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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书放到一边,脑海里回想起那场梦境的一幕一幕,他惊奇地发现梦境人物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心理都有大小程度不同的问题。
而这些心理问题,很有可能就是扭曲他们的人性,让他们走上暗黑之路的原因之一。比如那个穿旗袍,涂抹胭脂的男人,再联想到他那近乎毁容的半边脸,他的过去是不是遭受过非人的虐待,所以才会在成年后成为了一名以虐待残杀他人为爱好的杀手。
再联想到那本蔷薇日记,为爱情杀戮的我妻由乃和懦弱的天野雪辉本来就是同一个人。那个在六楼楼梯口解剖小女孩尸体的中年男人在与他对话时,用的是怪声怪气的女人声音,他当时就很奇怪,现在当他联想到蔷薇日记本上的线索,他就明白了。
男子定是因为工作压力过大,妻子不理解,而使得他精神压力过大,人格分裂出了另一个“妻子”,一个更加善解人意的妻子,一个愿意为了他杀戮一切的“我妻由乃”。看过动漫《未来日记》的小伙伴都应该知道,我妻由乃不能容忍除了她之外的任何女性和天野雪辉有亲密接触,所以这个中年男人深爱的妻子和女儿,都被他体内的另一个人格当作了必须杀掉的对象,因为她们抢走了主人格对次人格的爱,是理应被清除掉的。可是次人格并没有考虑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在人格分裂的患者中,主人格根本不知道其他人格的出现,所以次人格对主人格的爱,主人格是一点都不知道的啊。次人格却迁怒于主人格的妻子女儿,真的是相当可笑,不都是共用一个身体的吗?当意识思维不同了一样,这个人做出来的事情是相互矛盾的,忙着爱,也忙着恨,收割着血腥的结局。
只是有一点,他还不明白,那个中年男人的真正妻子,小女孩的生母,怎么会变成一具任人操控的木偶?又是谁杀死了那个可怜的女人,是那个中年男人吗?估计那个女人死到临头也不会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天。这也算是一种赎罪方式吧,是她让他的次人格在漫长的岁月中生长,如同在罪恶的泥土里长大的一朵暗色蔷薇,每一根刺里都沾染着足以让人丧命的毒药。
不过按照人格分裂的研究,这个女人只是个催化剂,最初罪恶的本源并不在这里,而是在这个中年男人——蒋朝夕的童年时期,这才是人格分裂出现的原因,他一定也是遭遇了非人的待遇,在那些漫长的暗无天日的折磨生活中,他哭泣着,惨叫着,却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重新回到行刑场,接受着某个人歹毒的殴打,谩骂,身上带着伤痕,一次次地哭着入睡,也许是因为这样,这个可怕的次人格大概是从小就被种下了,而他的妻子恰恰触发了他的脆弱,这么想来,当年虐待他的可能也是个女人。
穆三生一幕一幕地推理着,暂时才梳理出这两个猜想。这时候,大门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老头回来了。穆三生赶紧拿起笔,开始画起符咒了,不同的是他这次画得特别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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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神秘信封()
枪声伴随着穿入血肉的声音,穆三生放心地闭上了双眼,仔细聆听着那声来自恶魔的惨叫——啊!!而后世界沉入了死寂之中。
少年惨叫着,看着从自己腹部穿过的子弹,伤口正在往外淌血。疼痛使得他怒目圆睁,他举起枪,对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穆加的身体。
“快住手!不要!!!“着急的声音伴随着一连串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头奔来。
少年听见来人的声响,却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轻轻一用力。
砰——
穆加的脑袋上多出了一个血洞。
痛苦的哀嚎从女孩的喉咙里发出,她还是晚了那么一步。
”住手!!“她尖叫道。
少年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他扭过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那个女孩,眼底里露着些许怜悯。
“砰!砰!”穆加的脑袋就像一个被砸碎的西瓜,流出了鲜红的汁液。
少年满意地看着女孩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模样,说道“怎么样?叶琪姐姐,有没有打算告诉我古血佩的下落了?”
”我要杀了你。“女孩拿着刀,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我要杀了你。”她的声音颤抖着,却带着一股极深极重的恨意,她抬起头,眼睛里是那名还在微笑的少年,他还在笑,仿佛是在嘲笑她,终其一生,却连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
“我要杀了你!!!”女孩冲向了那名少年。
穆三生被某种看不见的丝线捆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少年把枪再一次对准女孩,但却无力阻止。
女孩的嘴唇都给变紫了,不时咳嗽吐出两口血沫,她就像一只扑向火海的飞蛾,不顾一切。
”不要,快停下!不要过去!!“当时他对女孩喊道,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摆脱看不见的丝线的束缚,可是他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子弹穿过了女孩的胸口,带起了一片血雾。同时,女孩的刀尖离少年的脖颈还有两三厘米远的距离,女孩的身体就像坠落的风筝,向地面倒去。
啊!!!
穆三生猛地睁开了双眼,天花板上空荡荡的,就像他此时的心情,就像一个将要溺死的人好不容易扒住了浮在水面上的一棵原木,缓了几口气后,发现自己周围仍然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水域时,那种迷茫,怅惘的感觉。
那么,他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这里又是哪里?他微微撇过脑袋,看见了隔壁的一张病床,空的,没有人,被子整整齐齐地叠成了豆腐块,但是床单有褶皱,似乎刚刚还有人坐在那里似的。
当脑海里冒出了这个奇怪的想法,他立马感觉到背后有股凉意在蔓延,不禁打了个寒战,他觉得这病床是躺不下去了,只想快点起来看看周围的情况。不知道大叔怎么样了?那个板寸头又去哪里了?
窗外响起了叽叽的鸟鸣声,一声接着一声,单调带着点寂寥的味道。
这时候约莫五六点的时候,天空是那种灰蓝色的,透着点点的曙光,以及丝丝微凉。
穆三生下床来到窗边,发现楼下的路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打在路面,路上没有人,甚至连辆车的影子都没有,偶尔被风吹过几个塑料袋。一切都还在沉睡之中,却又蠢蠢欲动。
“叩。”这时候病房的门外传来敲门声,穆三生先是吃了一惊,他猛地回头,死死地盯住那扇关闭的病房门,身体一动不敢动,生怕发出声响。
门外似乎有一丝迟疑,第二声迟迟不来。穆三生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快从喉咙里蹦出来了,就在他用眼睛四处寻找房间里有无武器可以抵挡时,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王金银,快开门。“
王金银?!大叔!!
穆三生只觉得欣喜若狂,他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奔到门边,手上一用劲,一按压一拉,门给打开了,门外站着的确是大叔本人。
”大叔?你怎么在这里?快进来!“穆三生往门外张望,走廊里空荡荡的,板寸头估计还没有追来。他伸出手,要把大叔给拉进病房里。
“不,我不进去了。”大叔后退一步,挣脱开了穆三生的手。
“为什么?!大叔,你不进来,一会他追来了,发现我们就惨了。”穆三生焦急地说道,再次往走廊外头望了一眼。
大叔手里拿着一把枪,脸上疲惫的神色尽显无疑,说道”这么多年来,我真的已经累了,现在我只希望你可以帮助我们,找回古血佩,好了结我们在这里的所有的遗憾。“
穆三生一脸困惑地说道”大叔,你在说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
大叔看着穆三生,眼睛里流露出某种情绪,是那种淡然,看透生死的味道。“我不怕他们,他们已经伤害不了我了。只是这么多年来,只有你能进入我们的世界,和我们沟通。这个信封给你,里面装着的是珍贵的古玉,可以帮助你找到更多的古玉,最终合成古血佩。“
大叔把一个黑色的信封递给穆三生,穆三生哪里还敢接,他现在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一层又一层地涌起来。现在应该关门、关门才对,可是他的脑袋里这么想道,手脚却不听自己使唤。
“呵呵,接着吧。”大叔把黑色信封放在了穆三生的手里,“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你还担心我会伤害你?虽然你所经历的只是我们给你创造的梦境,但是却也是真真切切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情。”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