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知书哥,身后啥东西都没有?”
一听这话,乍着胆子我也回头瞧去,身后的确啥东西都没有,我绷紧的身子骨立马就放松了,呼哧的喘了几口粗气,暗想这里邪门儿,赶紧磕几个头就回去。
瞧我这脑门,磕得又红又肿,火辣辣的痛,嘴里还学着大人的口吻,念叨着:“神仙姐姐,若是开罪了您老人家,莫要跟我较真儿。”
二哑子也学我,念得有模有样,慢慢的身后被盯着的感觉又来了。就跟有人用刀片子往脊背骨上剐一样,三五秒时间,脊背骨上全是寒意。
那种感觉着实的阴森,让人没来由打了好几个哆嗦。
这次我猛的扭过头去,然而身后面啥东西都没有,立马带着一丝哭腔磨二哑子:“二哑子,这头也磕了,你瞧我这肉疙瘩,好疼,别折腾了,走吧。”
二哑子没有回答我,这小子跟中邪了一样,往神仙姐姐脚下磕头,咚咚响。脑门都破了,血液顺着脸流淌下去,我头皮一麻赶紧抱住这小子。
推搡了几下,便是瞧见二哑眼仁儿都白了,吓得我一个透心凉。丢下二哑子跑吧,这不是我的作风,昨天我半路中邪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是他把我捣鼓回去的。
这年纪的娃,最讲究义气,搓了搓牙花子,打算背起二哑子就跑,去你娘的神仙姐姐。
“二哑子,你狗日的别唬我啊?”我也没辙了,哭喊起来,捏紧拳头往他后背心锤了几拳,还是没有任何效果。急眼了,也顾不得拳脚上的轻重。
最后我扯下胸前的大红花,垫在二哑子脑袋下面,这时候二哑子嗷嗷叫了出来:“知书哥,有人在按我的头,你帮我瞧瞧。”
他一边哭喊着,一边磕头,那股劲儿,哎呦,听着都疼。
我猛的扭过头去,这次清楚的瞧见了一个女人站在二哑子身后,此刻正使力的按着二哑子的脑袋呢。这女人我记得清楚,分明就是先前我看见坐在水潭子边上的女人,近距离一瞧,脑袋立马就炸开了。
她居然不是神仙姐姐。
那一瞬间,在我张大嘴刚想尖叫出来的时候,脑袋上面好像重重的挨了一下,也不晓得是被什么打的,眼泪都疼出来了,然后脑袋一扭,昏死过去。
睁开眼睛后,我第一眼就瞧见了老爹的脸,他眼睛瞪得铃铛般大小。就直直的瞪着我,也不说话,这样子让我心里没底,宁愿他往我肚子上捣上几拳也不愿意他用这种眼神瞧我。
后来我也知晓了一些那晚上发生的事情,据说我们两个都娶了媳妇儿,二哑子命好,娶了神仙姐姐。老爹说娶了神仙姐姐,要一辈子服饰着她,不能离开水潭子。
我问老爹说,那我呢,娶了什么?
每当这样问的时候,老爹总会沉默下来,老娘则是坐在我旁边抹眼泪。我老娘悄悄的告诉我,那晚老爹和傻爷爷关在屋子里面,随后老爹发疯似的从屋子里面冲出来,谁都挡不住他。
我是被老爹扛回来的,回来后老爹烟不离手,大半夜里都能听见他被呛得直咳嗽。短短一夜的时间,老爹头发白了好多,傻爷爷在屋子外面跪在了整整一夜,随后收拾了行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老爹告诉我,傻爷爷再给我赔罪,计划出了差错,本来我要娶的是神仙姐姐,但是后来被二哑子娶了。
“知书,你命苦,比不得二哑子有老天眷顾。”
老爹说完这句话就出去了,原本很正常的生活,似乎被这件事情打乱了。
第二天早上,老爹不知道从哪儿提来了几块腊肉,丢给老娘后就把自己锁在了屋子里面。这个年代人命如草贱,中华大地岌岌可危,不说说这些大肉,能够保住小命已经算是幸运了。
平日里吃的是包谷饭,咽的是芭蕉花,即便过年也不见得肚子里能落下几两油水?
瞧着碗罐里面凝起来的油水儿,我止不住的咽口水。七八岁这个年纪抗不住饿,老娘更是破天荒的煮了几个草鸡蛋,她不吃,都堆到我面前。
我晓得事情有些不大对劲儿,问老娘出啥事了,老娘安慰我说尽管吃,管饱儿。找了个理由便是走了出去坐在院子里,我瞧见她偷偷的抹眼泪,当时饿得脑袋晕晕的,也顾不得那些糟心事,甩开腮帮子就吃。
咽得匆忙,我眼泪都给呛出来了,就恨老天没给自己多生一张嘴。
吃完饭后,老爹出来了,我瞧他眼圈发红,也不说话。拉起我的手就往外面走。坐在小院里的老娘伸长脖子,想要说点什么,但是被老爹狠狠一瞪,愣是将嗓子眼的话给咽了回去。
那天我们走了很长时间,路上我就反应过来,死死抱住老爹的脚,不愿意再往前走。“老爹,我们回去吧,不走了。”我哇哇大哭,他平常对我最是疼爱,每个字都像尖刀似的戳在他的心坎子上。
老爹叹了口气,蹲下来说:“知书,要怨的话,就怨你命苦,摊不上二哑子那么好的福。老爹跟你那个傻爷爷要去做一件事情,你必须要离开一段时间,时候到了,你就自己回来吧。”
当看见老爹头也不回的离开,将我一半大小子丢在深山老林的时候,我真傻眼了。
老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那就是:幺儿,半个月后再回来,到时候村子里的人如果都活着,这件事情就算过了。若是回来后,瞧见村子里面没有任何人,那就走,永远不要再回来这里。
这话可真的唬住我了,当时傻眼在了原地,意识到自己跟二哑子似乎是闯下了天大的祸事。以前犯了错误,就晓得说对不起,承诺老爹会改,但是每次都没有改。而这一次我连说对不起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哇哇哭喊着,要去追老爹,在这片林子里,他的能耐可是不小,仿佛脚底生风,几个眨眼的时间就没了。
临走前,他留给我一把匕首,说是自己在林子里面讨些生活,半路出来的野小子,能耐着呢,不至于饿了自己。
哪儿能啊?我一路嗷嗷哭着往回走,这时候仿佛有一双手按住我的肩膀子,吃不住那股劲儿,我咕咚一声坐在地上,一张小脸迅速煞白了起来。
扭头朝身后瞧去,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寻常时候老爹最喜欢拉着我讲大山里面那些新鲜事,虽然没有出来过,但也晓得这里的大山能耐多着。人一害怕,就容易犯糊涂,包括我这半大小子在内。
嘴里怪叫一声,撒腿就跑,一心想着追上老爹。
然而没跑多长时间,我就发现自己迷路了,哪儿都长的一样。这次更是直接,一双无形的大手扯住我的裤衩,那力气也不晓得轻重,直接把我裤衩扯了下来。
脚底板上,立马冒出了一股寒意,然后顺着我的脊背骨扩散开。我一动不敢动,就晓得瞪着眼睛往周围瞧。
第四章 都是爷!()
要说那种心想事情,平日里也见过不少,唯独没瞧过这情况,仿佛身后有东西在扒我裤子?要问有多怕?反正当时我扯着嗓子眼就喊叫出来,这么一吓唬,眼泪顺着小脸流下bsp; 关键是心里惦记着,早上那瓦罐腊肉还没有吃完。
我这个岁数,就晓得吃。
哭了大半天,我晓得老爹是不会来了,心里骂了句狗日的,抓起地上的裤衩子就走。瞧在眼睛里面,周围都是长着一个模样,半大小能识路了,但能耐还不如那些寻常时间满山撵的大人。
老爹临走时,给我留了些包谷饼,就着大面贴在锅边烤出来的,趁热吃,贼香。这算得上最好的伙食了,我心里看得开,心想半个月就可以回去了,到时候老爹就会来接我。
一个人,我有些想念二哑子,若是他在的话,总能带着我找出新花样。
盘子大的花蝴蝶,不惧人的红毛鼠,没多会儿就咧嘴笑开,那张脸咧得跟歪嘴石榴一般。这深山老林,可别提有多新鲜,心想常日老爹总跟我比划大山的恐怖,其实也没点啥能耐。
倒是那种浆果,甜得我卷起舌头,也顾不得扎,追完了大花蝴蝶就找东西吃。怀里揣着的包谷饼跟宝贝似的,舍不得吃,总想等着饿极了就吃,闷一口,咯嘣脆,心都快化了。
在我瞧来,困极了就睡觉,那泡尿忍到极点然后在尿,饿极了就吃包谷饼,叫一个畅快,骨头都轻了几两。
晚上的时候就睡在大树上,那些事情没几分钟就被我抛到脑袋后面,仗着手脚灵活,三五下爬到水桶粗细的树干上,吃完东西准备睡觉。
没蹦跶几天,我就晓得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