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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姐见我没回答,又问了一声:“你倒是说话啊,人怎么样了?”
我四顾茫然,只觉得雾气冰凉,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刚才明明有一声巨响的,我也的确看到了一个红色身影,怎么会什么也没撞到?
太不可思议了。
“灵姐,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红色的影子?”我一头雾水,便低头问车里。
“红影子?我低头哄孩子呢,就听到一声响你到底撞了什么,可不要吓唬姐!”
我茫然的说:“可是,这什么也没有啊!”
灵姐一声诧异,抱着孩子也下了车。她围着车子绕了一圈,最后也蒙了:“小焦,会不会是我的车出什么毛病了,是车子里面响的?”
我知道不是,站在车前看着,尤其紧盯刚才“撞”到红裙女人的那个位置。在那个位置上,一点儿撞击的痕迹也没有,就连雾气凝成的露珠,都是完好无损的。难道是孩子搅得我太紧张,出现幻觉了?
想想也是,高速公路是封闭的,在正常情况下,也不应该有行人出现
灵姐还是以为车子出了毛病,抬高跟鞋踢了几脚,然后坐上车子说:“小焦啊,这回你再试试,看看还响不响?”
我有些哭笑不得,车子又不是手电筒,要是真有毛病,也不是踢两脚就能好的。我迟疑着上车,重新将车子启动。灵姐侧耳听着,几秒钟之后说:“你看,不响了吧!回头得去4s店检查检查了。”说完又去鼓弄孩子。
孩子还是没完没了的哭,依旧搅得我心烦意乱。
我皱着眉,小心的开着车,刚才那红裙女人的身影,是那样的真切,怎么会一眨眼就不见了呢?我心里突突的,脑中也有一根神经时刻绷着,总觉得这事儿,好像还没结束似的
第2章 鬼票子()
一场“虚惊”过后,我可不敢再开那么快了。大约二十分钟之后,那辆“天堂有路”才重新出现。车子停在路边,一个三、四十岁的乡下男人,正在车外跺着脚,搓着手,一脸的焦躁。
灵姐很气愤:“这事儿要是让你姐夫遇见,非得大嘴巴扇他不可,哪有这么当爹的,太做孽了!”她嘴上是这么说,但还是于心不忍,打开车窗喊道,“你家孩子是不是丢了,在我这儿呢!”
男人听见了,急忙迎过来。
我将车子停好,也跟着灵姐下了车。一下车我才看清楚,在面包车的侧面,写着完整的广告标语,在“天堂有路”的下面,还有几个小字是“专业殡葬服务”,再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这人原来是做殡葬业的,太晦气了!
殡葬男说:“哎呦,真是遇到好人了,娃娃丢了,可是要遭报应的!”
灵姐责问:“你这做大人的,可长点儿心吧,哪有这么带孩子的?”
那人接过孩子,脸色发暗:“是是是,姑娘说得对,我也正后怕着呢!”
我想起刚才的红裙女人,也忍不住责问:“为了追你,我差点儿出车祸,你知道吗?”
殡葬男抱着孩子,连连点头:“对不起了,二位都是我的恩人,让你们受累了!”
说着,殡葬男将孩子放回车内,拿出一个信封,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塞给了灵姐。
“你这是干什么?”灵姐问。
“乡下人有土规矩,遇到这种事必须得表示表示!”殡葬男说。
灵姐看了看我,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把信封收下了。这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没想到,灵姐竟会收下感谢费!
“这就对了,一定好好收着!”殡葬男点着头,一抱拳,“二位恩人,必须得多谢你们一次,也祝你们一路顺风啊!”说完转身上车,临走前,还不忘跟我们鸣笛示意,在后视镜里点着头。
望着殡葬车远去的影子,灵姐娇声一叹,仿佛了却一桩心事似的,然后看着我一笑,把信封塞进我手里。
“喏,给你吧!”
“给我?”
好家伙,我一摸,信封还挺厚的,里面少说也有一千大洋!我真是没想到,灵姐会把感谢费转送给我。
“灵姐,这不合适吧?”我推托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钱归你,功德归我。我积功德,是为了生孩子,你攒钱是为了娶媳妇儿,这叫一举两得,你说是不是?”灵姐一边上车,一边说道。
我一听,还真是这个理儿,不知道又是哪位大师,让灵姐积功德的,能不能让她怀上孩子不说,反倒是先实惠了我。我连忙跟上车,说了声“谢谢”。灵姐一笑,让我不用在意。
灵姐要去的工地有些偏僻,出了雾区,下了高速,但是还有大段的小路。车内空间封闭,香水味儿越积越浓。到中午时,已经给我熏得有些发晕了。灵姐不是那种俗气的女人,平常可从来没喷过这么多香水,今天是怎么了?
我见她总是吸鼻子,就小心的问:“灵姐,你这鼻子是不是太好使啊?”
“是啊,做完手术刚一个多星期,肿是消了,但还有点儿堵。医生还不让用力,这给老姐憋的!”
我一笑:“难怪呢,要不然也不会喷这么多香水吧!”
灵姐一愣,然后敲着脑袋说:“你瞧我这猪脑子,我说怎么总觉得不香呢,我倒了有小半瓶儿,幸好有你提醒,要不然你姐夫又该笑话我了。快快,开窗户给姐吹吹!”
我连忙打开车窗,终于能呼吸几口新鲜空气了。
风吹进来时,吹得灵姐的头发随风乱飘,打在我的胳膊上,丝丝的,痒痒的。我不禁往右一瞥,突然发现她粉红色的裙角,也被吹了起来,虽然用手压着,但还是露出了迷人的风光
我急忙正色,不敢再看了。她老公可是个包工头,半夜卸了我,我都没脾气。
这一路并不顺利,原本四、五个小时的路程,我们傍晚时才到。
灵姐为了给老公一个惊喜,没有事先通知,她说:“我整容都没告诉他,看他能惊成什么样?”
工地宿舍是几排彩钢房,门口有一个人,刚好我认识。那人叫老王,是开挖掘机的。我之前送灵姐来过几次,都住在他的宿舍。
老王看见到灵姐的车,跟见到鬼似的,把烟卷一扔,一抹头就跑回了去。灵姐见状很生气:“这个老王,就他事儿多,这不破坏我的惊喜呢吗!”
我开车进院,就看到一个胖胖的,但是一看就很精干的男人,正迎出来,看着车内的灵姐,满脸含笑。这个人就是灵姐的老公,名叫李铁,在这边承包了工程,手下有几十号民工。
灵姐不等车停稳,就娇嗔着出去,扑到李铁怀中:“真是的,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都怪老王多事儿!”
李铁啧啧摇头,赞叹道:“哎呦?我可得好好看看,这还是我原来的老婆吗,怎么变得这么漂亮了?”
灵姐一甩头发,娇声说:“好看吧?人家整容了呢,听说能给你招儿子呢!”
“招儿子?哈哈,行,好看就行”李铁搂着灵姐的小腰,转身进屋。
他们夫妻小别胜新婚,我总不能傻看着,就照例去后院找老王。
可是,当我穿过三排板房来到后院时,却发现老王拉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手里还拽着一个小女孩儿。三个人急匆匆上了一辆车。
“老王,你干啥去?”我喊道。
老王吓了一跳,见到是我,急忙下车,两步蹿过来,慌张张塞给我二百块钱:“小焦兄弟,这事儿你得保密,就当啥也没看见啊,千万千万!”
“啊?”我拿着钱,一时搞不清状况。
看车里时,那女人低头掩面,孩子在一旁问:“妈妈,爸爸为啥让我们逃跑呢,那个女的很可怕吗?”女人很紧张,捂住了女孩儿的嘴:“别乱说话,那个女人,是个吃人肉吸人血,不吐人骨头的东西,咱们惹不起”
老王一阵慌张,启车时还窜了一下,急匆匆的从后门开了出去。
我望着车子扬起的尘土,一阵皱眉,心说那对母女是谁,为什么要躲着灵姐,女孩儿口中的“爸爸”又是谁隐约间,我察觉到这里边肯定有事儿。李铁和灵姐的关系,恐怕没有看上去那么和谐!
我连忙摇摇头,告诫自己别再瞎想了,雇主家的事,还是别掺和为妙。我把钱塞进裤兜,就转身去了老王的宿舍。
宿舍没有其他人,我躺在以前住过的空床上,心说这一次虽然一波三折,但还是不失为一趟肥差。殡葬男给了大约一千块,老王又给了二百块,而且这都是额外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