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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褚旭也顾不得这尴尬,向她俩招招手道:“你们过来吧。”
香瑟瑟和阿洛随着他转过屏风,见他从书架上取下一个锦盒放到桌面上,他把锦盒打开。
阿洛讶然,这里边竟摆满了各色的珠花,而且都十分的别致好看。
纳兰褚旭侧头看向香瑟瑟说道:“你随便挑几件吧。”
香瑟瑟点点头,慢步走过去,没有多作挑选,直接把最上边的两串珠花拿了起来,再向他微笑,示意已经选好了。
阿洛跟过来,接过香瑟瑟手里的珠花暗暗擦拭了两下,看向纳兰褚旭打趣道:“纳兰公子,你的房间里怎么会有那么多女人的珠花,是不是准备送给心上人啊?”说着,她刻意把目光落在正在整理床铺的美莲身上。
纳兰褚旭闻言只是笑笑,没有说话,眉荫下悄然闪过一丝暗涌。
倒是美莲听见这话旋即把头转了过来,手上的动作停止了,心中有些郁郁不乐,之前她也很好奇,这主子为何每隔一阵子就从外面买回来一串珠花?
后来她从阿虎那里探到口风,原来是这主子心仪的那位女子十分喜爱珠花,主子每次思念她的时候都会买一串珠花。
她还打探到那女子是官家女子,出身名门,不仅貌美如花而且才华出众。只因父亲到外地上任,她才不得不离开了这里。
只是一别五年,这主子对那若惜姑娘依旧念念不忘,以至至今未娶。
香瑟瑟瞪了阿洛一眼,阿洛忙低下头去,香瑟瑟再看向纳兰褚旭浅笑道:“那我们不打扰你了,先行回郭香苑。”
“扔了吧,别让人笑话。”
纳兰褚旭低沉道,阿洛迷惑流转眼眸看去,阿虎和美莲也把目光落到他身上。
许久,香瑟瑟才意识到他说的是她捂在手中的假珠花,她莞尔一笑没有说话。
这珠花虽假,但对她的意义颇大,是她跟某人的一个约定,这个约定或轻或重,或许只是她一人的执着,但她还是愿意履行到底,好好守护。
纳兰褚旭见她笑而不语,他也不再多问,转向阿虎吩咐:“送她们过去。”
“是。”阿虎应声,忙走在前边伸手引请。
第10章 隔岸飞石()
离开凝晖堂一段路,香瑟瑟便将阿虎打发回去了,毕竟这阿虎是纳兰褚旭的贴身侍从,而纳兰褚旭今天又是众女宾的焦点,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宁愿凭着记忆返回去。
看见四下无人,阿洛挽着香瑟瑟的手肘,小声窃笑道:“那丫头肯定是纳兰少爷的通房丫环,竟然还说忘了收拾。我猜呀,这纳兰少爷的珠花定是用来哄骗女人的。看他人模人样,没想到也是一个花花公子。小姐,你可别着了他的道,这珠花说不定是哪个女人用过的……”
香瑟瑟垂下眼眸轻瞪她一眼,提醒:“才招惹了明珠郡主,又忘了祸从口出?这里不是护国公府,谨言慎行,别再出岔子,否则二婶婶饶不了我们。”
“是。”阿洛低下头去,努了努小嘴,碎碎低念,“阿洛不还是担心万一小姐嫁给了这样的男人,以后该怎么办?”
“好了好了,快快回去,暂时别提嫁人的事情,我还是很享受寄生虫的生活。”香瑟瑟打趣道,便抓着她的手腕快步向前走去。
只是,香瑟瑟似乎高估了自己的记忆力,和低估了这旭王府的庞然程度,绕了几个弯之后,便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了。她却不着急,借着迷路还能好好欣赏风景,免得被推出去跟那些陌生男子应酬,而且,说实在,旭王府的风景的确很不错。
正当她沉醉景物之中的时候,一个粗鲁的叱喝声打破这份宁静。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个东西,敢管本皇子的事情!”
“呯呤……”
随后是砸破东西的声音,阿洛的小心肝不由得抖了抖,紧接着又是刚才那叱喝声。
“给本皇子舔干净!”
香瑟瑟掖了掖阿洛的衣袖继续向前走去,听到“本皇子”这三个字便知道这热闹看不起,闲事莫管,尤其是在别人的地盘。
阿洛却突然抱住了她的手臂,扬起一张讨好的委屈小脸,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再回过头来扬起眼眸,双眼泛着蠢蠢欲动的亮光。
这个阿洛最喜欢看热闹了,平常又把她给宠坏了,香瑟瑟无奈,只好被她拽着手臂凑热闹去。
主仆二人来到假山侧隔着池塘眺望,这里正好有柳树和假山庇荫,十分隐蔽,距离事发地不远也不近,是看热闹的绝佳场地。
阿洛稍微挽起遮挡在眼前的柳条探眸看去,岸边的小径面对面站着两个男子,大声呼喝的那个男人侧身背对着她们,看不清容颜,只是见他身穿一件紫色绣金边的衣裳,十分华贵。
而他对面的男子则身穿一袭灰衣,脸色有些泛白,干干瘦瘦的,看上去十分孱弱,然那五官倒是明朗。被打碎的酒壶在二人之间,地上洒了一地的酒水。
阿洛禁不住在心里叹息,这么好看的容颜却长在一个病孱孱的人身上,真是浪费。
香瑟瑟懒懒看了两眼,便大概知道二人的身份。
那个嘴里不停嚷着“本皇子”身穿紫衣的男子,如无意外就是臭名昭著的三皇子,聂云庭。
听说他喜欢紫色,所有的衣服都有皇宫的巧匠花费几个月做出来了,不管是衣料、金丝都是上等货色,华贵无比。
他还霸道地不允许其他人穿紫色衣服,曾经有人与他撞色,那人当场被扒了衣服还被吊了整整三天三夜,回家后变傻了。此后无人再敢穿紫色衣服,至少,不敢在可能碰见他的地方穿紫色衣服。
而那个看上去弱不禁风应该是当今的五皇子,聂云霄。传言这五皇子性格温厚,对宫中众人皆好,可是自从十年前的一场大病,落下了病根,至今日日与药物为伍,常被其他皇子轻贱瞧不起。现在迁出了皇宫,在郊外的宅子养病。
“咳咳……”聂云霄轻咳了两声,上前半步,恳切劝道,“三哥,父皇只是一时生气,你……”还没说话,膝下突然被狠踹一脚,“啊……”他痛喊一声单膝跌跪在地上,膝盖正好扎到了地上的碎片,本就苍白的脸顿时冷汗凛然。
“……”阿洛看到这惊心的一幕险些没叫了出来,幸好被香瑟瑟疾手捂住了嘴巴。
聂云庭冷笑,一脚踩到聂云霄的腿上,让刺在他膝上的碎片再深入几分,轻蔑戏谑道:“想要管本皇子的事情,先看看自己是哪根葱,别在这丢人现眼!”说着,把踩在聂云霄腿上的脚提起,狠狠一脚往他的脸踹去。
“嗷……”聂云霄一手扶膝,一手掩脸,痛得直在地上打滚。
聂云庭看在眼里,十分凉快,但又感觉还没把心中的愤懑完全抒发出来,他拧了拧手腕,再摇了摇脖子,噙着阴险的笑容向在地上打滚的聂云霄逼近。
“太可恨了。”阿洛为聂云霄恨得咬牙,盯着嚣张的聂云庭,在心里替聂云霄咀咒了他好几万遍。
香瑟瑟没有说话,低头便瞧见了地上的一块石片,她弯身把石片捡起来,拉着阿洛躲到假山后面,嘴角擒上一抹浅浅的笑意,继而凌厉甩出手中的石片。
石片以一个优美的横向抛物线凌厉抛出,落到水面上,三溅水花再次飞跃而起,正好打落聂云庭的侧额,划出一条血痕来。
“谁!敢偷袭本皇子!”
阿洛忙捂住嘴巴窃笑,差点忘了这小主子有这个绝技,不但可以让飞出去的石子拐弯再三溅水花,而且瞄准目标百发百中。看到这个绝技后,她曾偷偷苦练千百回,可就是不能达到这个惊人的程度。
聂云庭捂着自己的血流不止的额头,气急败坏四周环顾,嘴里不停叫嚷着“滚出来”的字眼。
聂云霄知道他被伤,跟着向四周张望,朝水花溅落的方向,就是没有看到人影,他忙收回目光,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看着血流满脸的聂云庭迫切说道:“三哥,你流了很多血,快去找人……”
“闭嘴!”聂云庭厉喝一声,再疾步过去揪住他的衣襟责问,“说,是不是你在这附近埋伏了什么人!”
香瑟瑟正欲带阿洛离开,忽然传来纳兰明珠的声音:“三皇子,你错怪五皇子了,本郡主知道到底是何人暗算你。”
声音从水池对岸传来,香瑟瑟还是心头轻颤,抬头一看,竟有两个旭王府的家奴向这边直径而来。
“小姐,怎么办?”阿洛惶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