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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女眷下意识多看了香瑟瑟两眼,这女人出自护国公府,前有皇帝护着,后有慈恩大师照看,要动她,旭王府内,怕只有一人了。
不,是两个人。
她们下意识把目光落在嘴角噙着轻蔑冷笑的纳兰明珠,这位小祖宗是什么人都敢动的,看她这副轻蔑而有兴致勃勃的样子,怕是旭王府又要热闹了。
香瑟瑟轻抬明澈的乌眸,微笑说道:“若世子爷有任何疑问,可以亲自去问他。”
世子爷努了努嘴,愤懑拂袖侧过身去不说话。
大夫人急了转向纳兰褚旭责备:“她一个外人不懂规矩,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还是你故意借她强占凝晖堂?居心叵测!”
香瑟瑟不以为然浅笑道:“大夫人说哪去呢?庶子永远是庶子,就算给他十个凝晖堂,他还是庶子。真金不怕红炉火,难不成,嫡长孙还会因为一个住处被人笑话??”
“你……”大夫人扬起怒指对准她。
香瑟瑟凌然迈前一步将她的手指裹在自己的拳头里,一字一顿郑重说道:“还有,我的夫君虽然只是一庶子,但他是我的半边天,请你们尊重他。家父常常教导身为嫡女的我,要有旷阔的胸襟,才能让庶子甘为孺子牛。”
“走!”世子爷喝了一声,怒色匆匆疾步向外走去。
“老爷!”大夫人急切喊了声,扭头剜了一眼这小夫妻,只好跟着走了。
女眷们暗暗窃笑,这大夫人向来端庄沉稳的,今天几次被香瑟瑟逼得跟世子爷一样燥怒,真实难得一见。
赵姨娘神色怪异地看了看香瑟瑟,没有说话,便走了。
还留在这的纳兰明珠轻哧一声,搁下茶杯,看向香瑟瑟打趣道:“看来,我这侄儿媳妇比想象中有趣多了。你不是第一个让我大哥发火的人,却是第一个让他败阵下来的人。好呀,真好。”
纳兰明珠掩唇呵呵笑着,向外走去。
待他们散去后,纳兰褚旭拿过锦盒打开瞧了瞧,再看向香瑟瑟笑问:“娘子,你这东西,该不会原本打算拿来对付我的吧?”
否则怎么会准备得那么周到。
香瑟瑟向他稍作欠身,微笑说道:“夫君见笑了,只是有备无患罢了。”
只是花了那么多钱,怕他不认账罢了。
“随我进来。”纳兰褚旭拂袖转身走去,忽然被扯住了衣袖,他侧头向后看了看拉着自己衣袖的人儿,试探问道,“怎么呢?”
香瑟瑟坐下来,睫毛稍稍向下遮挡了眸底澄澈的亮光,她端起茶杯微笑道:“这算是解决了一件事情。也该到清理门 户的时候了,我忍受不了家贼的存在。知道那天晚上你带我到这来的人不多,二爷跟那姬妾不会说。我家阿洛不清楚这件事,哑奴也是刚刚过来。”
阿虎愣了愣,连忙看着纳兰褚旭声明:“公子,阿虎绝对不会出卖你的!”
站在门边的美莲打了一个哆嗦,悻悻把脚步向外挪。
阿虎瞧见了她的异样,疾步冲过去将她拽过来。
美莲连扑带滚来到纳兰褚旭的跟前哀求道:“公子,奴婢知错了!奴婢并不是想要害你,奴婢只是……奴婢只是……”她看向香瑟瑟,迟迟说不上话来。
香瑟瑟低头喝茶,没有看她,淡淡道:“她是你的人,你自己处置,但我不允许她再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
纳兰褚旭睨向阿虎冷声吩咐:“把她撵出去,永远不得再踏进京都半步。”
“不!”美莲仰起头来,哄着眼圈哀求,“公子,奴婢只要留在你身边!公子,不要赶我走!公子……”
阿虎把她拽出去后,纳兰褚旭往卧室走去淡淡道:“你随我进来。”
阿洛忙掖着香瑟瑟的衣袖,小声嘀咕:“小姐,姑爷是不是要跟我们算账呢?”
“你去跟哑奴弄点吃的回来,我没事。”香瑟瑟拍了拍阿洛的手背,跟着纳兰褚旭进去。
进了卧室,纳兰褚旭拂袖坐到案几旁,重新上下打量走进来的女子,试探问道:“之前你不是有意无意在掩饰自己的凌厉吗?今天为何肆无忌惮?还特意让我留下来。”
香瑟瑟慢步走到床边坐下来,抬眸看他质疑的目光,微笑回答:“你是我夫君,是跟我过一辈子的人,我没有必要对你隐瞒我的本性。这样太累,我不喜欢活折腾自己。”
她本来想过一如既往地藏拙,但是,毕竟这旭王府跟护国公府不一样,旭王府人太多,若是想借“藏拙”取得安宁,怕是一个慢长的争斗。所以,她改变策略了。
更何况,从前藏拙是因为对这个世界懵懂无知,现在可不一样了。
她回过神来见纳兰褚旭正奇怪地看着自己,眨了眨眼眸,她迷惑问道:“怎么呢?”
纳兰褚旭琢磨了一会儿,莞尔试探笑问:“你……”正想问出口,但又觉得幼稚,摇摇头,站起来说,“我真的有事要出去忙,你……”琢磨了一下用词,最后道,“随便。”
本来他想问,她到底懂不懂男女之事,但看她精明的样子,怎么可能不知道,既然她不愿意,他暂时也不去勉强她。
“随便什么意思?”香瑟瑟哭笑不得低念,“还把我当客人呢?”
第36章 惊恐坠崖()
香瑟瑟拾掇了会桌面上的东西,许久,跟前多了一个黑影,她警惕抬头,见是哑奴,才松了一口气。
这哑奴总是神出鬼没的,以前也没少被他惊吓,只是后来习惯了,才淡定了。
但因为聂云庭和黑衣人的事,她才又不得不时刻警惕着。虽说这是旭王府,但难保聂云庭之流的人能不能自出自入。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看他暗沉的脸,微微笑道:“这些天一直在找我,很累吧?不是让你歇几天吗?”
因着他平日就鲜有表情,黝黑的脸都是阴阴沉沉的,所以,她也没察觉他此刻想些什么,或者是否生气。
哑奴看了看她手上的红色链子,眸光的怒色缓了下来,但仍带几分复杂。
好一会儿,他才提起手来比划道:他可有欺负你?
当然,他指的“欺负”是另有意味。他本以为自己能及时带她走得,只是姻差缘错,心急如焚去找她,最终还是错过了她出嫁的日子。
赶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洞房花烛。
只是,他知道这个女人是有洁癖的,而且,她真的就这样把自己给了一个陌生男人吗?
“我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人吗?”香瑟瑟反笑问,自然是没有领悟他话里的意思。
她坐下来,拿过来一张纸来,捻起毛笔蘸了蘸墨水,正想写些什么,脸色微沉,抬眸看他试探问道:“你那晚跟聂云庭交手,觉得他怎样?这男人阴险小气,必须警惕他。”
哑奴皱了皱眉头,心思并不在聂云庭身上,回过神来后,迫切比划:你打算这一辈子都跟着纳兰褚旭?
香瑟瑟对他这问法有点迷惑,但也没多想,只当作是关心,低头轻笑道:“若他不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我也懒得四处漂泊。”
哑奴没有再说话,气冲冲走了。
香瑟瑟这才察觉他的怒气,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家伙怒从何来?
屡屡乌云如烟如丝轻挠高悬的皎洁弯月,一股凛风席卷而来,山间落叶翻飞,树木惊颤摇曳,月色闭笼躲在乌云之后。
凛风瑟瑟的山崖处,跪着一个浑身打着哆嗦的女子,她低着头不敢看前边的男人,只是看着地上斜落的影子,窒息的杀气在分秒将她凌迟,。
这个男人比魔鬼还要可怕,但是,正因为他的可怕才让她着迷,她知道自己在他眼里卑微得还不如一粒尘埃,但是只要留在在他的身边,远远地感受他独有的气息,她已觉得这是上天赐给她的最大幸福。
“谁指使你到三房那胡说八道?”
男人的声音平淡,然却仿佛把世界的杀气散落在黑夜中,那么轻,不着痕迹,却让她无法呼吸,让地面上掀起一层薄薄的尘埃。
“是……是……是……”美莲额上的冷汗滴答落下,娇媚的容颜早已煞白无色,颤抖的手仓惶抓了一把地上的泥土,竭力呼吸,惊颤念道,“是……赵……赵姨娘……”
她怨恨香瑟瑟,她苦苦守候了多年却连根汗毛都不能动的男人,那个无姿无色的女人何德何能成为他妻子,还占有他的一切。
这些年她是看得出来,纳兰褚旭似乎在刻意回避凝晖堂的所有事情,他完全不关心这里的一草一木。
因为这里并不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