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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可是”香瑟瑟才刚开口,又被裴御瞻握住了手心。
&nb裴御瞻缓慢抬起眼眸来,苦涩笑道:“我出嫁那天,你来送送我可好,我不想就这么孤孤单单地”说着她突然停下来,哽咽了会,才补充两个字,“嫁了。”
&nb香瑟瑟听在耳里莫名的难受,紧握着她冰冷的手心,迫切试探问道:“他呢?他难道不管这件事吗?”
&nb懿贞太后为什么要联姻,纳兰褚旭不可能不知道,他身为都狼国的皇帝,又想要拿下这天下,引狼入室这种事,他怎么会允许?
&nb提起纳兰褚旭,裴御瞻眸子里的忧伤瞬加化作挥之不去的孤寂,苦苦一笑道:“从前,皇宫虽大,我却孤单。本以为寻回了嫡亲哥哥,一切都会变的,却没想到更加孤单了。”
&nb听见她这话,香瑟瑟鼻子忽酸,以前看到她像男子潇洒阔达,现在却是一下子脱掉了身上坚强的外壳,仿佛感受到她被什么一下子压垮了,无力在人前再带着虚伪的开心面具。
&nb香瑟瑟正想说话,裴御瞻忽然微闭眼睛靠在她的肩头处,喃喃道:“喝了药,有点困了。不再去管他们争些什么,算计什么,我累了,只想睡一觉,好好睡一觉。”
&nb“你好好睡,睡醒之后,一切都会好的。”香瑟瑟轻声低喃。
&nb香瑟瑟回到瑶池府邸直接把灵隐呼到屋子来,琢磨了会,若有所思道:“灵隐,代我到董文侯府跑一趟,把小公爷请过来。”
&nb“是。”灵隐忙应了声。
&nb灵隐才刚离开屋子,桃儿就快步走进来了,她侧头看了眼灵隐离去的背影,再收回目光看向香瑟瑟,把手中的信函交给她说:“门人说这是给您的信。”
&nb香瑟瑟把信拆开来,心莫名轻颤,信是纳兰褚旭写来的,约她到东湖边一聚。
&nb桃儿见她神色不对,试探问道:“夫人怎么呢?”
&nb香瑟瑟摇摇头,叠好手中的信藏在袖中,微笑道:“待会灵隐把小公爷请过来了,你招呼着他喝杯茶就让他回去吧。”
&nb“你又要出去吗?”桃儿迫切问道。
&nb香瑟瑟点头不语。
第249章 赐婚 太子废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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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纳兰褚旭!你究竟想怎样?回来!给我回来!”香瑟瑟追着他疾奔的马蹄竭斯底里叫喊,终究他的身影消失在一望无际的林间。
&nb“混蛋,纳兰褚旭你这个大混蛋你就是上天派来让我死去活来的是吗?”她紧紧握住手中的猫眼石,凝视着他消失的方向,缓慢跌跪在地上,微闭眼睛竭力把在眸底打旋的泪水噎回去。
&nb许久,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nb“他值得吗?”
&nb香瑟瑟愣了愣,睁开泛泪的眸子,则头向后看去。
&nb是柳岩。
&nb他走前两步,缓慢单膝蹲跪下来,意欲提起手来给她抹泪,最后还是竭力忍住了,低声道:“他已经走远了,回去吧。”
&nb香瑟瑟低垂眼眸,调整情绪,下意识再次把目光落到纳兰褚旭离开的方向。忽然有点害怕见到这柳岩,因为那晚的事情。
&nb那晚她把手交到了柳岩的手心里,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走了好长好长一路。
&nb她只记得那时候的自己脑袋一片空白,仿佛走于虚无的空间。
&nb但又似乎想了很多很多东西,只是后来忘了。
&nb她想再给自己一个机会,好好去爱一个人和被爱,但是,她又莫名地恐惧噩梦重演。
&nb她想忘记那个带给她噩梦的男人,然而脑海里却又满满是他的温柔。
&nb她想自己为什么那么努力地报复,她想起了自己曾对淮寅说过的话——我不想报复,但我不能不报复,否则,我如何腾出位置来,安心地珍惜该珍惜的人?
&nb原来,一直以来,她只想扫除横跨在两人之间的障碍,只想再回到他身边。
&nb最后她默默松开了柳岩的手,柳岩也没有说什么,两人便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了。
&nb她不知道柳岩是什么心思,或许他想缓解悼念亡妻的痛,或者是其他原因。但她试图努力应和他,可是,就那么短短的一段路,都让她走得筋疲力尽,她才知道自己的执着是那么可怕。
&nb为什么要执着,因为,执着的不仅仅是她。
&nb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这“葛叶犯”身上的气息与他相似。在苍月国,在纳兰褚旭到来之前,她都以为这是两个人。
&nb可是渐渐的,她会把他想作了他,将二人融合。她不怕葛叶犯算计她,是因为她相信背后还有他。
&nb忽然发现,虽然憎恨他,却从未放弃相信他。他就是这么一颗毒瘤,长在了她的生命里,想拔也拔不掉。正是知道他一直都在,才那么肆无忌惮,玩命似地跟那些人对抗。
&nb可是,他走了,苦苦呼唤他,他还是不闻不问地走了。
&nb“你害怕我?”
&nb忽然听见柳岩的声音,香瑟瑟收回思绪轻眨眼眸看着地上的泥沙,沉默不语。
&nb这些年她经历太多,虽不明白自己为何总是能惹来莫名其妙的桃花,而且这些桃花一朵比一朵可怕恶毒,像徐云平、像裴定天。
&nb这柳岩用毒厉害,又是黑鬼门的门主,势力遍布三国各地,要是真的因“爱”翻脸成仇,后果不堪设想。
&nb柳岩凝视着她的背影,低沉道:“鬼门的毒理你已经了解大概了,今日开始,随我学炼毒。”
&nb香瑟瑟轻抿玉唇,悻悻扭头看他,正好碰上他不冷不热的目光,她心下咯噔颤跳,忙低下头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nb柳岩把手轻按在她的脑袋上,沉默不语。
&nb香瑟瑟心“隆冬隆冬”颤跳,一动也不敢动。
&nb柳岩稍稍加重掌心的力度,冷声警告:“你要是再敢磨叽,本座即刻碎了你的头骨。”
&nb“是”香瑟瑟焉焉应声,果然,爱的反面都是恨,现在谁才是主呀?
&nb香瑟瑟才刚站起来就有大批人马跑来,柳岩旋即敛紧眸色警惕扫视过去,不一会儿,这批人马就将二人重重包围。
&nb香瑟瑟迈步上前缓慢扫视这些来者不善的人,身着军装,看似来头不大,她微笑问道:“军爷有何要事?”
&nb领头的将领慢步走上前来,抱拳拱手道:“我们陛下邀请香六千金进宫赴宴。”
&nb“好。”香瑟瑟微笑点头,她来天银国好长的一段时日了,那天银国的谅帝从未想过要接见她,三国会审结束了好些日子才突然召见,还如此劳师动众,哪里是邀请,分明是劫持。
&nb她暗地给柳岩使了个眼色,才跟前来迎接的士兵离开。
&nb柳岩即刻来到瑶池府邸外遥遥察看,才发现这里已经被重兵把守,离城之前竟没发现异样,他皱了皱眉头,扣指吹哨。
&nb不一会儿,聂云霄来到他身后。
&nb柳岩没有看他,若有意味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nb聂云霄看向瑶池府邸,轻摇头回答:“还不清楚,突然就派人包围了,苍月国来的使节和姑娘的人都还在里边,暂时没有轻举妄动。”
&nb柳岩没有说话,拂袖转身离开。
&nb聂云霄紧随他快步离开。
&nb香瑟瑟这边,她随着侍卫来到皇宫,一路上他们不多说一个字,她也没问。这天银国的人皇宫她是第一次来,与苍月国皇宫的风格截然不同。
&nb苍月国皇宫表面装潢得金碧辉煌,各处宫廷楼阁争奇斗艳,繁花锦绣,绿影扶疏,奢靡、浪漫、写意交错融合。
&nb而这天银国皇宫设计简单,给人一目了然的感觉,却又庄严肃穆,如同盘踞俯瞰的老虎,加上五步一哨十步一岗的铁卫严谨把守,处处给人局促不安的气息,让人莫名多了些敬畏。
&nb打量着四周密不透风的守卫,香瑟瑟沉沉呼吸,天银国崇武,布防守卫是三国之中最厉害的,一旦有什么变故,要想从这里逃出去恐怕要比苍月国困难十倍。
&nb步入大殿,香瑟瑟草草扫看了眼,除去谅帝身边的太监,这殿上一共还有七个人。
&nb她的目光首先定格在皇位上的谅帝,此人黑黑瘦瘦,眼睛细小看不到任何分明的目光,气势不不亚于她见过的任何人,还带着一股阴险的气息。
&nb她轻轻扫过去,这殿上除了路崇煜,还有那懿贞太后,还有四位应该是谅帝的心腹大臣,这几位大臣目光凌厉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