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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再次启程,两人仍是沉默,进城后听见百姓的欢呼声,沉默的两人似乎不在这热闹之中,而在尘嚣之外。
皇宫这边,皇帝早就带领着群臣在大殿外迎接。聂云霄和聂云庭在宫门就下了马车,领着都狼国众使穿过一道道宫门入内。
但纳兰褚旭仍然坐在马车里,二人还是一直沉默,直至来到大殿外的神道处,纳兰褚旭才稍微加重了手指的力度,想要带她一同下马车。
香瑟瑟倔强地拽着自己的手,目无焦距盯着马车的角落,不去看他。
僵持了许久,他才松开了她的手独自下了马车。
听见外面的哄闹声,香瑟瑟低眸看着自己刚才一直被他握在手心的手,眼睛微烫,泪水沾湿的眼眸,视线变得模糊,但手心处还有他的温存,熟悉的温存。
记忆虽模糊,但是,这一刻她肯定,在夜惊天的地牢被带出来后,当时寒入骨髓的她感受到了一股熟悉温暖,是他用他的体温在温暖她。
第197章 示威 武斗金刚()
聂云霄双手端起酒杯,对纳兰褚旭抱歉笑道:“当日一事乃本太子与睿王为考验人才而设的局,只因鬼王名声赫赫,才擅自借用,并无恶意。()至于外间所传此事是有心人故意挑起两国的矛盾,都是讹传。还望凌渊陛下见谅。”
“如此便好。”纳兰褚旭冷然回了句,似乎并没有多在意这件事。
“那么……”香瑟瑟忽然低念了声。
众人再次把目光转落她身上,只见她脸色暗沉,唇畔处却浮起恬然的笑意,让人看着不由得打了个激灵,仿佛有一场暴风雨在悄然酝酿。
香瑟瑟虽然笑着,但语气却十分地寒冷,不紧不慢责问:“既然是一句话可以解释清楚的误会,陛下风尘仆仆派人宣瑟瑟进宫,是逗我玩的吗?”
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她这句话是包含着千钧重的怒气,她这话表面上是针对龙椅上的皇帝来责问的,实质上,骂的是纳兰褚旭。
这个混蛋让葛叶犯把她骗到郊外,害她被一群人追得筋疲力尽,然后掉进他的马车,未理清事情缘由就被他风尘仆仆地拽进皇宫。
还没理清思绪又被悄悄送回了相府,好吧,以为可以静一静,结果脚底板都被捂暖,又说宣进宫追究葛叶犯给她设的局。
他纳兰褚旭还真以为她香瑟瑟就是一没有原则的面团,由得他搓扁摁圆!岂有其理!
闻言,纳兰褚旭知道这人儿是为什么怒了,摸摸鼻子,饮尽杯中的酒。
众人听在耳里,她这番责问皇帝的话虽然大逆不道,但的确是委屈。
这凌渊帝坐下不久就询问鬼王镖一事了,那龙椅上的皇帝和下边的太子琢磨许久也没给个交代,还说此事因香瑟瑟而起,直接派人宣香瑟瑟进宫觐见。
结果人家来了,这太子才想起原来这事是自己一手操办的,这不存心折腾人家一个眼睛不方便的姑娘吗?
许久,聂云霄回答道:“此事虽然是睿王设计,但却是由你执行,怕有人误会了你,这才让你进宫来,正式澄清此事。”
“喔。”香瑟瑟恍然冷笑道,“我原以为是特意招我来助兴的。”
闻言,众人忍不住暗暗往纳兰褚旭的方向瞅去,这女人是他的前妻,虽然他现在有皇后也有贵妃,但殿上这个女人是他的前妻,皇帝无理地把她召来,用意难测吖。
莫不成皇帝也想看看都狼国后宫的精彩内斗?
皇帝脸色微沉,沉声提醒:“瑟瑟,有贵客在,不可妄语。”
香瑟瑟莞尔低笑,笑如随风绽放的罂粟花,语如滴落玉盘的珠子,清脆悦耳:“既然瑟瑟来了,那就不能白来。今个儿不是有贵客驾临苍月国吗?瑟瑟就为他准备个乐子吧,陛下认为如何?”
众人下意识屏佐吸,听闻此女前日就因为相府而跟都狼国的瑜贵妃掐了一架,还狂妄地动手打人。
现在说要给纳兰褚旭准备个乐子,天知道她会不会故技重施,也将这已经贵为一国天子的纳兰褚旭狠狠教训一顿。
这个女人的狂妄是不能估量,虽说七星阁一事是局,但穹戈夫人的确因此躲起来不见人了。
皇帝虚弱咳了两声,迟迟没有回应。
并非这个问题有多深奥,而是问得实在刁钻。
相信只要是个聪明人都能察觉她对纳兰褚旭蠢蠢欲动的敌意,若皇帝准了她吧,这不摆明了要跟纳兰褚旭为敌吗?
若是不准她,依她的性子,恐怕还有后手。毕竟从她走上大殿开始,几乎是句句话掐准了皇帝的喉咙,让他难以反驳。
殿上逐渐被一股严肃而压迫的气氛渲染,寥寥数语就造成如大军压境的局促不安,众人总算认识到这个女人的厉害了。若有朝一日被她入住东宫,恐怕会成为穹戈夫人第二。
“好。”
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打破了这局促的氛围。
众人下意识流转目光看去,说话的是纳兰褚旭,他脸色深沉,看不出喜怒哀乐。
皇帝这才松了一口气,既然是纳兰褚旭自己应和的,那么待会无论出了什么事,都是他们夫妻窝里斗的事情,与旁人无关。
得了纳兰褚旭的应和,众位大臣松了一口气,顿时从刚才的局促转为摆出一副看戏的悠然姿态。
“慕容忆。”香瑟瑟呼唤了声。
一直低着头的慕容忆这才抬起头来,嘴角是浅浅的笑,等候吩咐。
香瑟瑟微笑道:“你点子最多,可想到合适的乐子?”
被问到的慕容忆顿时一脸为难,摸了摸鼻子,若有意味回答:“姑娘,你是知道的,在下来自天银国,我们天银国贵族的乐子都是大佬爷们的玩法,恐怕不适合在坐各位。”
“……”众人旋即扬起恶毒的眼目向慕容忆瞥去。
收获了一摞的敌意,慕容忆轻扯嘴角压压掌心,解释道:“并非在下说在坐各位不大佬爷们,只是我们天银国的人生来就是狼虎的性子,刚烈粗犷,寻常的乐子比较刺激,都需要签订生死状的。”
众人不约而同捕捉到他话里的几个字眼“寻常的乐子比较刺激”,言下之意,不寻常的乐子是更加恐怖吧?
说来,上次陆崇煜出使到来就在蓬莱山庄试过签生死状的玩法,当时还真吓人的。心想天银国的贵族真是一群不要命的**。
他们再把暗暗把目光往聂云霄那边扫了一眼。前不久,这个慕容忆就当众挑衅太子,还扇了太子两个耳光,狂妄至极。
如此狂妄的男人竟然投奔到香瑟瑟的门下,足可见此女背后的手腕有多可怕。
想想此女现在是冲着纳兰褚旭来的,而她吩咐想乐子的人又是天银国来的狂徒,玩的什么签生死状的游戏,怕是夺命游戏!
碰不得!
玩不得!
惹不得!
慕容忆把目光落到脸色深沉的纳兰褚旭身上,覆手朝他拜了拜,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杀气,掩藏好情绪后,扬起笑脸道:“久闻鬼皇的厉害,今日一见的确不同凡响。相信以你鬼皇的能耐,这乐子不过是小把戏罢了。”
说着,他侧过身来,目光从龙椅上的皇帝缓慢扫及每一位大臣,轻叹一声没有说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席中的香延臣冷声责问。
慕容忆侧头瞅去,这香延臣乃武将出身,体格和气场自然与其他人不一样。
“在下并无特别意思。”慕容忆眯起眼,戏谑笑道,“只是贵国的天子朝臣似乎不太适合这乐子。若只有鬼皇一人进行,岂不乏味?这才叹了口气。”
“你别卖关子了,签生死状就签生死状。到底是什么乐子?快快说来!”皇帝早就察觉到他若有若无的轻蔑,若再被他说下去,苍月国的君臣岂不成了天下人的笑话。
慕容忆低头,在众人看不见处,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一会儿,慕容忆抬起笑脸来,把目光落在龙椅处的皇帝身上,一字一顿道:“武斗金刚,是我们天银国最常玩的乐子,也是最普通的。玩法很简单,取一张坚固的桌子,在桌子中间划一根线。双方在桌子两边运内力,须使桌子开出一条裂缝来,但不能让桌子碎裂。谁的裂缝率先过了中间的线为赢。当然,若在比试途中,谁那边的桌子塌了,也当输,小惩大诫便可以。”
“为何要签生死状?”突然一个人试探问。
慕容忆侧头看向他,诡秘一笑解释:“若是一方不仅将裂缝推过了划线处,对方那边的桌子还破烂了,这,另一方可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