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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妖孽无心的挑痘,真是要命。
香瑟瑟只觉满腔委屈,忙缩了抵在他胸口的手,又怨自己不该转头,为了不再继续难堪,忙转移话题:“我问过四姐姐,她只是约我游湖,而并非去瑞雨池看什么惊喜。那晚我没有过去,但定不简单。我怀疑一而再利用四姐姐的名义引我入局的,是坤王爷。你给我去查查他,到底是不是另有目地。”顿了顿,她再补充一句,“这事,我没让玉面或者庄少清帮我去办。”
当然,她让他去查,只因为她知道自己能怀疑坤王爷,这男人也必定会怀疑,既然他都是要查的,她也无所谓说出来,兴许能知道些蛛丝马迹。
而且,她知道玉面是一个逍遥阔达的人,向来不喜欢参与到这些阴谋诡计当中,所以她也不想事事麻烦他,免得他被连累。
目前来讲,玉面最重要的任务是保护三娘子,毕竟三娘子违背了聂云庭的意思,不知道会不会被他暗算。
“嗯。”纳兰褚旭直起身来应了声。
其实那晚聂云霄把信交给香瑟瑟后,香瑟瑟生疑,他让她先行,是回去吩咐小卫让他到瑞雨池探个究竟。
小卫到了瑞雨池,发现那假石上写着赵姨娘如何偷桃换李的事情。
当时小卫心中暗惊,忙将假山上的字迹弄掉,不多会玉面和三娘子就过来了。
小卫赶到凝晖堂的时候,发现他的身世已经被赵姨娘抖了出来,顿感疑惑,但暂时也没能查出什么。
提到坤王爷,纳兰褚旭心的中谜团难解,如果坤王爷是换信的人,他如何得知偷桃换李一事?说出来,又有何目的?而且,他为什么非要利用香瑟瑟呢?
还有,当晚坤王爷并不在场,又是谁在穹戈夫人的酒里下毒?是谁杀了纳兰维美,为什么杀纳兰维美?香瑟瑟又是何时中毒的?
这一连窜的疑问暂时都无法破解。
香瑟瑟轻抬眼眸看了看挺着腰杆若有所思的纳兰褚旭,迷惑问道:“你不是说腰闪了吗?”
纳兰褚旭心虚回过神来,瞥向她,淡淡反问:“怎的,你希望我一直闪着腰粘着你?”
香瑟瑟咬牙盯着他,愤懑拂袖往书房走去。
纳兰褚旭侧头看她愠闷的倩影,欢喜低笑,在心里默念:“傻丫头。”
第二天传来消息,世子爷因为丧子且被欺骗了那么久,忧伤过度放下手头一切事务回乡休养。
老王爷本打算废了他,但又怕生乱,所以将他“流放”。让别人以为那晚的事情的确与纳兰傅晔无关,他此番离去,仅仅是因为被姬妾所骗和丧子之痛。而且,这样也坐实了赵姨娘的罪名,免得旭王府备受牵连。
皇帝那边的意思是左相色心起,赵姨娘杀人,二者皆有错,既然都死了,也就不再追究。
又因贝夫人为穹戈夫人挡了一劫,皇帝就不怪责旭王府其他人了,还给纳兰富荣封了官。
说到封官,纳兰褚旭顺理成章成了当朝左相,皇上也给他赏赐了一座府邸。
只是太君不允许他搬走,老王爷也向众人宣布纳兰褚旭永远都是旭王府的子孙。所以,纳兰褚旭暂时还留在凝晖堂。
而另一边,之前因为旭王府办丧事,穹戈夫人搬了出来住到聂云庭的宅邸去,聂云庭也因此除了之前罪名恢复往日的待遇。
第120章 出卖 心生愧疚()
聂云怒推开书房的门,带着三分忧七分怒走进去,拂袖坐下来闷闷不乐道:“本来你升为宰相是件可喜的事情,但现在聂云庭大摇大摆地摆脱了之前的罪名,我心里就不高兴。早就知道戈仪这贱妇来了就没有好事!”
“无妨。”纳兰褚旭随后坐下来却是神淡气清说道。
聂云怒侧头瞅了瞅他胸有成竹的样子,试探问道:“怎的,你已胸中有计? ”
“聂云庭陷我一局,虽说有惊无险,但是……”纳兰褚旭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唇畔处浮起阴森诡秘的笑,戏谑道,“我又如何不给他还一份大礼呢?”
聂云怒听来心痒痒,轻轻推开他递来的酒杯,兴趣盎然问道:“说,你到底有何妙计?”
纳兰褚旭轻轻转动手中的酒杯,下意识看向窗外的秋千架,若有意味道:“你知道,在吏部议事阁里有一个安放机密要件的地方。要打开这个机关,同时需要七把钥匙。而掌握这七把钥匙的人都是聂云庭的人。”
“这个你早就告诉我了。”聂云怒应了声,没有多说话,继续听。
纳兰褚旭诡秘一笑,轻声道:“前两天都狼国和天银国先后来了普通的问候信函,但是,我派人透露给聂云庭说的却是陛下打算依照上面来选定太子。事实上,陛下一直怀疑聂云庭图谋不轨,更何况,这一次穹戈夫人归来堂而皇之地帮助他,陛下对他的疑心更重。所以,这一局与其说是我设的局,倒不如说是陛下设的局。”
“一般这千机锁关上后,除了陛下有命令之外,其他人不得再靠近,包括拿钥匙的人。否则,诛九族。”纳兰褚旭搁下酒杯紧接着说,“所以,在屏退了那七个人之后,陛下命人在锁上撒了金鳞粉。这金鳞粉无色无味,七日不散,要用特别的药水才能将其显示出来。只要他们敢动手,就坐实了聂云庭的野心。”
“聂云庭那边如何?可否已入局?”聂云怒迫切问道。
纳兰褚旭轻作点头,笑意低冷道:“他们今晚就会动手,明日就是死期。”停顿了会,他眸色微敛,略带慎重道,“那批武器到了,今晚子时,东郊十里坡……”
聂云怒忽然提起手来示意让他不要说话,他敛了敛眸色,缓慢站起来,轻手轻脚往书架走去。侧身靠在书架则探了探,指尖凝聚杀气,疾步绕过书架一掌打下去。
“啊……”躲在书架后的白若惜踉跄倒退两步,跌落地上。
险些没打下去的聂云怒,紧皱眉头迷惑低念:“竟然是你!”
随后赶过来的纳兰褚旭,看见跌坐在地上脸色微微发白的白若惜,旋即收敛杀气,忙走过去把她搀扶起来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若惜还没说话,聂云怒阴下眼眸若有意味冷声道:“她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白若惜察觉到他的话里的意味,忙躲到纳兰褚旭背后,战战兢兢说道:“我……我只是……我在荡秋千的时候,帕子吹了进来。所以进来捡。你们随后又到,我知道这书房进不得,所以才害怕躲起来。”
“捡帕子?”聂云怒满脸质疑冷哼一声,转向纳兰褚旭冷声提醒,“阿旭,做大事者不可妇人之仁。这件事不可有定点纰漏。”说着,一掌打过去。
白若惜猛然吸了一口寒气。
纳兰褚旭一手抓住了聂云怒的手冷冷道:“若惜不会出卖我们。”
聂云怒气急败坏甩开他的手责问:“你凭什么相信她?”
纳兰褚旭没有回答他这句话,沉默了许久,才沉声道:“反正今晚的事已有分晓,那就让若惜留在这。”
聂云怒带着几分闷气侧过身去,许久,才回过头来冷声道:“派人看着她,事成之前她都不得离开这府邸半步!”
纳兰褚旭亲自将白若惜送到客房。
白若惜回头看他试探问道:“阿旭,你真的相信我吗?”
纳兰褚旭浅作低笑,反问道:“你可信我?”
白若惜沉默不语。
纳兰褚旭紧接着说:“你今晚就留在这里,我会派人跟太君说的。明天我再来接你。”停顿了会,他再慎重提醒,“大皇子比较多疑些,若没别的事,你早点歇息。”
白若惜忙抓住他的衣袖,轻声低喃:“我害怕,可不可以弹琴?”
“自然是可以的。”纳兰褚旭轻作点头回答道,“只要你不离开这个房间,做什么都行。需要什么,尽管跟守在外边的人要。时辰不早了,我还有些事,先行一步。”
“你要平安归来!”白若惜迫切说道。
纳兰褚旭扭头冲她稳沉浅笑,继而健步走去。
白若惜走到门边凝视着他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不由得升起愧疚。
于这个男人,她始终抱歉,无奈,早已把心给了另一个人,无法回头。
她看了看守在门外的两个人,这两个人她没见过,应该是聂云怒的人。
眼看暮色降临,关上门,琢磨了会,她忙抱来琴弹奏。
夜色染过天空,忽然一抹黑影从窗而入,白若惜侧头看了看倚在窗边的人,忙摁下琴弦走过去拉开门,看向守在门外的两个人问:“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