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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自己心里也是吃惊,在走进梨园的那一刻,只是轻轻横扫,偏就只得她入了眼,像被鬼蛊惑般,一眼便看穿是她。
香瑟瑟定下心魂,看向那冰肌玉骨笛,试探问道:“三皇子对这笛子也感兴趣?”
聂云庭双手负后,轻嗤低笑,不以为然说道:“本皇子对这些没有研究,只是那与我朝夕相处的皇姑婆很是喜欢。”
听见这话,香瑟瑟又下意识拉着阿洛的手挪了两步。
不知为何,越是见她的模样嫌弃,他越是欢喜。聂云庭特意挨近了两步,指了指前边的木桩,和挂在墙上的铜铃,戏谑道:“你可知道今晚的规矩吧?站在这木桩上射中铜铃,能解答出铜铃里的问题,才能得此玉笛。”
香瑟瑟退了几步,这才留意到前边的擂台处竖了一根木桩,墙上还挂了十个与拳头大小的铜铃,系铜铃的线却是极其细小。而且,放眼看去那木桩细小,仅仅只能容下一只脚。
阿洛紧抓着香瑟瑟的手不悦低念:“这不欺负人吗?要爬上那木桩都难,更何况还要挽弓射箭。”
聂云庭瞅了瞅香瑟瑟纠结的模样,再次向她靠近两步,暧昧笑道:“别说你没有能耐爬到那木桩上射箭,更何况,你是……”说着提起手来想要扯下她粘在唇上的胡子。
阿洛刚提起手来准备拍掉他的手,却见另一只手狠狠把聂云庭的手腕掐住,她顿时喜上眉梢道:“姑爷!”
香瑟瑟侧头一看,才知道是纳兰褚旭带着小卫来了。
聂云庭侧头看了看纳兰褚旭寒薄的眸色,戏谑冷笑,使劲收回自己的手。
纳兰褚旭双手负后,盯着聂云庭的眼眸,浅笑冷声道:“三皇子放心,这笛子她若得不到,你也拿不了。”
“是吗?”聂云庭冷哼一声,对上他的锋芒,冷声道,“本皇子到想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香瑟瑟没有理会这二人的针锋相对,略带惋惜地往那冰肌玉骨笛看了看,最后只得忍住心中的不舍,带着阿洛离去。
纳兰褚旭看着她落寞离去的背影,指尖盎动,却没有追上去。
聂云庭察觉到二人怪异的神色,心中更加迷惑。
第98章 点评 逐个丢脸()
翌日,香瑟瑟醒来,睁开眼眸便看见放在枕边的冰肌玉骨笛,她讶然吃惊,揉了揉眼眸,指尖轻碰笛身,冰冰凉凉,很是真实。
她迫不及待掀开被子坐起来,环顾房间,没有看见纳兰褚旭的身影,她嘴角禁不住洋溢笑意,忙拿起玉笛放在手中的把玩,这笛子玉色均匀透彻,色泽温润,如肌似肤,无一瑕疵。
昨晚遥遥远观已经喜欢不已,今天拿在手里更加爱不惜手。
本想放到唇边试试音色,只是忽然想到什么,她唇畔的笑容微敛,眸底多了几分惋惜和遗憾,最后默默将玉笛放回原位。
“这是给你的。”
书房处突然传来纳兰褚旭的声音,香瑟瑟转头看去。
他随后轻挽珠帘走出来,来到床边坐下,凝视着她稍带讶然的眸子,温笑道,“你不是喜欢吗?给你的。”
“喔。”香瑟瑟轻轻应了声,下意识低头看枕边的玉笛,却没有伸手去触碰。
纳兰褚旭看了看她这不咸不淡的反应,指尖轻动,沉默了许久,轻声道:“阿洛说你吹得一手好笛,要不试试?”
香瑟瑟莞尔低笑道:“大清早的,别扰人清梦。”再看了一眼这笛子,双手下意识紧抓身前的被褥,转向他浅笑道,“替我将它收进箱子里吧。”
纳兰褚旭久久看着她清雅的眸子,没有应声,直觉心头一阵莫名的难受,想要将这个女人恨入骨髓,却又不知道从何恨起。
她喜欢这笛子,宁愿自己前往赴会,宁愿黯然离去,宁愿得不到,却不曾想她还有一个丈夫可为她夺来。
纳兰北峰送她的东西,她把玩了好几天,现在给她玉笛,她却要将它收进箱里。
明明是喜欢,却碰也不愿意再碰。
百鸟齐飞的事情她还耿耿于怀,而且记得深记得狠?
纳兰褚旭一手将她拥入怀中,直到呼吸逐渐顺畅,才松开她,拿过放在枕边的冰肌玉骨笛,放到箱子里去。
午后,纳兰明珠派人传话来,说是穹戈夫人的百花盛宴就到了,府中的女眷先到瑰园小试切磋。
香瑟瑟和阿洛来到瑰园的时候,三娘子正在庭心处**起舞,细腰劲扭,红衣飞扬,戴着铃铛的纤纤玉脚踩在沾水的白纸上,贴在地上的沾水的白纸却分毫不损,这也是三娘子的绝技。
琴音骤停,手捻裙边的三娘子正好对上的香瑟瑟的目光,众人跟着流转眸光向她看去。
香瑟瑟环目扫看,府中四十岁以下的女眷都过来了,环坐在这庭院里,还有一众歌姬立侍在后面。
只是那么一瞬间,忽然察觉到四下全是炽热的煞气,而这煞气在纳兰明珠和白若惜身上却见不得,她甚是纳闷,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招来八方的怨恨,
三娘子莞尔一笑,转向抚琴的纳兰明珠浅笑道:“郡主的琴艺果然是京都一流的。”
“你的舞艺也不差。”纳兰明珠轻嗤笑道,指尖轻拨琴弦,眸底尽是轻蔑之色,轻抬眼眸睨视过去,阴柔笑道,“不是说还有一个乐师么?怎么不见他人影?”
趁众人**的目光转移,香瑟瑟拉着阿洛的手,随便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来。
三娘子稍作低头,微笑道:“回郡主,今天来的都是千金夫人,宫鸣是为男子,才特意回避。”
“无妨,让他出来吧。”纳兰明珠轻嗤戏谑道,“什么宫鸣乐师,本郡主还没听说过了。”
三娘子连忙解释道:“这是小女子的私人乐师,并非月戏班子里的。”
“喔?既然是珍藏,那就更加应该见识见识了。”纳兰明珠别有意味低念了句。
眉宇间透露着明显的戏谑和轻视。因为郑白,提起月戏班子她就不高兴,但为了避嫌,免得其他人察觉到端倪,便主动来鸡蛋挑骨头了。
其他女眷听了三娘子的话,脸上顿时浮上几分鄙夷,她们早就知道这些柳巷女子没个检点,没想到这女子竟如此狂妄,不仅私养了男宠,还将他带到旭王府来。
只是碍于这是王爷请回来的人,她们不敢发作。但知道纳兰明珠向来刻薄,她们也乐意奉陪。
三娘子扭头往回廊那边吆喝一声:“宫鸣,出来了。”
许久,忽地“砰”的一声,那紧闭的门自个打开,众人的小心肝不由得颤了颤,刷刷盯着那洞开的房间,好一会儿,白衣翩翩的玉面才宛若仙人般从屋里走出来。
刚才还满脸轻蔑的纳兰明珠顿时眼前一亮,顿是有种不染一尘的白衣似乎为他而生的感觉,只见他眉色傲然又带几分不羁,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丝谦卑。
且不论他俊美的轮廓,只是那通身气质已直教人怦然心动。
纳兰明珠心头生出相见恨晚的痛,只是一想到他的身份,心头又生出无端的恨,想起自家那窝囊的夫君,当初一见不也是惊若仙人,现在却是唯唯诺诺窝囊之际,见了就心烦。
她真恨,为什么这世间但凡有些小样貌才华的男人,不是早已名草有花,就是沦落为卖笑的伶人。
“先生又见俊朗了。”阿洛小声嘀咕。
玉面走出屋檐下,覆手谦谦一拜,勾起一抹爽朗不羁的儒雅笑容,微笑道:“在下宫鸣,有礼了。”
在座女子不由得脸颊泛红,默默在心里轻叹:男宠当如此。
白若惜只是草草一看没有入眼,脑海里却不由自主那日身穿一袭妖艳红衣的纳兰褚旭从王府走出来的绝美画面,心神一晃,竟推到了案前的酒杯。
众人不约而同被这小骚动吸引了过去,白若惜顿觉尴尬忙抱歉一笑,众人只以为她为眼前的美男子失神,但碍于她是太君的客人,只好在心里窃笑。
“咳……”纳兰明珠干咳一声,让众人回过神来,白了白若惜一眼,压住心中的悸动和怨恨,睨向玉面,冷声道,“乐师是吧,你擅长何种乐器?”
玉面把目光落到她身上,轻轻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淡然笑道:“宫某并不擅长任何一种乐器,更不通音律”
众人顿时纳闷皱起眉头,纳兰明珠轻蔑侧了脸,想必这些没有骨头的男人都是徒有其表,她冷嗤戏谑:“本郡主又要长见识了,不通音律,你拿什么自称乐师?”
香瑟瑟莞尔浅笑,想着这世间能欺负他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