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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转身,纤细的骨架之间,桌上的美人皮静静地微笑,淡淡的眉毛因为没有画,而有些怪异。
那抹红色慢慢转过身来,一具披着红衣的枯骨,没有惊讶,而是淡淡地发出熟悉的声音:“不是叫你等一等吗?怎么还是那么急”
无奈踩在花瓣上簌簌作响,一下子便惊动了作画的人,我尴尬地一动没敢动。
画笔沾了一半朱红,一半碳粉,在什么东西上画了画。
一盘朱红,一盘碳粉。
梨花木长桌满是被风吹来的花瓣,修长的指骨拿起桌上的画笔,红宽而长的衣滑过袖,满桌的花瓣便被扫到地上。
好奇着,便走不动了。透过空隙,那纤细的身影在捣鼓什么东西,花瓣落在他肩头。这幅景象像是在哪里看到过。
树的枝桠间,一抹红色格外显眼。
花一簇簇,满院葳蕤。香气熏透了庭院,是阴间,总有凄清的寒意。虽说花开花落,这里的花好似一个熊样,没有间歇地活下去,所以一地的花瓣。
一间间空闲的屋子几乎一个样子。走着就到了一个百花都开得娇艳的院子。这府里的院子可不止一个。
实际上片刻也等候不了,一向是个急性子,侍女离开了,我便好奇地在院子里闲逛起来。
她在童子口中得知一些事,便不可怠慢,准备了好些茶水,像是我在这里要等待一千年!
过了会儿,府里的侍女来了,恭敬地拱手说道:“姑娘,请在外面等候一会儿!”
鬼童子随手把一手的珍宝扔到一边,样子潇洒。看来不是头一回了呢!看得我肉疼。
所谓“鬼”府不是金碧辉煌,不是淡雅无味,府内一大片的竹林,阵阵竹香。种植成功的人间的牡丹,月季,还有秃子似的桂树,在这里成片成片的生长。若是忽略掉它的宽阔,真是一间雅致的别居。
身后的曼珠沙华随着风摇曳,无香无叶。
鬼童子手里的金珠滚落到地上。我跟着童子,身后随即传来女人不可思议,近乎绝望的声音:“她何德何能?她认识大人吗?为什么会这样”
鬼童子一脸茫然,“姑娘说什么呢?我家主人已经等待多时,请跟在下去府里吧!”
我慢慢走过去,笑道:“莫不是叫我吧?”
“我叫的是那边的那位姑娘!”
“大人刚才唤我,我便来了!”
女人称呼鬼车为大人,这回又叫童子为大人了。童子闻声抬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你是何人?”
风带来女人兴奋的声音:“这位大人!”
等着好戏的我看了他一眼,语气里的羡慕想不注意都难。鬼童子埋没在一堆宝贝里,看不见那女子快要飞起来的身影。我等着看戏。
石头男叹了一口气,道:“这就是命吧!”
鳄鱼脸女人就在我旁边,那乐得恨不得跪倒拜天拜地,连忙小碎步跑了上去,把石头男的玉扔还给了他,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石头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恰巧这时鬼童子见到了我,腾出一只手来打招呼:“姑娘!大人有请!”
“帮她?”鳄鱼脸女人冷笑,“帮她对咱们有什么好处?你是因为她的样子过得去,这才帮她说话吧?”
石头男好心地道:“别这样,姑娘一个人不容易!咱们毕竟都是画皮鬼,能帮则帮!”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虽不是狐妖,却一身狐媚气息,一看就是风尘滚过的女子,也不知道每天早上枕边有多少男子,现在死了还不知道收敛,到这来的目的是为了大人吧?想做大人唯一的妻子,我看,就是侍女也轮不到你!”
没那么多心思跟人争辩,我本想作罢,可鳄鱼脸女人不依不饶:
第二十七章 女人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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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车道:“不久后,他可能就变成鬼差捉拿的厉鬼了!”
原以为男人晕过去了,片刻之后,他突然睁开眼睛,冒出血红色。
男人浑身被融化了的铜钱包裹,若不是女人在他身边哭哭啼啼,一口一声夫君,根本看不出他是男是女,也看不出来他的相貌,一两根发丝从他头顶冒出,嘴的周围没有束缚。
“嗯”我露出一半的视线,只见女人头用自己的头发拉出了树干里的男人。
我转身就走,却突然撞上身后的鬼车,他下意识地抱住了,淡淡的麝香萦绕,他道:“害怕了吗?那只是小东西,不会害人的!”
跟着女人东走西绕,忽然前方一片黑丝垂下,密密麻麻,还以为是枝叶,可仔细一看,竟是头发!满树的头发!
我都傻眼了,不过是鬼火,我也有啊!只不过就是小簇了小点,黯淡了一点
女人见了发出叹息:“若是一开始就遇见公子,我夫君也就不会受那么多罪了!”
忘川河尽头,果然如鬼车所说是漆黑一片的,零星的鬼火就变得无比宝贵。普通鬼火是幽蓝色,而鬼车身后却是火红色,如人间燃起的火种。
平坦荒凉的忘川河岸上,一颗头颅兴奋地飞了很远。
鬼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到我身边,似乎之前没有发生我从他府里落荒而逃的事,他静静地看着我,许久才说道:“不走吗?人家都飞出去好远了!”
难怪在官府的舅舅不太愿意暴露自己的弱点,即使是自己一窍不通的领域,他也会为了那一箱箱的金子夸下海口。虽然金子拿到了,可事没办成,最后落下个秋后问斩。
女人道:“可如你所说,你不会医术,也不会解诅咒,和你说也不会有什么进展,而公子人脉多,相信公子一定能帮上我家夫君!”
女人喋喋不休,将事情的原尾说了个清楚。很多细节我也是第一次听她说,便道:“你夫君还有一个朋友?你为何没告诉我呢?”
女人笑道:“多谢公子帮忙!也不是什么难处,就是夫君他好像受到了诅咒,浑身包裹着铜钱”
“在下认识好多会医术的朋友。”
“那你的意思是?”
“不会。”
“你会?”
鬼车耸了耸肩,道:“若会,我便能协助你们了吧?”
我抬头一下撞见了他投过来的目光,立刻又低了下去,“他也不会医治,怎么协助?”
女人飘了过来,道:“若是这位公子愿意协助,岂不是更好?”
“不,不用了!”
鬼车道:“这忘川尽头可不像别处,那里漆黑一片,危险不可知,你想做什么?我可以帮助你!”
原以为再相见会尴尬,可此时一片平静,就好像从来没有去过“鬼”府,也没见过画皮。可我却望着别处道:“是啊!”
“清秋姑娘,看你急匆匆地离开,这是要去忘川尽头吗?”
我跟着女人去找她夫君,想先了解一下情况,却在忘川河中游遇到了红衣美人。
本来这件事我没有可以帮忙的机会,可是地藏菩萨向上天恳请无视掉我的杀孽,只要多做善事就可以轮回转世。好不容易遇到了善事就不能错过,否则要等海枯石烂才功德圆满嘛!
“别说了!你的事我包了!”
也是,谁没有所谓低谷,牵挂,一旦颓坯起来也就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可我在阴间除了夫君,也就只认识你了。”女人叹了一口浊气,声音虚弱无力,看上去远远不比第一次相见可怕。
我道:“并非我不帮你,只是我既不会医治他,也不会破解诅咒,我真不知道能帮你什么”
大概我是这附近唯一搭理她的鬼,周围野鬼小鬼不少,可是谁也不搭理谁。因此即使我之前忘了她的事,她也真诚地恳求我帮忙。
“你怎么迟疑了?难道你又想逃走?这可不行,我夫君真的很难受!求你了求你了!救救他!”
话虽如此,可作为一个画皮鬼,我不会医治,更不会解什么诅咒。画皮鬼是什么?画皮啊!其他的还能干什么不像普通画皮那样尸块腐烂已经很不容易了,要像阴医那样治疗小鬼,可真是难为大了!
“我不想报仇!只想救救我夫君,事情的原尾我不想清楚明白,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明白了又能做什么?都已经结束了,就等着轮回转世,也就不在乎了!”
“如此一来”
“这夫君的仇人基本都是我所知道的,但是他们胆小怕事,被我夫君教训了一顿就不敢再出来了,甚至我夫君得病而死,他们也不知道,又怎么可能想到诅咒这事?”
“可想的起来什么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