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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想着崔师傅拿这些针不会是要做衣服吧?但这些针最小的都那么大,能缝制什么衣服呢?
接下来我看见极为恐怖的一幕,差点手一抖把盘子里面的东西都给摔出去。
只见崔二叔拿起一根中等型的针,又从那圈细线里面抽出一个头穿过针眼,然后量了量细线的长度,要了差不多一米多点的线,就朝门板下面的尸体埋去。
我看着他娴熟地用手里穿着细线的针扎进一条大腿的皮肤里,然后就在分离的躯干上将两者给缝合起来,我瞪大眼睛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盘子,里面的这些针和其他工具,难道都是用来缝尸体的?
我吓了一跳,手一抖,盘子开始摇晃,就要全部摔出去。
谁知道地上的崔二翻身而起,一拉拽住我的胳膊,然后他的手把盘子给全部接住。
我吓的大踹气,看着崔二叔就哭着问:“二叔,这些针是你打算用来缝那尸体的吗?”
崔二叔瞪我一眼,没好气地说,不然你以为干嘛?
我害怕地缩手,二叔一把将盘子接过,有点生气地对我说,你要是把这盘子里面的东西都给我掉地上,我今天真得抽你一顿。
我委屈地问二叔,你真打算让我缝尸体啊?我胆小不敢。
崔二叔阴沉着脸问我,是在这里干活害怕,还是回去面对我那个婆婆可怕呢?
我想了想,好像还真是在尸庄干活没那么委屈,不过要我缝尸体,真是打死我也没那个胆子。
崔二叔也懒得搭理我,把金属盘子放在门板上,然后蹲在旁边开始缝尸体,他还告诉我,这些针和线都不能掉到地上沾染地气,要不然就不能用了。
我悄悄想走到一边去偷懒一会,免得看着门板上的那些尸体我害怕,但院子门口走来一大群人,赫然是崔九师傅把我婆婆给叫来了,同时来的还有婆家的一些亲戚。
这些人我在婚礼上见过,但随着王小虎喝酒喝死之后,这些人就不待见我了,甚至有一些还随时对我破口大骂。
一瞧见我在院子中站在,婆婆满脸惊愕,随后急匆匆跑到我面前,二话不说就伸手开始掐我胳膊,嘴巴里面不干不净地骂:“你这个丧门星居然还敢跑出来,看来真是不治你,你就无法无天了,今天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婆婆掐人很厉害,我的胳膊胸口肚子被她几下就掐的到处都青紫了,但又不敢还手,她力气也比我大,我只能朝后面退着躲开,还哭着求婆婆别掐了。
其他亲戚一看我挨打,一个个都是满脸冷笑,没一个出来求情的。
特别是有几个女的嘴巴里面的很,一个劲地抹黑我,说我是丧门星就算了,还说我肯定是要出来勾搭男人,到时候谁家敢招惹我,又得死人。
我看着崔九师傅,满脸泪水,刚想开口对他呼救,但又怕连累他,这些女人说话刻薄,我怕她们要是看见我喊崔九师傅的名字,又认为我跟崔九师傅有什么关系。
我自己挨打受委屈无所谓,但我不能让崔九师傅也跟着我遭殃。
婆婆掐了几下,随手就从院子旁边拿起铲子就想打我,我看见吓坏了,哭着就在院子里面跑。
婆婆提着铲子追我,说一定要打断我的腿,我真吓坏了,要是没了腿,我就只能在婆家活活等死了。
就在此时,婆婆突然停住脚步,我扭头一看,是崔九师傅抓住她手里的铲子。
“干嘛呢?当我们这里是你家啊?”
崔九师傅不客气地对着婆婆一吼。
婆婆想了想放下铲子就对崔九师傅解释,说把我关家里,居然敢胆大包天跑出来,不教训的话,以后还不把她这个当婆婆的放在眼里了。
我疼的在一边抽泣,靠着墙壁找不到辩解的话,因为跟我那婆婆讲理,无论你多有理,换来的都是一阵打,她这种人根本不听解释,已经下了狠心要慢慢把我给折磨死。
但我嫁过来,娘家爹娘都死了,无亲无故不说,唯一的二叔也把我当包袱,恨不得我死在外面最好,我这种孤家寡人只能被婆婆欺负还不能还手。
“就是,这王家小媳妇也太不听话了,哪能自己偷跑出来呢?这要是在以前,非得被打断脚不可。”
“我说这女人就是个扫把星,你瞧瞧她嫁到王家之后,这原来多好的家出了多少事,小虎当天喝酒都能把自己给喝死,现在老王也没了消息,你们说是不是?”
“我听人家隔壁村的人说,这丫头在家的时候就把爹娘给克死了,整个村里没人敢要,她家里那个二叔托人就把她给嫁到我们柳树村来,这就要来害死我们全村的人,我看干脆一棒打死,送下地府去跟小虎一块算了。”
王家的亲戚们纷纷开口指着我就说,一个个恨不得把我当场打死,我看着他们害怕坏了,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恶毒的一群人,他们都想要我死,都想逼死我。
婆婆听完亲戚朋友的话之后,气的又一把抄起地上的铲子,恶狠狠瞪着我,看她那样还真想打死我。
我靠着墙,眼睛里面全是恐惧,我心里已经六神无主,大脑一片空白。
对死亡的恐惧,对婆婆的害怕,对着王家亲戚的畏惧,我感觉我自己都快要奔溃了,想一想,好像我真死了的话,也是一种解脱。
崔九师傅抓住婆婆手里的铲子,扭头就对着一群王家的亲戚们吼了起来:“你们想干嘛?真想把人逼死啊?你们知不知道要是没这丫头的话,你们家王大叔都不一定能找到。”
第九章尸变()
婆婆一听公公的名字,松开铲子就朝崔九师傅问,崔师傅我那老头子你真看见了?
崔二叔没好气地说:“一来我这里就闹事,我看以后都别来了。”
婆婆满脸笑的好像一朵菊花,赔笑着对崔二叔说:“老崔,我们也不是刚认识,我打我家媳妇也没碍着你的事啊,你跟我发什么火?”
崔二叔指着我,看我可怜兮兮靠着墙壁,哭的满脸泪水,对着婆婆就道:“你瞧瞧你把自己儿媳妇打成啥样了?我们早就告诉你过,给你儿子和这丫头批过八字,他们八字没问题,你儿子喝酒喝死,那是他自己的原因,你干嘛把气都撒着丫头身上?你这样对人家,人家能实心对你吗?你自己好好想想,她要不是孤女,家里爹娘都了,你敢这样欺负人家吗?要是换做你自己的亲闺女被人这样欺负,你这当娘的又咋想?”
婆婆被骂的脸色一红一白,脸色就好像演戏一样,当着崔二叔的面就开始抽自己嘴巴子,一个劲地对我这老糊涂做的不对,我自己打自己。
崔二叔看婆婆嬉皮笑脸,打自己嘴巴也是轻描淡写,不由叹气的说:“总之这丫头以后就在我这里干活,你不能欺负她,要不然的话,以后你们王家的事不许来找我。”
婆婆笑着点头说一定不欺负我,但我看她的表情和眼神,明显就是应付崔二叔。
站着院子口的一群人都不敢进来,就好像怕沾染什么晦气一样。
其实这院子距离村子最远,平时连小偷强盗都不来这里偷东西,附近十里八村谁不知道这地方是放死人的地方,平时那些无主尸体全部放这里,阴气重不说,他们说但凡走进这院子内,都会折损阳寿,沾染上晦气。
王家亲戚中一个老头,抽着旱烟,冲着崔二叔就问:“老二,你侄子说有我家兄弟的消息,人呢?”
崔二叔指了指地上门板里面的无头男尸,对着我婆婆就说:“你去瞧瞧是你家男人不?”
婆婆满脸阴沉,看了几眼后摇头说认不出来。
崔二叔想起我先前说的裤子,用手拽着那短裤就再次问婆婆。
婆婆看见裤子后,脸色一变,紧接着找到尸体的左腿一看脚拇指,立马大哭起来:“当家的,你是被谁害成这样啊,你走了让我咋办啊?”
王家人一看婆婆哭成那样,几个长辈虽然嫌这尸庄晦气,但还是走进门板一瞧,几个人根据脚拇指确定是我公公的尸体后,全部都阴沉着脸盯着我。
我靠着墙壁害怕极了,越是担心的事,越是要发生,这些人已经完全把公公的死归咎到我身上,要说他们的眼神,现在就好像一把把刀子捅我一样。
突然间,门板前哭泣的婆婆一下站起来,冲向我就拼命用双手轮着打我的脸。
我被婆婆这狂风暴雨的双手给打的满脸通红,眼角都被她的指甲给刮出血痕,血从我眉头流了一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