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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沙公主?”水玉一愣。
“是啊是啊,嗳哟,您可没听报信儿的人是怎么跟我说的啊!说那画沙公主比前两个月看到的时候,愈发的喜欢黏着咱们卿公子了!啧啧,我就不明白了,这好歹也是什么金枝玉叶的一国公主呀,怎就恁的没脸没皮的呀!”见自家主子愣神,苏嬷嬷焦急的不行,尤其一想到早前见到的那画沙公主又是生的国色天香的好相貌,生怕自己给自家主子中意的卿公子,就这么白白的被那个画沙公主给拐跑了,于是一个劲儿的把那画沙公主贬低数落一番。
水玉悠悠的回过了神,听得苏嬷嬷这般言辞激烈的数落着画沙公主,并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是寡淡一笑,“画沙公主那是真性情,敢爱敢恨,又有什么不好的。”
“你真是这样想的?”终究还是追了出来的云颐,冷不防的插话道,面露喜色。
苏嬷嬷听得身后传来云颐的声音,登时被骇了一跳,扭头一看到云颐果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快要走到自己身后了,麦色肌肤的脸,立时也刷的一下白了下去,“云……云王爷……。”
边讷讷的喊着人,苏嬷嬷边有些害怕的脚步退后,直往自家主子的身后躲去。
虽然云颐在水玉山庄里一向做客时,几乎是没有耍过什么王爷脾气,也没有对水玉山庄里的人有过什么恶言相向刀剑相向的时候,大部分还算是忍耐着性子,算是以礼相待的,尤其对水玉身边这个向来不懂规矩的村妇苏嬷嬷,已经算是包容宽宥到了极致,甚至还会有贿赂苏嬷嬷的时候。
可就算是如此,苏嬷嬷还是很害怕他,不敢跟他太过接近,平素也不敢在他面前过于的放肆,就算有放肆的时候,那也除非是云颐踩到了她底线的时候。
基于苏嬷嬷这样的心态,在水玉总结来看,苏嬷嬷她这啊,分明就是平头百姓的弱小情结,早就已经在骨子里根深蒂固了。
试想想云颐这样一个在祁国呼风唤雨的摄政王爷,在普通的百姓面前,那几乎已经等同于天人——试问一个看见一个芝麻小官都会吓得浑身哆嗦的小老百姓,而今却与云颐这般位居高位的摄政王相处,怎能不会感到恐慌?
如今的苏嬷嬷好歹也是跟在她身边多年,见过不少风雨和不少人物的,现在能被训练成可以和云颐这般人物正常的说话交流,而不是吓得两腿发软,或是晕了过去,那就已经十分的了不起了。
所以,水玉此刻见到苏嬷嬷这样胆怯的躲到自己身后的动作,非但没有生气,反倒觉得这个骨子里都透着淳朴气息,毫无虚伪做作成分的村妇,有种别样的可爱,令她忍俊不禁。
也正是因为对苏嬷嬷的忍俊不禁,这才使得面对云颐时,刚好面上带笑,“画沙公主在我眼里,确实是一个好女孩儿。”
还有一句,她没有说。
……不知道,她有多羡慕画沙。
“你喜欢就好。”云颐见到水玉这般的笑容,一颗提起的心总算是放了下,也跟着笑了起来,对于刚刚苏嬷嬷说自己妹妹无礼的那些话,根本就半点也没有要在意的意思了。
第两百四十二章 女娃非王爷对手()
也正是因为对苏嬷嬷的忍俊不禁,这才使得面对云颐时,刚好面上带笑,“画沙公主在我眼里,确实是一个好女孩儿。”
还有一句,她没有说撄。
……不知道,她有多羡慕画沙。
“你喜欢就好。”云颐见到水玉这般的笑容,一颗提起的心总算是放了下,也跟着笑了起来,对于刚刚苏嬷嬷说自己妹妹无礼的那些话,根本就半点也没有要在意的意思了。
他现在最在意的就是水玉有没有生自己的气,只有自己刚才的出言不逊也好,还是自己故意安排自己的妹妹,刻意的将燕卿从水玉身边夺走的这件事也罢偿。
他知道的,以水玉的睿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用意,只怕从两年前让画沙与燕卿一系列‘巧遇姻缘’开始,水玉就已经知道了。
水玉嘴角勾了勾,微微垂下了长睫,敛却了眼底涌现的一抹落寞,“重点,永远都不是在于我喜不喜欢,希望你,能记住这一点。”
画沙是不错,一个公主配子卿这样一个已经失势的大燕郡王,已经算得上是子卿在高攀了。
只不过,子卿在她的心里终归是最好的,是不一样的,她当然想着,必须要是世间最好的女子,才能与她的子卿相配。
她的子卿,身边就该要那样的女子来配,而不是她这样的残花败柳,她这样的下堂弃妇,她这样拖儿带女的老女人……
是,如今的胭脂雪算算年纪,也左不过是二十三四岁的年岁,算来,也正是如花怒放时节般的妙龄。
可谁也不知道她的那颗心,却早就垂垂老矣,已是满目苍痍的迟暮之年……
念及此,水玉越发的觉得心中苍凉一片,染在嘴角的笑,也不经意的爬上了一丝萧瑟。
云颐则是听了水玉的话,沉默了下来。
她这话分明是在提醒他,不过做得太过分,更不可强求画沙与燕卿,最重要的点,便是在于燕卿会不会喜欢画沙,如果喜欢倒也罢了,双方都能皆大欢喜,如果燕卿不喜欢……那他这个摄政王,绝不能强人所难。
最后,她这话的弦外之音,如果他云颐敢强加干涉燕卿的自由选择权,那她水玉,绝不会同他云颐善罢甘休!
想到了这里,云颐望着低垂螓首的水玉,一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她不会与燕卿在一起,宁可让画沙追求燕卿的决定令他高兴,而她对燕卿过度的爱护,则令他十分的郁闷……
苏嬷嬷没想到自家主子居然不但不讨厌那个烦人的画沙公主,反倒还说画沙公主好,登时也顾不得害怕云颐这个祁国摄政王就在跟前,忙着急的拉扯起了自家主子的衣袖,“庄主,您怎么能这样说呢——“
水玉安抚的拍了拍苏嬷嬷的手背,“好了,我左不过是实话实说,你何必如此。再者说了,画沙公主的好坏,现已经不是由我们来评判的,我说的对么,摄政王。”
云颐一向很不喜欢水玉这样称呼自己,总觉得把彼此拉的更远更生分了,于是眉心便不悦的微微蹙了起来,不过很快,又被水玉这样的问话,给熨平了下去。
原本前一句水玉的话,就已经很隐晦的在提醒他,让他不能过分强求燕卿,他之前的不回答,现在却已经是被她挑明的咄咄逼人了起来,让他不得不,尽快的做出承诺。
“……玉儿说的是。”云颐苦笑一声,看似他似乎很有选择权,其实仔细一想,他根本就没有半点的选择权。
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应下这份承诺。
终于得到云颐的松口,水玉心里也同时暗自的松了一口气。
在这个世上,宁可多一个朋友,也决不能多一个敌人,她不想因为以后画沙与子卿的事情,而和云颐撕破脸,毕竟和云颐真的成了死敌,那就是和整个的祁国做对,以她现在的能耐,根本还不足以去抗衡。
再者,云颐这人纵然脾性不好,可说话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绝不反口的君子,能得到他的亲口承诺,那她以后也不必再过于担心子卿的安危。
毕竟,因爱生恨这种事屡见不鲜,万一子卿就是喜欢不了画沙,而画沙如何都不肯死心,那届时,云颐这个做哥哥的,如何不可能会去帮衬自己的妹妹一把?
而她的子卿,岂不是就要危矣?
她当然希望子卿能找到好的归宿和幸福,但强按牛头饮水这种事,她绝不会去做,旁的人,也一样不能。
苏嬷嬷在旁听得暗自着急,虽然听不大懂两人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也不是个蠢人,多少也能明白一点,心里头清楚,这自家主子的意思,分明是不会再管画沙追求卿公子的事情,甚至,还有些乐见其成的成分。
所以苏嬷嬷就不明白了,卿公子这样好的一个男子,自家主子自己作甚不藏着掖着也就罢了,却还要推给别人,这……这不是犯糊涂吗?
还有那卿公子,庄子里但凡是个有眼力见的,谁会看不出卿公子对庄主的心思?庄主如今这么做了,万一让卿公子知道了,那不是生生的要伤心死了!
这越想越着急,越想越是替卿公子感到不平,苏嬷嬷气的眼睛都有些红了,头一次大胆的将水玉的手甩了开,头一次对水玉发了火儿,“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