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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宫里步步为营,为她未雨绸缪,她却表面对他百般逢迎,背地里却时刻都在想着要背叛他,计划怎么离开他,怎么跟别的男人走——
她到底把他当什么了?还是她从来都把他什么都不当!
她的心里眼里,只有她的子卿,只有!
想到这,燕楚仰天大笑了几声,一把夺过身旁本来保护他的弓箭手手里的箭,箭尖直指胭脂雪的头颅,“除雨王妃外,全部射杀,一个不留——!!”
一声令下,他手中已经拉满弓弦上的箭,便咻地一声,划破了夜色和空气,朝胭脂雪直刺而去。
也不知道是没有了内力的关系,还是因为他坐在轮椅上的关系,那箭头并没有刺进胭脂雪的头,而是刺穿了胭脂雪的肩膀!
更令人没想到的是,那支没有了内力的箭,不仅贯穿了胭脂雪的肩膀,还力道之大的连带着胭脂雪的整个身体往后倒退了数步,待胭脂雪脚步停留倒退的那一刻,胭脂雪却是整个人已经倒退到了江岸之外,一只脚,已经完全悬空在了江面上。
这一切来的太快,就连一直站在她身边的燕卿都始料未及,伸出去的手竟是只抓到了胭脂雪的裙边一角。
在这一刻,胭脂雪觉得整个世界好像全都停滞了。
她清楚的看到了子卿措手不及的惊痛之色,清楚的看到了胭脂雨扭头看过来的得逞笑脸,清楚的看到了那漫天飞射而来的箭雨,清楚的看到了……燕楚脸上从憎恨到震惊的瞬息变化。
再后来……
没有后来了。
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体失去控制和抵抗的跌进了江水之中,清楚的听到耳畔汹涌澎湃的江水跌宕声音,清楚的感知到了,江水灌进了鼻息里后的窒息……
当身体全全没入江水的最后一眼,她看到的不是天边刚刚翻出的鱼肚白,不是乌云散尽后的星空,而是……子卿纵身跳进江水后,俯冲过来的安慰笑脸,和朝她伸来的手。
她微微一笑。
她知道,子卿就像当年那样,在笑着安慰她……玲珑别怕,你生我生,你死我死,我会一直陪伴你的左右,你永远都不会,只是一个人。
她水玲珑何其有幸,会有这样一个男子,用尽生命的守着她,等着她,爱着她……前世今生。
是啊,前世也好,今生也罢,一直对自己不离不弃不背叛的,都只有他一个……
为什么,可为什么就不能是你呢,为什么……
没入江水的最后一刻,胭脂雪笑了,明明笑容那么美艳,可偏偏,却比此时的夜空,还要苍茫,还要空寂。
满面沾满的水珠,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水……还是泪。
扑通两声,江水溅起两团巨大的水花,却很快在湍急的江流中,恢复了平静。
第两百一十七章 夫妻情断生死隔()
没入江水的最后一刻,胭脂雪笑了,明明笑容那么美艳,可偏偏,却比此时的夜空,还要苍茫,还要空寂撄。
满面沾满的水珠,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水……还是泪。
扑通两声,江水溅起两团巨大的水花,却很快在湍急的江流中,恢复了平静。
望着那迅速归于了平静的江面,燕楚瞪大的双眼久久没有眨动,一瞬不瞬的望向波光粼粼的江面,发白的嘴唇不住的颤抖,“胭脂……胭脂雪——”
最后的那一声,是撕心裂肺的。
江边两岸,一时寂静的可怕,唯有他那一声几近凄厉的呐喊,还在江上空旷的两岸久久的回荡偿。
“王爷!”秦管家惊慌失措的大喊一声,伸手就要去扶要从轮椅上强制站起身却是滚落在地的燕王。
燕王一把推开秦管家伸来的双手,因为双腿不能立行的关系,他竟然在自己上百将士的几百双视线众目睽睽之下,相当狼狈的用双臂支撑着身体,爬向了江水奔腾的江口——
看起来,就像得了失心疯的疯子!
这样的燕王,别说这些从来都将燕王奉为自己心中神一样存在的亲卫士兵们当即哗然,就连从小拉拔燕王长大的秦管家,以及,也是看着燕王长大的林大夫,都忍不住连连吸气,瞠目结舌。
这样的燕王,他还是曾经那个神秘莫测,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王者吗……?
当秦管家和林大夫从这样的震惊中回神时,却是再度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王爷!”两位老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惊呼一声,随即两人也往江口处冲了过去,很有默契的一人同时拽住了燕王瘫在地上的一条腿。
谁也没想到,仅凭一双手臂匍匐前进的燕王竟然行动那么迅速,不过几个眨眼的时间,竟然已经爬到了江口,几乎是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江岸,只差一点,就要整个人都要栽进了江水里!
幸而秦管家和林大反应及时一把拉住了燕王的双腿,不然下一刻,燕王恐怕就要掉进了江水之中。
可燕王并没有因此而感激两位老人,相反,在无法前进后,他立刻扭头看向了身后拉住了他双腿的两位老人,面目犹如修罗般可怕,咆哮的声音比滔滔江水还要具有足够的威慑力,“放开!!”
秦管家和林大夫自然不可能会松手,还不约而同的将他的双腿拽的越发用力,“王爷您冷静点,冷静点——”
“她是孕妇,她没了武功,她还受了伤,江水还这么冷,你们让我怎么冷静,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一个人在里面痛苦的挣扎!”抬手用力的指着水势渐渐湍急的江水,燕楚双目猩红,恶狠狠的怒吼。
闻言,林大夫忍不住脱口而出的反驳,“既然这么在乎她,刚刚为什么还……唔!”
秦管家只手捂住了林大夫的嘴,在林大夫耳边快速轻声的提醒了一句,“别再刺激王爷了,王爷本就不是真心要杀王妃的……。”
说完,秦管家一脸怒色的转头看向身后都已经不知所措在当场的亲卫兵们,“一群蠢货,还不快发船去找!”
亲卫兵们被这么一骂,当即从一幕接着一幕的震惊中回过了神,虽没了之前的一派镇定从容,但还算是整齐的纷纷应着是,慌忙下去,开始迅速的打捞。
即便如此,燕王也依然没有要放弃自己亲自下水的决定,对亲卫兵们的举动视而不见,仍旧对秦管家和林大夫面目扭曲的怒吼,“我让你们松开,听到没有!!”
如今内力被完全封锁,又没了双腿,在秦管家和林大夫手里,他根本就没有挣扎得过的余地,只能用言语上的威吓来让两人顺从松手。
秦管家和林大夫自然不可能会答应这样堪称愚蠢的意气用事。
两个人即使不从嘴里说破,各自心里都是清楚的很。
现在双腿暂时不能行走的燕王,一旦进入江水之中,别说去找王妃,只怕他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不直接下沉到江底才怪!
想到这样可怕的后果,秦管家和林大夫非但没有答应燕王,反倒还默契十足的,纷纷默不作声的拽着燕王的双腿,试图将已经上半个身子都要掉进江里的燕王给拉回岸上。
两人虽然年长,可力气仍然不小,合力之下,一下子就把燕王的上半个身子给成功的拉到了岸上。
然而眼见燕王能完全被拉回时,燕王的一双手突然死死的扣住了江岸的边沿,并对两人不知疲倦的怒斥,“混账——快放开本王!放开本王!!”
秦管家见状,眉峰一蹙,面上铁青。
今天的王爷已经失去了太多作为燕王的颜面之事,再把王爷这般无理取闹如同疯子似的模样暴露在人前,以后王爷还要用什么面目来面对自己的子弟兵?何以再以当初的燕王之威在将士们面前立威?
今晚的皇宫一行,王爷那一出,就已经等于和新帝彻底宣战,若是王爷在三军面前再没了昔日威名,再不能服众,以后还要拿什么来和新帝抗争?
在王爷一天没有倒下,他们这些奴才就绝对不能看着他自断生路!
念及此,秦管家脸色一沉,忙扭头看向林大夫,低喝,“还在等什么!”
林大夫一愣,不过旋即就明白了秦管家这话的意思,然后转眼看了一眼几近癫狂状态的燕王,情绪复杂的叹了一口气,便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小包香囊似的东西。
燕楚一直是扭头对着二人的,林大夫这小动作其实并不小,至少燕楚立刻看的一清二楚,这令他本就狰狞可怕的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你想干什么!林子木,你敢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