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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燕卿尴尬了,两颊微红,第一次,落到这般窘迫的地步。
“得嘞,您要是拿不出银钱来,那我们只好见官了!”小贩脸色一变,颇为凶神恶煞的拽着燕卿。
这大晚上的,游玩的行人路人络绎不绝,很快便有人围了上去凑热闹,对着燕卿指指点点,小伙子们见燕卿长得又白又俊,心中生了妒忌,于是便抓着这个机会,讽刺鄙夷起了燕卿,而女子们,见燕卿如此面冠如玉,却连个花灯钱都要霸王,不禁好感一落千丈,纷纷惋惜哀叹。
哪里受过这等阵仗的燕卿,从没想过自己也有如此无地自容的难堪时候,心里一边将胭脂雪暗骂了个遍,一边不断朝小贩无奈摆手,“还请小哥不要带我见官,呆会我定会着下人将银钱双倍奉上……。”
要真是去京都府尹那去,它日他堂堂一国皇子欠人银钱之事,必定会传至大街小巷,这要让他颜面何存?
“双倍?还下人?”小贩目光轻蔑的又扫视一边燕卿,推推搡搡起来,“忽悠谁呢你!你当我是傻子啊!走走走,见官见官!!”
走的还不是很远的胭脂雪,蓦然回眸,当看到被围在人群之中,面色酡红,被人指指点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燕卿,不由低低的笑了起来,“想不到,子卿你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唔……真好。”
比起整日像个行尸走肉一样的你,还是此时的你,更像个活生生的人。
含笑转身,再度没入人群。
她的傻小子还在等着她,又兴许,这会子已经睡下了。
太傅府。
一听这熟悉的声音,蓦地抬眼看向手的主人,不无意外的是自己的父亲,胭脂香骇的瞪大了双眼,呆在了原地,“父……父亲……。”
“哼,你还知道我是你的父亲?”胭博渊冷哼,狠狠甩掉手里接住的鞭子,“我还以为你目无尊长的连你父亲是谁,你都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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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给小傻子庆生()
“哼,你还知道我是你的父亲?”胭博渊冷哼,狠狠甩掉手里接住的鞭子,“我还以为你目无尊长的连你父亲是谁,你都快忘了!”
“香儿不敢,可是父亲……。”恨恨瞪了一眼低眉顺目走在胭博渊身后的六姨娘,胭脂香眼中溢出了泪花,手指直指六姨娘,“可是这个***狐狸精竟敢大逆不道烧了当家的主母,活活烧死了我的母亲啊父亲!蠹”
啪的一声,胭博渊一个巴掌便掌在了胭脂香的脸蛋上,声音如滚滚闷雷,“闭嘴!还真是什么货色,教出了什么样的女儿!”
捂着被打偏的火辣辣的脸蛋,胭脂香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去看胭博渊,“父亲你居然,居然为了一个下贱的姨娘打我?!”
差点没忍住说‘没人贱的过你娘’这句话,胭博渊只得将其生生咽下,握紧了打过胭脂香的手掌,“别闹了,快回去歇息,明天,还要去宫里行百花宴。髹”
“父亲!”这回的胭脂香是震惊的瞪大了双眼,遏制不住的颤抖咆哮,“您究竟还是不是人啊,我母亲才被这个贱人活活烧死,你不先处置了这个***狐狸为母亲报仇便罢,现在居然还要女儿在母亲死后第二天就穿的招枝花展的去皇宫行百花宴?!”
没等气的倒退了两步的胭博渊说话,那六姨娘及时的扶住了胭博渊,向来柔弱性子好的她头一回对胭脂香严肃了面色,“六小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老爷这也是为你的后半生前程考虑。你不喜欢贱妾那是应当的,不要紧,可你怎能如此大逆不道,连老爷也骂,他可是你的父亲啊……。”
“闭嘴,你个***狐狸精!”娇喝一声,胭脂香手里的鞭子便又朝六姨娘招呼了上去。
“住手!”这一回又接下了胭脂香鞭子的胭博渊,彻底震怒的咆哮一声,“你这个小畜。生是不是反了!大庭广众辱骂生父,还要鞭打姨娘,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样的小杂。种!”
“父亲……。”被自己的父亲亲口骂出杂。种这两个自己常用在庶妹庶姐身上的两字,胭脂香小脸雪白。
“你的母亲染了瘟疫,已经暴毙而亡,是为父让那些奴才烧的!六姨娘性情体贴温柔,也是为父要寵的,你有什么怨愤,只管冲为父来就是!”说到这,胭博渊紧紧搂住了不敢抬头的六姨娘,“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是不是还敢把为父打死在这!”
说罢,将鞭子狠狠甩回了胭脂香怀里。
看着自己话里漆黑冰冷的鞭子,再看自己母亲刚死,却搂搂抱抱在一起的父亲和六姨娘,再想到父亲亲口所骂的那句杂。种,无比悲愤交加的胭脂香颤颤巍巍拿起了怀中黑鞭。
“香儿!”匆匆赶来的胭脂雨看到这等情形,走上前来,便是狠狠在胭脂香的脸上给了一记巴掌。
脸上的生疼,令胭脂香又怒又委屈,泪水便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二姐你怎么打我,你为什么要打我!你疯了吗?!”
“疯的是你!”胭脂雨面沉如水,一字一句,唯独眼眶泛红,面色煞白显出一丝脆弱,“礼仪孝道你置于何处,母亲刚刚过世,不为母亲置办身后之事,你又将母亲置于何地!”
“我……我……。”胭脂香委屈的直落泪,咬着唇,用力指向了六姨娘,“可是这***狐狸身边的小若明明是告诉我,母亲是被她陷害,而活活烧死的!父亲根本就是在包庇这个凶手!”
“够了!”胭博渊怒喝,今天太多的愤怒已经令他疲惫至极,不耐烦到了极点,“你们母亲是为父亲眼看着薨世的,如果你们宁可相信一个丫鬟的挑唆,也不相信你们父亲的话,那就去宗人府告为父一状吧!反正你们也是翅膀硬了!”
说着,便搂着六姨娘,转身回了屋内,忽的,又脚步一顿,像想起什么似的,头也不回的冷冷道:“你们既然如此孝敬你们母亲,那便从明日起,一直为你们母亲守孝,直到头七下葬。至于明天的百花宴,就由你们的姊妹去就是了。”
说罢,一甩袖子将门复又关了上。
听到胭博渊下了这样的命令,胭脂香恍如当头棒喝,整个人都懵了。
百花宴百花宴,她不是想好要在明天的百花宴上献舞,然后好博得二皇子燕卿的好感,做二皇子妃的吗?
她刚才都说了什么,都说了什么?!
这样的好机会,现在却要白白落到那几个贱。种手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见到自己妹妹失魂落魄的样子,胭脂雨忙安慰,“香儿,不要紧,我们还有舅舅和皇后姨母,现在还是先帮母亲……。”
胭脂香一推胭脂雨,“都怪你们,都怪你们!”
说罢,便转身跑出了院子。
“香儿……。”伸出手想要去抓,却没抓住自己妹妹的胭脂雨,面上涌起无尽的失落,转首,再看面前六姨娘那紧闭上的门扉,双睫一颤,便紧紧闭了上,悲从中来,潸然泪下。
母亲……
皇城深宫,混挲园。
为了不让侍卫和锦衣卫发现,进宫时,胭脂雪便将八角琉璃花灯里的蜡烛吹了灭,身法快速轻盈,恍若一道黑影,从皇城一处偏僻的荒废了多年的殿宇那里办了些事后,这才飘进了混挲园。
比起城外的喧嚣繁华,城内真是万物俱籁,当然,要除了皇帝歌舞升平的未央宫。
见坚守岗位,笔直站在门外,抱臂休憩的吟啸,胭脂雪兴味扫了一眼吟啸戴上了易容面具的新面孔,微微点了点头。便将脚步悄无声息的转了弯,走到了屋子旁侧大开的窗户,轻盈跃进了窗内。
但见榻上燕楚睡容恍若无邪孩童,果真熟睡了,便悄悄走进,将手中琉璃花灯挂在纱帐金钩之上,撕掉脸上易容面具塞进怀里,遂,轻缓坐于榻沿,伸手,轻巧的将燕楚身上的被子掀开。
掀开了被褥,再掀起了燕楚身上仍旧免不了染血的雪白亵。衣,胭脂雪眉尖微微一蹙,指尖微微颤抖了起来。
直至看到了燕楚胸口上新换上的纱布上并未染血,胭脂雪蹙起的眉心这才稍稍舒缓。
看来,衣服上的血迹应该是之前的。
“娘子?”眨了眨惺忪的眼睛,燕楚以为自己是做梦,不由质疑的问出了声。
被当场抓包的胭脂雪也不知怎的,面上一臊,赶紧将燕楚身上的衣服放下,伸手捂住了燕楚的嘴,做了个嘘的手势。
等做完这些,她心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