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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的过分牢靠,而之前又是这么大波人的攀爬,怕是踩坏了些根基,使得眼下山棚松动摇晃起来。而上头那瘸子由于腿脚不便,下来时甚至险些踩空……苏进看着不禁皱眉。
老头全神贯注的解字、还以为苏进心中不乐:“不过郎君也勿要心忧,正所谓事在人为,这新字可有欲火重生,峰回路转之意,再以郎君面相……嗯……”那老头做高人状缓缓点头:“虽然这中间历程艰难,但最终必能有情人终成眷属,郎君尽可放心。”等这老头定睛一看面前……嗯?哪还有书生的人影……不过也应该是醒悟过来了,张大了嘴看前头…吓得赶紧卷起卦摊布跑。
啊!!!
山棚倒了!!
在人群的尖叫声下、一片庞大的阴影遮天蔽日般的朝相国寺门口缓缓倒下~~~
“康非!!”有女子的嘶喊,夹杂在张皇失措的人群中。而山棚上那瘸子也随着山棚倒下,也不知是不是力竭了,在快临近地面时、这人像是被剥离出山棚一般,远远朝相国寺门口摔去,而这一刻、这山棚上的灯笼也一个个抛飞出来,坠在庙宇山墙、隗树银花上,雄起一堆堆的火焰!!
嘭!!!!
三丈余高的山棚轰然倒下~~~火浪四溅!!!
熊熊的烈火、尖叫的人群、婴孩的啼哭……
“康非!!”
女子视线不断的打着重影,在忽明忽暗火光灯光里,一团白影略过自己眼前,伸手去抓、却完全赶不上那度,只能眼睁睁的看他朝寺门前摔去……
一切都结束了…
身边四散呼喊的人群,“瞿儿~~”、“二奴~~~”,“娘~~我在这儿!”、“呜呜~~”的哭喊声,一塌糊涂。遍地的烈火、滚烫炽热的热浪一阵阵的排到她脸上,干白的手颤抖不止,噗通一声、软倒在寺门前,眼睁睁的看着这一个残酷的瞬间……
或许、两人真的不适合……
就在女子快合上眼帘的时候,忽然一道人影接住了他、而后顺势倒地、往墙角急滚而去,一直到人重重地撞在了庙宇外墙上才停下来,“咚~~咚~~”的两盏墙檐上挂着的灯笼坠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刺啦~~”的便烧了起来……
“康非!!”女子哭跑过去。
“霁儿~~”、“堂兄~~”又不知从哪片火海里跑过来两人。
……
……
“怎么样?”
“堂兄!堂兄!!”,“康非~~你醒醒!!”
看着自己烧焦了大半块的下摆,苏进不得不摇头,想撑起身子,一拧眉、腰和手臂感觉有些隐痛、但愿不会是骨折了。不过也算是幸运,那瘸子脱离山棚时已经离地表极近,所以这坠势弱化不少,不然以自己这身子骨,啧~~可真不好说了……
等平缓下心绪后,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三个女人,围着那瘸子哭啊闹,也是挺糟心的…
“人只是晕过去了,没事~~先找地方歇一下吧。”他扶着墙根慢慢起来,那三个女人这才反应过来还有他这号人物,赶忙过来言谢…“今日多谢这位郎君仗义出手,要是康非他……”那女人话说到一半便是哽咽起来。身边那名为素儿女子挽过女人的肩安慰,“堂兄还好着呢,芝兰娘子勿要再伤神了……”不过在旁边老妇的一声咳嗽下,放开了肩、“娘…”
那老妇脸上不算是愠色,但也不是那种亲切的态度,只是眼神稍稍提点了一下自己女儿,而后便是要向苏进行谢……也就这时,相国寺门口火急火燎的一个老头喊了出来,“仲耕~~仲耕!!”
“这儿,陈叔~~”
老头现书生后,赶紧是一溜小跑下来,见苏进这狼狈的模样,一个劲儿的摇头:“这大过节的~~怎么搞成这模样?”又是一顿自怨自艾、倒是搞得旁边那三女人一脸尴尬,赶着上前致歉……
“算了算了~~”陈守向扶着书生对那三人说,“事都这样了,还是先到老头儿酒楼歇一下,再叫个大夫过来瞧瞧有没有大碍。”
三人看也是正理,倒没必要在这个时候矫情,谢个礼、一起扶着晕厥过去的李霁跟在老头身后。旁边慌乱的人群也终于开始平复下来,还好在这山棚倒的不算是突然,给了下边人群一定的反应时间,除了几个倒霉蛋被飞灯砸中烧伤,倒也没有重大的人员伤亡,不过……这地上的残肢剩骸也确实是惨不忍睹,原本生机勃勃的彩灯山棚,眼下已经跟个死人似的躺在相国寺门前、只剩出气了……
原本那一队过来维持秩序的军巡铺兵到真是有了用处,一边叫着通知宣德门处统筹安排、一边在这边扑火灭灾。也好在这元宵灯节本就多走水,这灭火的心理准备还是有的,所以眼下做起事来也是得体、不慌乱,在遣散人群后,便从军巡铺推来水车洒水救场。这时相国寺里也有和尚出来帮忙灭火,一桶接一桶,潮湿的焦烟味儿很快便从这边飘了开去,也算是把这好端端的元宵灯会搞得乌烟瘴气了……
第四十九章 盛世浮华(五)()
正月十五日元宵,夜。
东大街,甜水巷,风悦楼内。
“这位老大夫,我侄儿如何?可有大碍?”
……
狭小的酒楼厢房内,几盏油灯点着,屋里甚是亮堂。苏进正坐在阁子圆桌边擦药酒,旁边陈老头帮衬着。至于里头……则是挤着那三个女人,在病榻前焦虑忐忑,而病榻之上的男子面色惨白,身上几处烧伤擦伤,也委实有些凄惨。
见那骨瘦清隽的老人慢慢从他腕下取出脉枕、到阁子里的圆桌上开方子,赶忙也是跟上前去问病情…
“这位老大夫,我侄儿如何?可有大碍?”
老人拿着簪笔沉吟了下,用那略显低哑的声音慢慢陈说……“几位勿要担忧,那位郎君脉象平稳、浮沉有力,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磕破点皮、还有几处轻微烫伤,敷几日白芨即可……”他这边慢慢的说着,旁边那三女人心里的大石也终于是落下……“老朽这边再开几剂养气宁神的方子,好生休养,不日即可康复……”
“多谢大夫~~”
“多谢这位大夫~~”
那三人感激涕零着,那老人却是颇有深意的抬起眼皮、看了眼正上纱布的苏进,而后继续在纸上沙沙的写方子……“倒是这位郎君…”
老人这转折说出来,就是连苏进也不禁愣了下,停下手上动作望过去。陈老头更是心都纠了起来:“老大夫有何话不妨直说,可是……会有何病根落下?”
老人笔下沙沙的写着,“……这位郎君腰腹上本就有新伤,今日又添钝伤和烫伤,怕是今后难以愈全,还请这位郎君今后好生注意,勿要让腰腹处再受刺激……”他沾了沾墨……“还有…近日内忌操重事,你右手骨骼略有损伤,虽不至骨碎骼裂,但亦为凶险……”说着将一张方子推到陈守向面前,“照这张方子去和生堂抓药,外敷内用、不逾半月当可复原。”
陈守向正要拿着药方让店里伙计去抓药,倒是不想被那老妇拦住,一通的仁义道德下来,说什么医药用度就由他们李家人承担,倒也是挺会做人。而后就把那个叫芝兰的女子留在这里照顾,她和她女儿就先回府叫人叫车了。
这女子面色凄凉,守着病榻满脸泪容,苏进和陈守向是受不住的、倒也是的识趣带上房门下楼去了。也算是给这两人留个私人空间。
……
今天元宵,所以百姓大都是在家吃了合家饭出来,有闲情逸致的,就会去些酒楼凑热闹,当然了……是有艺伶的那种。至于像风悦楼这种既不是正店,又的酒楼,一到节日、这生意反而越是冷清。不过像今晚这种情况,还真是头一次见……
大堂空无一人。
真是没生意。或许都难以相信,在这东大街甜水巷子,大相国寺背后的商业黄金地带,这上元的晚上竟然一个客人都没有……
此时门前只有那对红鸳灯笼随着夜风律动,烛影摇曳在车水马龙的甜水巷街。
“哎~~真是没生意,都过来滚元宵吧~~”
厨房里那几个外地的厨子干脆把做元宵的用料都搬到了大堂里,什么糯米粉、肉馅、蜜饯、白糖等,还有笊篱水盆这些用具,这么一大堆的东西,足足拼了三张桌子才够放。至于他们人呢……就排排坐、挤一起,对着店门做元宵。闲言碎语的说说家乡的奇闻轶事,或是望着门口提着灯笼游街的雪柳妇女愣,不过很快便会被旁边一阵讥笑打断,“眼珠子往哪儿瞧呢?没出息的样儿~~”……大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