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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临心里胡乱想着这些,打马出了老槐庄,往舜帝陵而去。未走多远,马儿受惊,一声嘶叫,双蹄奋起,差点将胡临摔下马背。胡临被马儿一惊,立刻从沉思中惊醒。定睛一看,道路前方站着一个人,一身黑衣,戴着个斗笠,黑巾蒙面,全身散发着一股凛冽的杀机。
胡临心中一惊,脱口问道:“是你?”那黑衣人阴恻恻的道:“不错,的确是我。昨夜给你使诡计逃脱了,今天我看你往那里逃。”原来这人就是昨夜在小镇客栈之中,打伤风二公子和柯亦梦,后来又追胡临到山野的那蒙面人。此刻路上重逢,那凛冽的杀机立刻让胡临想起了昨夜那人,遂忍不住脱口问道。
胡临笑道:“青天白日,阁下何必这副装扮?”黑衣人道:“若我是你,我现在应该在盘算着该如何逃命,而不是关心敌人的装扮。”胡临笑道:“你我素不相识,昨夜我不过是出手救我的朋友而已。何必不死不休呢?”黑衣人道:“看不出来你的话倒是不少。”胡临笑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那黑衣人走到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道:“你既然有心和我废话,那我就一会再杀你。”看他的神态样子,似乎胡临已是案上之鱼,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胡临并不在意,也翻身下马,将马儿牵到一片青草地,又问道:“阁下到底是什么人?”那黑衣人道:“将死之人,何必又问那么多呢!”胡临道:“阁下有把握杀死我吗?”那黑衣人斩钉截铁的道:“有。”胡临哈哈一笑,道:“不见得。”
看见胡临如此态度,那黑衣人倒来兴致,问道:“何以见得?”胡临胸有成竹的道:“倘若阁下有把握将我杀死在此地,那么又何妨将你的身份告诉我呢?”那黑衣人也哈哈大笑,道:“公子果然是人中之龙,那咱们手底下见分晓。”黑衣人语罢长身而立,一身衣衫无风自鼓,果然有非常之威。
胡临口中故作轻松,可心里对这黑衣人着实忌惮。见他将欲出手,胡临也不大意,撤出净水剑,擎在手中,凝神以待。那黑衣人蓄势待发,不发则已,一发惊人。毫无征兆,突然出手。黑影一闪,已点向胡临胸前数处大穴,指未到,指风已刮得人肌肤生疼。胡临净水剑封住前身,那黑衣人一把向净水抓来。是极高明的空手夺白刃的功夫。胡临心中一喜,净水剑一转反向那黑衣人手上送去。净水剑饮尽人血,一近肌肤,杀气陡然而盛。那黑衣人大惊,急忙收手。绕是如此,五指指肚已被剑气划破,满手鲜血淋漓。
那黑衣人退开一步,影子一闪,已绕到胡临背后,向胡临背心抓来。口中问道:“你这把剑从何而来?”胡临百忙之中,身子一转,净水剑又往那人手上送去。不甘示弱的笑道:“阁下空手夺白刃的功夫不错嘛!”那黑衣人情知胡临是出言讽刺自己,怒气更盛,冷哼一声,隔空两掌将胡临震开道:“徒倚宝剑之利,算什么本事。”
胡临年轻气盛,闻言含怒击出一掌,两人掌力一交,高下立判,那人岿然不动,如山岳一般。胡临却连退几步,气血虚浮。胡临心道:“这人好强的掌力啊!罢了,我命休矣。”两人瞬间又走过四五招,那人忌惮净水剑,不敢逼近身来。绕是如此,胡临也尽落下风。除了第一剑挑破那人的指肚外胡临再未讨到任何便宜。
那黑衣人道:“我道是如何的厉害,原来是庶子成名,不足为虑。”败境中胡临一招“男儿宁当格斗死,何能拂郁筑长城”。他存了必死之心,一剑使来,正合诗中意境,气壮山河。那黑衣人顿时抵挡不住,连连后退。胡临接着“马踏长城,剑破胡虏”,“北风乱红缨”,“惊涛骇浪”。一招接着一招,总算堪堪抵住那黑衣人。
那黑衣人是一代武学大宗师,眼界极高。见了胡临这几招剑法,凶、险、快、灵四者兼有,妙到巅毫,忍不住叫声好道:“好剑法。”胡临胜不喜,败不馁,剑势一转,使的是道家的“一气三清剑”,这路剑法可以在眨眼之间一化为三,三者又归能一,神奇莫测。以胡临此刻的功夫,使“一气三清剑”早已脱出形制,随心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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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17章 大道至简()
胡临剑法高,那黑衣人功夫好。一时间斗的好不精彩。堪堪三十招已过,胡临就又落了下风。左支右绌,越斗越败。那黑衣人冷笑几声道:“何必做垂死挣扎?”胡临一语不发,凝神而斗,虽败不乱。那黑衣人倘若要击败他,当到百招以外。胡临突然剑势大炽,逼开那黑衣人一步,转身就走。那黑衣人道:“想走?”一个筋斗已翻向胡临前面,胡临急忙而退。那人落地一看,胡临已向反向而驰。那黑衣人知道上当。破口大骂,影子一闪,追了上去。
胡临心道:“这黑衣人功夫高的紧,再斗下去恐不是对手……”思忖间人已窜入一条小径而去。那黑衣人不依不绕追了上来。胡临回身三剑,又向前奔去。两人边行边打,片刻间已走出好远。那黑衣人道:“哪里走?留下来吧!”胡临瞥见前面有片树林,不及思索,急忙飞身入林。那黑衣人身子当空,背后一掌击向胡临。突然背后风声一紧,胡临心知是黑衣人一掌又到,急忙避开。只听见“咔嚓”一声,林中一棵碗口般粗的大树已被那黑衣人一掌打断。胡临见他掌势如此威猛,也不禁咋舌,心想:“倘若这一掌打在人身上焉有命在?”
胡临奔行之中偶尔出剑还击,却伤不了黑衣人。黑衣人许多掌已将林中树木震断了不少,惊得林中禽飞兽走,闹出一阵动静。掌力之强,惊世骇俗。两人在林中相斗间,一个青衣人自远处而来,一身儒服,腰下悬剑。三缕长髯飘飘,丰神如玉,仙风道骨。踏荆棘如履平地,片刻间自远而近,见胡临和那黑衣人斗得凶狠,那青衣人道:“且慢动手。”
胡临和黑衣人其实早已注意到那青衣人远来,只是斗得兴起,以为他只是过路人也未曾注意。及近前来胡临认清来人不禁大喜,那黑衣人观胡临神色知道他的援兵到了。但他极其自负,并不将来人放在心上。直到那青衣人舌绽春雷,喊一声:“且慢动手。”发声若钟,极见修为。
黑衣人和胡临两人一起住手,胡临一住手就上前跪倒在地,欢喜无限。原来来人是当世第一剑客“神龙不见尾”胡谢之。胡临一声“父亲”还未出口,胡谢之一伸手便将他扶了起来。胡临只觉一股暖风般的劲力袭来,自己就身不由已的站了起来。胡临心中喜道:“父亲的功力更加精深了。”
黑衣人傲然道:“阁下是何人?敢来坏我的事。”胡谢之春风一笑,长髯飘动,出尘脱俗,道:“似你这等蒙头藏面的鼠辈,还不配我的名头。”黑衣人第一下就碰了这么一个钉子,气得浑身发抖,冷笑道:“你这是要找死吗?”
黑衣人终究是一代枭雄,盛怒之下,方寸犹在。他见胡谢之站在对面从容不迫,心里也知道他是一代宗师。胡谢之唤过胡临道:“风二几人在舜帝陵等你,你先去赴约吧!”胡临颇感为难,大敌当前,自己怎可一走了之,便道:“孩儿要留下来。”胡谢之哈哈一笑,道:“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胡临闻言脸面一红,胡谢之又道:“快去吧!”那黑衣人嘿嘿冷笑两声道:“一个都不许走。”胡谢之也不理他,自腰下解下佩剑,抽出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来,举在手中道:“得罪了。”
黑衣人哈哈大笑,前俯后仰,突然笑声停住,嘴里蹦出几个字来:“蚍蜉憾大树,可笑不量力。”胡谢之见胡临如何也不愿走,遂不勉强,吩咐他道:“站在一旁,看仔细了。”语罢锈剑着地,挑起几个石头来,迅捷无比的以剑尖点出,向那黑衣打去。那黑衣人听得石子破空有声,情知非同小可,侧身避过。几粒石子打在树干之上,没如其中。那黑衣人心下骇然,心道:“好厉害的功夫。”突然身后咔嚓咔嚓的几声响,那几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