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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想跟花尘胥再商量商量,却就在这两句话的功夫,我们面前的夏为孽突然变成了一张薄纸,转瞬之间他带来的那些汉子接二连三地倒在了地上,仔细一看,全都没了气。
“我、操、他娘的,让那小子跑了,我终究还是轻敌了。”花尘胥见状骂了一声。
“可不像是轻敌,是你一开始就让那小子给骗了。”这时,世长安却从地上捡起那张被夏为孽所替代的白纸,那白纸虽成人形,但是有半边身子都已经破烂不堪,仔细一看,竟跟先前夏为孽腐烂的状况一般无二。
一见这白纸的状态花尘胥瞬间大惊失色,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失态过,刚想问怎么回事,就听世长安解释道:“刚才我们见到的谦修,估计都只是这张符纸替代的……”
“不,在城门口的时候和在镜湖前,都应该是他本人,只有在这里,他拿一张符纸出来替代过了,在跟前拼命的是他的替身,但他本人应该就在这一群人里,等到他摸清楚了我们的底之后,才消失了。”花尘胥抬起一只手来让我们两个暂时不要讲话,听他将目前的形势分析出来,“咱们也不是一点好也没有讨到。这替身符也是需要法力加持的,刚才世长安所砍杀的御鬼兵也对他造成了实质上的损伤,这替身符所受的伤势也应在他的身上。所以他才需要将自己带来的人全都抽走生命,用来助自己逃走。要是封锁整座城一寸地一片瓦地找的话,还是能够将他找出来的。”
花尘胥分析的也颇有道理,先前的失态也逐渐平和,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静模样。
“必须将那家伙找出来,好不容易将那小子弄得那么狼狈,要是他从咱们指缝间溜走,不知道会发生怎样严重的后果。”最后,花尘胥还强调了一下事情的重要性。
世长安是第一个赞同的,“那小花你还不把其他人放出来一起找,人多力量大嘛。”
“你只是想见陛下吧。”花尘胥这时候还有心情吐槽,但手上也并不闲着,一挥手就又见撒豆成兵的招数,顿时这练兵台上又挤满了人,张解齐排在最前头,只听花尘胥吩咐道,“事情你们也见着了,我不再多吩咐什么,总之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小子给我找出来。”
“嗯。”张解齐应下,其他人也都整装待发,随时准备发兵的状态。
等人都散了,花尘胥脸上紧绷的表情还是没有丝毫减缓。
“我怎么觉得这么慌呢?”花尘胥拍着胸口,精疲力尽地往地上一坐,顺便还瞪了我两眼,“你也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这皇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们去找了也得要一会儿时间。”
“说真的吧,之前你一句我一句地说把夏为孽弄死的时候,我心里倒是没觉得什么,可是真的看到你要将他打死的时候,我竟然会有些不忍心。”我说。
“不忍心?也难怪。谦修这孩子从小就很聪明,他小你四岁,他从小跟着你,听着你的故事长大的,仰慕于你的本事,总想着有一天你会辅佐他君临天下。小时候他常常跟在你的屁股后头喊长安哥哥长安哥哥,那时候别提有多可爱了。只要他听到朝野之上有人说你坏话,第一时间就是让他父王将胡乱说话的人拖出去打,打到那个人承认你是天下第一的大英雄为止,可见谦修对你的仰慕之情有多深。”花尘胥拍了拍他旁边的地,让我坐下来听他慢慢的讲。
“我可以说,在他心里,你已经神化了。可最终还是你这个神将他的脑袋亲手砍了下来。”
花尘胥说,当初老皇帝去世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张解齐是他流落在民间的儿子,而且张解齐各方面都要比夏为孽要出色许多,因此世长安去跟老皇帝担保,说张解齐做了皇帝或许会更好。
老皇帝一听,既然世长安觉得延卿比谦修好,那么这世家的人便会对朝廷忠心耿耿地效力于他们自己选出来的皇帝,当时由于有其他国家看中了世长安的才能,要想挖墙脚,所以老皇帝出于诸多无奈,将皇位传给了延卿,也就是现在的张解齐。
延卿继位之时,被贬为王爷又咽不下这口气的前太子谦修由于丞相的怂恿,便要在继位大典上行刺延卿,大概是出于护主心切,世长安一失手便将谦修给杀死了。
花尘胥说,到死的时候谦修都紧拽着世长安的衣角,问他为什么选择的不是他。
“谦修说来也可怜,他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却罔顾了卿卿性命,这一世,他想重新让你选择一次,但你最终还是选择了他哥哥而放弃了他。”
“你这么说,我怎么觉得自己像个玩弄少女纯洁感情的混蛋一样?”说实话听完花尘胥的这个故事,我心头真心不是滋味。
我觉得世长安做事太绝了,没有一丝人情味儿,不过转念一想,当时情况危急,情有可原,也许他是一失手也说不一定。
“你也没必要自责,毕竟人生有太多的选择,你选择了一个,就必定要舍弃另一个,谦修可怜归可怜,他还有可恨之处,真正可怜的人,你未必看得到。”说罢,花尘胥站了起来,眼色一沉,轻飘飘的声线变得沉重起来,“不好,有人要硬闯我存放张解齐的那个屋子。”
“什么?”此话一出我也顾不得他之前说的那些话,忙跳了起来,“是夏为孽?那个屋子里面不是有红外线么,他要是硬闯怎么办?”
“硬闯的人除了死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不过我觉得事有蹊跷,还有过去看一眼再说。”
第314章 本是同根生()
显然花尘胥在关放张解齐的那间屋子里面布下了一个死局,按理说要是夏为孽自己找上门去触碰到了那个局,不用我们出手他也就没有戏可以唱了。
可花尘胥为什么会突然紧张起来?
“是不是那间屋子还有什么隐情你没有告诉我?”我问他说。
“嗯,原本我已经将夏为孽打进张解齐体内的那张血符摧毁了,他们两个之间就不会存在任何的感应,可夏为孽仅仅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将那间屋子找了出来,这并不正常。所以我怀疑,我一定是漏算了什么,或者夏为孽他说的也是对的,他的命跟张解齐连在一起,我现在就是害怕这种情况。”花尘胥一边跟我解释一边马不停蹄地往先前那间屋子赶过去。
“也就是说要是夏为孽毁灭了,张解齐也得跟着完蛋?”
“现在看来很有这种可能。我低估他了。”花尘胥面色凝重,“凭他的性格,做出这种事来也并不离奇。”
说话期间我们已经赶到那间屋子前面,世长安跟另一个张解齐也站在那里,看到我们过去了,忙迎了上来,指了指屋子里面,示意道里面有情况。
花尘胥不等二人说话,两步上前踹开了大门,只见只铜镜东歪西倒地落在地上,蜡烛的光线已经微乎其微,再往里一看,就看着夏为孽被红色丝线缠绕着悬在半空之中,是死是活并不清楚,他身上的血沿着丝线滴落在地上。
吧嗒吧嗒。
只见夏为孽双眼微瞌,双唇微张,脸上浮起冷笑来,这模样,就跟国产恐怖片里面含恨而死的女主角一个模样。
一打开这大门看到这幅景象差点儿没把我吓得跪地上。
花尘胥眼神一暗,看了世长安一眼,世长安立马上前去将那些红色丝线砍断,让夏为孽从半空中转移到地上。
“你们俩看着这个人,不能让他再跑了,长安你跟我过来。”花尘胥见夏为孽掉了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让两个复制品在这里看着夏为孽而后跟我说道。
我不用他说先一步就跑到放张解齐的棺材前面,使劲推了推,没啥作用,才想起花尘胥在上面上了封条,回过头去喊他:“快把这棺材拆了。”
花尘胥过来一推,这棺盖很轻松的就被他给推开了,只见里面一团黑雾迎面而来,张解齐的身体已经开始发黑,一股难以形容的复杂味道从里面传了出来,我差点儿没吐了出来。
一看这现象,不是腐烂就是尸变,只是他娘的灵魂体也能尸变么?
“卧槽,老板你看看张解齐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臭?”我忙把位置让了出来,将花尘胥推到棺材前面,等那黑雾散了,才敢凑过去一点。
花尘胥对这尸臭显然并不排斥,皱着眉头将棺材里的张解齐拽了起来,一条腿伸进棺材里用膝盖抵着张解齐的背,将他扶好坐了起来,两手摁着他的肩膀,然后对我说,“撬开他的嘴,看看他舌头底下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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