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连壁一下子愣住了,怔怔地看渡边。
显然,这时候的鬼子,不会是给他扯闲篇的,脑子里紧张地揣自己啥事做的不妥帖。
渡边没搭理李连壁的神色,只顾掰活自己的中国文化,“ 如要评价诸葛亮的,以他评价曹操的一句话用来评价他,是最恰当不过的了,‘其名汉相,其实汉贼也’。”
李连壁一下子真傻了,这话音儿太深了,实猜不出渡边鬼子,葫芦里到底装的是啥野药。
鬼子渡边继续卖弄,“李的,你看是不是这样?《出师表》开头便道,‘臣亮言: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敝,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渡边摇头晃脑的背,“好一个‘危急存亡之秋也’,《三国志》上讲,当时的形势很严重的,但实际上也没严重到这个地步。这句话说出来,有没有错呢?如果是李的你,现在对我说的,那没错,我们是闲谈的,不会关心他蜀汉是否存亡的,‘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嘛;如果是对刘备说的,那也没错,因为刘备还是有点才能的,至少有点斗志,这样的话,恰好能激起他的奋斗之心,所谓‘生于忧患’,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此之谓也。可这句话,偏偏是对那个胆小怯懦,没有成事之才,却有败事之能的,扶不起的阿斗说的,那可就大错而特错了。本来就没有什么胆儿的刘惮,听了这话,别说激起斗志,只怕连原来有的一点斗志,也吓得荡然无存,龙庭也坐不安稳,只想找个洞,钻进去,躲将起来了事了。那么诸葛亮,不知道小主的这种性格吗?非也,也就在这表中,他劝阿斗:‘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他对阿斗是知道得很清楚的,也对他在这种性格下,所会做的事有所知悉的。明明知道这个阿斗不能吓,不经吓,却非得一开口就拿这么重的话去吓他,意欲何为?其一,不过是提醒一下小主,现在我是你的相父,要想守着你的江山,首要靠的是我;其二、则是显示一下自己,你想守住江山,得听我的,他要垂帘听政的。”
渡边说这通话的时候,不错眼珠子的盯住李连壁,那蓝光仿佛要吃人。
李连壁听着听着,却放了心。
这鬼子,自认为聪明,却笨的像捂着耳朵点鞭炮的三岁小孩,就兴他娘的自己放火,却防着别人点灯,还圈着弯着这通废话,明白说,要我们臣服你不结了吗?不过这也好,四老虎那龟孙就听不懂。这下,李连璧算是瞧见了渡边故意亮的底牌了,脑瓜儿一转,扔出了袖筒里的半头砖,“太君通古博今,怪不得请您来,当湖西的唐太宗,我这当臣下的,一辈子也跟您学不会的。不过,太君,我今天来,是向您汇报一个情报的,”老小子压低嗓子打起了小报告,“据密报,邓司令打上了您的莲蕊的主意,想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半路改道,偷拉到徐州卖,只给您小小的一点战时价。”
“巴嘎!”渡边闻听大怒,再装不出古书的优雅,“邓的,死啦死啦的干活!”
这鬼子,财迷心窍,只许他吃肉,不许别人闻点腥味,最容不得同伙吃里扒外,分他的一点赃,“来人,把邓的押进刑讯室!”小鬼子暴怒了。
真应了中国的一句老古语:吃,才是永远的第一位。
“哎哎哎,”李连壁连忙摇手,他要显出比四老虎还能,还忠,还会顺着渡边的心儿想事情,老小子弯下腰,像一只煮熟的大虾蹦到渡边的耳朵边,“太君,动怒不得,您是湖西的圣君,圣君是不会自己动手杀人的,最妙的是借刀杀人,让那杀猪的,自己躺在坟墓里,边听着蝈蝈叫边做着春秋梦的感激您哩。”
“怎么的,借刀?”渡边不解的眨着眼皮。
“把运莲蕊的消息,散一点?”李连璧连着眨老眼皮,像一根老花心老不死的老树桩子在调戏一个没长牙的小女孩,努力地提醒渡边什么。
“你的,是说,让毛猴子,半道上,劫莲蕊?再让邓的追击?”
李连璧一下子鼓了掌,夸张地表扬着刚学走路的小毛孩儿,“太君高明,既得灭了八路的奖赏,也应付了上级的战时法令,还宰了那个吃里扒外的,这可是一箭三雕的妙计!”
“那莲蕊的干活?”渡边咧咧嘴,再呲呲牙笑笑,心里显然有了数,但还想考考这活宝儿的道行,到底有多深,“那莲蕊不也损失了吗?那莲蕊可是金贵着哩。”
“莲蕊照样不损失呀,”李连璧显然也清楚渡边在考他,于是装着聪明的继续上阎王殿, “太君在徐州,好朋友的大大的,将计就计,改道,顺着那个吃里扒外坑皇军的混蛋的心思,就拉到徐州去卖。您只唱一出孙权嫁妹,把松下太君,嘿嘿,当作赵子龙,写封密令,藏到他袖管里,命他到时候打开,不就完了活?再把卖得的钱,全叫徐州扣起来,那家伙一份捞不到的,光挣个穷忙活,被卖了,还帮太君数钱哩!”老家伙树的大拇指,戳到鬼子的鼻尖上,“邓的,叫八路宰了,太君追授他;假如败了,自然军法的处置,哈哈嘻嘻。”
李连璧得到了一块糖,就像大伏天的喝了杯滚开的水,刺眼咧嘴的乐,“太君圣明,司令英明。”
“李的,良心大大的好!”渡边兴高采烈,也向李连壁树了大拇指。
第三节 当然要成全四老虎他们的来送死()
3、当然要成全四老虎他们的来送死
一场极其精妙的伏击战,大获全胜。可惜,公安队上了四老虎的暗度陈仓的当了。
一袋烟的工夫,鬼子车队押运莲蕊到济宁的消息,通过电话、消息树等明的暗的土的洋的渠道,传到公安队那里。
埋伏在俞屯大洼里的八路军,随时掌握着鬼子的动向。
现在湖西边的民心、主动权,已经掌握在抗日军民的一方了。
只是,有一个细微,各路侦察员们忽略了,这个细微,酿成一场激烈的遭遇战,给公安队一个大损失。
在到处是水的微山湖西,就是平地,这里的百姓也不叫平原,而是叫做大洼。
从金乡向北,渡过万福河大桥,就是一大块平平展展的田地,这块田地就是俞屯大洼。
现在,俞屯大洼里,一望无际的全是金黄黄的麦穗,风吹过来,麦田就像微山湖里的浪,掀起金灿灿的波。
再过十几天,这金灿灿的麦穗就成了人们口中的粮食了。
那全麦面馍馍的甜香,抗饿,不仅是赶车的百姓,就是押车的伪军和鬼子,也都心情愉悦起来,望着想着,随着车行的摇摆,禁不住摇头晃脑,闻着香味儿,哼起小曲儿,浸在美妙的憧憬中。
毕竟,他们也是人——寻常意义上的人。
这样,松弛劲儿无意识中产生了。
彭琦辉要的就是他们的松弛劲儿。
自行车队,骑兵队,大车队,步兵队,长长的敌人队伍越走越近,扬起的黄色的尘土,渐渐地进入了包围圈。
站在一个土包上的彭琦辉,背倚着葱绿的恋子树,眼不离望远镜,在敌人的队伍里扫来扫去,就是不肯下达出击的命令。
“队长,”刘湘天小跑步来到彭琦辉的身旁,抬胳膊使劲地擦一把额上的汗珠,“伪军的人数,侦缉队的人数相仿,就是少两辆汽车,鬼子也少了不少,渡边是不是要耍啥花招?”
彭琦辉黑着脸,放下望远镜,对刘湘天说,“你带着侦查组,快速搜寻,估计敌人拉着莲蕊走岔道了,到别处售卖去了,”他再转脸对张华杰,“来不及管了,张局长,发信号,进攻!”
“是!……砰!”
张华杰话音未落,举枪向天,信号弹腾空飞出,就像艳丽的彗星,在碧蓝的空中,划出一道黄白的半弧。
伪军、鬼子,正要猜这是什么飞物的时候,死神已经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霎时间,伏在麦垄里的袭击者,扔出一片黑压压的手榴弹。
手榴弹在敌人的队伍中间开了花,撕裂的弹片,裹夹着刺耳的哨声,嵌穿入人身体的各个部位,溅起各种形状的血花,绽放在天空,结下瘮人的惨叫。
手榴弹的哨声还没落地,步枪子弹的啸音接踵而至,那弹头就像长了眼睛,直钻入人头、胸口。
中弹的鬼子、汉奸,像翻车的谷个子似的,从车上、马上纷纷落地,这精妙的射击本领,在世界各路军中,恐怕只有缺枪少弹的八路军才有。
完全成功的偷袭!
被袭者虽然在装备上占有绝对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