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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秀文把自己杯子倒满,端起来和老秀才猛地一碰,“老叔,日本人、俄国人,八国联军,笑咱中国一盘散沙,中国人是绵羊,纯粹胡说八道,咱中国人心都是热的,大敌面前。人人荆轲,有共产党登高一呼,定当前赴后继,死而后已,中国不会亡!日本人,中国感谢你,送给咱万众一心,送给咱去垢一新的强中国!”
老秀才血往上涌,身子倏地挺直,一口而尽,“中国人,没孬种!”
第五节 螃蟹窝里的集市口()
5、不计代价除巨奸
几经选择,公安队除掉兆向龙,选在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的集市上。
逢五大集。
一大早,赶集的人流可着街筒子往里涌。
有肩上搭布褡裢的,有胳膊挎提篮的,载着地瓜干、土豆的独轮车,发着“吱吱呀呀”的声响。
彭琦辉和萧易两个人,头戴着破草帽,肩搭着粗毛巾,各挎着柳条编的篮子,篮子里盛的是菱米和高粱,沉甸甸的,随着人流往里走。
城门洞子像水渠的闸口。闸口的上方,一个鬼子持长枪。站在太阳旗下晃荡,另两个鬼子伏在机枪后面,枪口直对着人流。闸口的两侧是铁蒺藜扎制的拒马桩,把入口扎成了马蜂腰。马蜂腰口处,两个伪军荷枪实弹,一边站着一个,像人人欠他十八万,黑脸沉得像庙里的站班泥胎,喝斥着,逐个搜查每个进关的人身。
彭琦辉、萧易两个人排到伪军的近前,先把篮子放在地上,张开两只胳膊,任伪军上上下下的搜,自然没有结果,左面的伪军先搜完彭琦辉,顺顺肩上的长枪,正要弯腰检查篮子,彭琦辉却从上衣袋里摸出香烟,拽出一根,正好递到那伪军的瘪茄子脸前,“老总,辛苦啦,抽口香烟解乏吧?”
伪军猝不及防,就顺着惯势接过香烟,斜着看烟的牌子,“咦呵,你一头高粱花子的小老百姓一个,抽‘哈德门’?分明是八路!”
“嘻嘻,看老总说的,”彭琦辉嘻嘻哈哈,摸出火柴,划着,给他点上,“八路都是饿死鬼托生的,能吸得起这高级烟?咱是用三只鸭子和一个收鸭毛的贩子换的,图个稀罕,也是孝敬您的,好吸不?”
“嗯,”伪军深吸了一口,而后歪着蒜臼子脑瓜咂着响嘴,“是‘哈德门’的味,冲,醇。”其实,他是故意显摆,就他那德行,披“黑皮子”前,准是个穷得快抽筋的崴子,当“狗子”后顶多能闻闻当官抽的香烟味。
“老总可是有嘴福,嘴大吃四方,”萧易凑上前来巴结,“往后准能当大官,当司令!”
“俺要当了司令,一天得啃两只烧鸭,走吧!”那伪军听不得恭维,手一扬,放了两个人的行。
“哎哎,谢喽谢喽。”两个人忙不迭的弯腰提起地上的篮子,就要往里走。
“慢着,”另一个伪军把枪一横,挡住了他们的出路,“篮子里盛的是什么?翻出违禁品,要杀你的头!”
彭琦辉连忙往那伪军的脸上看,满面的金钱豹,大铜钱压着小铜钱,要是往前一百年,准有贪财的拿刀刮他个十八层,硬咽一口唾沫,“老总,盛的是菱米和高粱米,没啥值钱的猫,换二斤盐,腌腌一家人的嘴。”
“少废话,都倒出来俺查查!”麻脸阴的要下雷暴雨。
两个人心头“咯噔”一下,全收紧了。
篮子里面埋着手枪,别说倒出来,就是狗爪子往里一伸,就都露馅了。
“老总老总,这是粮食,往地上一倒,那还能吃吗?”萧易有些着急。
“你狗日的拿俺当屁放?再不倒就一刀捅了你信不?!”那家伙眼珠子瞪得像牛蛋,刺刀就要捅到萧易的鼻尖上。
彭琦辉听出来了,这鬼孙没捞到烟抽准是吃味了,于是装出无奈何的样子对萧易,“倒吧倒吧,把盖篮子布铺地上,过过老总的眼,唉。”
萧易多机灵,马上听出音来,“哎大叔,这老总准比那老总的官大,要不他的话咋不管事?”声音大得全灌进“瘪茄子”的耳朵里。
“咱看错啦,这老总是大官,管着那个老总。”彭琦辉偷摆“瘪茄子”一眼。
那“瘪茄子”没城府,早被激成了“紫茄子”,正“呼次呼次”拉风箱。
彭琦辉见离间计管用,凑上“金钱豹”,把嗓门压到对方刚好能听见的分贝档,“老总,这盒‘哈德门’您先凑合着抽,下趟赶集,俺给您提个烧鸡。”
“王八揍的张麻子,”“瘪茄子”二杆子暴脾气终于爆发了,上去朝张麻子的胸口就是一拳,“敢捣俺的眼窝?活剥了你!”
一看两个伪军要打架,近前的百姓开了心,笑嘻嘻地评点,拿俩家伙当猴耍起来。
张麻子内心里虽亏,但在众人面前鸭子嘴硬,“刘二膘子你骂谁?活剥了你!”膘子在湖西的意思是傻子。
“哎哎哎,两个老总,您俩官都大,要伤了和气,传到十里八乡得多难听。”彭琦辉一脸慌张地加油。
“你给俺滚!”张麻子涨红了脸,麻子越发的黑,“俺今儿不扒了刘二膘子的皮就是大闺女养的!”
“砰!”趁他吹呼的空儿,另一个儿一封眼锤,捣在他脸上。
“哎哎,俺走俺走。”彭琦辉萧易提上篮子就迈步,走出老远再回头看,两个伪军打得正拼命,整个关口乱成一窝猪。
“彭队长,你算是把这帮子熊心里咋想的算透了,真该再加点料,让他们相互对着脑门搂火才对。”
“还是留着他们遮风挡雨好。”
第六节 兆向龙开始窝里操()
6、兆向龙开始窝里操
兆向龙死到眼前了,还使坏,官报私仇地把拉巴裆推到死路上。四老虎也无奈何,只得低着脑袋地钻套儿。
兆向龙这回是真的被请进司令部的,现在的四老虎,可是把兆向龙当了宝。
四老虎老远地迎上兆向龙,嗓门柔软地商量,“万福河大桥,鬼子每日夜的赶工,估计再有个十多天,桥就修好了,咱得想个法子,捣捣鬼子的眼窝。”
他像是忘了昨晚的事。
兆向龙大大咧咧,“好办,咱叫严爷,黑夜里,放个炸药包,‘轰” ,一声,不齐活啦?严爷烧人家柴禾垛的出身,干这,最在行。”兆向龙说的严先树,只要是四老虎的腿子,兆向龙一样的妒忌,话说的阴阳怪调。
“你狗日的拿镗是不?”四老虎牛犊子眼一瞪,他最见不得兆向龙轻狂。
兆向龙赶忙弯腰,嬉皮笑脸没正行,“司令,说笑哩,您老人家误会喽,言归正传言归正传,得的最新消息,正想告诉您,济宁的鬼子宪兵司令部,已经给咱湖西确定了新司令,叫渡边,近几日里走马上任。”兆向龙一边说话,一边偷瞧四老虎渐渐变黑的驴脸,他知道,老小子内心里,满是嫉妒,但是,他得提醒四老虎面对现实,毕竟四老虎现阶段是他的衣食父母,“司令,说句不中听的话,咱再有本事,也是端的鬼子的碗,鬼子是不会把湖西这么重要的地盘全给咱的,要是严爷手脚不利索,被鬼子摁住手,抓住裤腰带,反倒不好。”
“唉,你说的是,凭本事,严先树是办不利索这事的。”四老虎勾下了他的满是坏水的破脑袋。
兆向龙狗一样把臭烘烘的嘴巴子伸过来,“是鬼子都恨八路,司令,咱换个思路,不如在这方面,二沟里使拌腿,阳面上下功夫。顺着咱的心事,把新司令往驴槽里牵,反正他是俩眼一抹黑。说不定,咱还能欺住了鬼子头儿,让他当傀儡,卖了他们,还得帮咱们来数钱,多利索,你说司令,这个理儿行不?”
“你说得这个理儿对,怎么牵,是咱的本事了。”四老虎抬起头。
见四老虎应了,兆向龙站直身子,皱下了眉头,“司令,给您汇报个严重的事儿,咱最近暗按的十八个新点儿,都反映,八路近日里狂得很,来往的八路干部,蚂蚁搬家似的稠,还净是大官儿。尤其是唐口侯楼,那里水深,大船好调头,八路赶庙会似的。”
“咋厉害?”四老虎惊讶,“八路,也是咱的死对头,这法子下去,要惹麻烦的。”
“可不咋的?八路上延安,下临沂,到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