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彭琦辉俯在干枯的水沟里,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前方。
透过微微的天光,看见前边的木围子,种马场里黑幽幽一片,正浸沉在酣睡中,只有时不时的一两声狗叫,马嘶,显出种马场的所在。
彭琦辉掏出怀表,就着微微的晨曦,看见时针接近五点的刻度,向伏在身边的一班长占民一摆头,占民把盒子枪朝腰前一插,右手拿一把长把铁钳,和四个民警跃起身子,向木围子爬去。不一会工夫,他们爬了回来,向彭琦辉摆摆手,低低的声音汇报,“队长,小日本鬼儿长不了啦,连铁丝网都用不起,用的是渔网当围子,诓了我的老虎钳子,嘻嘻。”
“少罗嗦!一班捉鬼子,二班放火烧草料场,其余的跟我,拉马,同志们,上!”
彭琦辉说着,第一个跃起身子,其余战士紧跟而上。
养马场马厩的西南角,有一间小屋还亮着灯光,里面是四名中国马夫在值夜班。
值夜班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定时给马添草加料。
挂满马具的小屋里,在墙上挂的煤油灯下,李兴言四个人正围坐在屋中央的小桌子上,热烈烈地打着纸牌,他们在推牌九。
张继民显然是赢家,他的面前,大大小小的纸钱,堆得最多。
一阵人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恐怕输回去的张继民早就不想打了,听见动静,立即扔下手里的牌,“皇军来查岗了,快放下,不玩了。”说着就要抓桌上的钱揣自己的腰里。
“狗日的张继民,赢了想跑?这个时辰,皇军正压着床板梦东洋妞呢,别听见风就是雨,洗牌洗牌!”对门的一个,一把把他的两手压下,显然,他是输家,急着扳本。
“过几天就是年了,省省事,啊!”张继民继续抓钱。
“你想赢钱过年逛窑子!”那人更喊。
“都站起!”
一声炸雷般的喝令,门“啪”地声,从外面被跺开,进来了一群穿着八路军服的军人,黑洞洞的枪口直对着他们。
四个马夫哪见过这阵势?全都傻傻地站起来。
“你们这些狗汉奸,我枪毙了你们!”一个战士向他们抖了抖长长的枪身。
四个人连忙抱头。
“哎哎老总,我们可没杀过中国人呀。”张继民慌忙着辨白。
“帮日本人就是害中国人!”
“我我们养马,主要是养家糊口。”张继民低声懦懦地。
“帮日本人养马,就是帮日本人杀中国人!
“我我们有罪……我们也不想……求老总开恩……”四个人全都结巴了嘴。
“我们不是老总,”彭琦辉一步走上前,“是老百姓的八路军,是来拉日本人的马的,日本人没了马,就没了腿,中国人就少遭殃了。”
“长官说的对,您让俺咋干俺咋干。” 张继民怪不得赢得多,机灵,关键时候能说得出话。
“帮我们把日本人的马牵走!”
“是是是。”四个人慌忙着往外走。
走在最后的李兴言绕过方桌时,突然弯腰,将桌上的纸钱两手抓起,掖进自己的腰里。
彭琦辉假装没看见。
马厩里,百十匹军马的马蹄声、嘶鸣声,大喳小叫的人喊声,搅成了一锅粥,整个军马场乱成一团糟……
按照规定,一班战士行动较晚些,他们先将鬼子的睡房围定,马厩里动手后,屋里的鬼子“基里哇啦”打电话,等求救电话没了声,占民才把门踹开。
这四个鬼子不是军人,也就少了军人的顽抗和镇静,他们见中国军人闯进屋里,吓得钻床底,藏桌下,一班战士将他们拽出来,绳捆索绑,象战利品,押出军马场。
第三节 诓出贼来掏贼窝()
3、
好戏连台唱,抢了鬼子的马,占了四老虎的房,杀了四老虎的将,也果然调出了四老虎的腿子严先树。
好戏连台唱,周健民的奇袭计划,第二步也是轻易地成功了。
军马场鬼子叽哩哇啦的告急电话,果然调出了这里的伪军头目小混混严先树。
严先树是这个伪军中队的中队长,在前是金乡街上的小混混,地道的街皮无赖二流子,偷鸡摸狗拔蒜苗,啥叫人恶心就干啥,竟比《水浒传》里的泼皮牛二还混账。一次偷小鸡,墙头翻过去就被发现了,让人满大街的追着揍,小子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实在没办法了,钻进胡同阳沟里充死狗,那顿揍躲是躲过了,可头卡到洞里了,怎么倒退也倒不出来,疼得鬼样的狼嚎。
四老虎那时候刚进城,乡下人进城,傻子样,见啥啥新鲜,见这撅腚的左摆右摆的挺好玩,就走上去,蹲在地上,看热闹,瞧着瞧,就瞧出了坏主意,从身上摸出一个炮仗,先扒下严先树的裤子,两脚踩住小子的两条腿,收拾稳当了,把炮仗插到他的腚眼里,这是他小时候耍坏,没少往牛腚猪腚狗腚上干的营生,也没少让人追家里,狗撵鸡揍得满地转,原本着是想看热乎闹,瞧一瞧人的猴腚开花是个什么样,结果风大,划着的火柴,怎么也点不着炮捻子,就没了耐性,照小子的白腚踢一脚,就要走。
严先树哪能让他走?没命的亲爹的喊,亲爷爷的嚎。
四老虎头一回见城里人这么喊他一个乡下的,觉得长一辈儿,有光彩,小鬼儿引路一样的,就把他解出来,小子也是实在没了饭碗的辙,听说是一个能管饭的大队长,当下跪在地上,认了这个五短身材的杀猪的当干爹。四老虎当下乐了,也是他们都是“五服”内的下九流,就收了当跑腿的使唤。
一个月前,四老虎重当了司令后,一心挤兑李连璧,派严先树到这里夺了原来班底的权,还把李连璧里亲外亲全撵了个净。
这时候,严先树在被窝里搂荷香睡得正香。
荷香是刘大炮的小老婆,刘大炮没死前,两个人就眉来眼去暗铺了盖,在这里当队长,属封疆大吏,没了忌讳,当然可以横着走,于是把荷香“明门”正了“睡”。
一阵急急的电话铃声,把严先树震醒。
严先树恼怒的从被窝里伸出手,迷迷糊糊地拿起听筒正要骂,那头传来的是鬼子中队长荒川十郎的叱骂,“巴格亚路!”
严先树立马着了忙,荒川十郎是嘉祥一带的总头头,在他跟前稍有不敬,就是天大的罪,嚯地滚下床,光着身子,站地上,立正听电话。
荒川十郎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啰嗦了半天,严先树才听明白这鬼子的话儿,军马场遭了袭,着了大火,是叫他火速去增援。
“二百五”严先树平日里横,那是对中国人的横,对日本人,小子则是天生的软鼻涕,拉达鬼。
听完荒川十郎的喝令,严先树知道了这两下:第一,军马场有闪失;第二,要他带队去增援。
这两个可都是要他命的事。
当下,严先树扔了听筒,一叠声地叫喊着传令兵丁小二集合队伍,一边打着哆嗦,没头苍蝇似的找衣服。
“严爷,出啥事了?”荷香早被惊醒,她第一回见严先树的惊慌相,心里也发了毛,光着膀子,坐在被窝里,怔怔地看,满目惊慌。
“您爹死了!”严先树边四下里转着圈找衣服边狠狠地发毒气的骂。
“俺爹?不是早死了?”这女人,脑子里只有一根筋,光知道床上的那点事,“您忘啦?大前年,劫道,被人一木杠子砸死的。”
严先树正为找不到衣服急上火,以为荷香跟他耍贫嘴,顿时怒盛,饿虎般朝她扑来,想要劈头盖脸地揍她。
荷香慌张,下意识一躲,白屁股下面,露出严先树的衬衫和衬裤。
刚上床时候,这对儿狗男女,发狠癫狂牙狗母狗发情的时候,衣服不知道咋回事退下来的。
女人的腚下,倒霉的事发。
小光棍出身的严先树信很迷信这个,见要沾霉运,早忘了刚才耍蛮耍狠的情分,于是,越发震怒,左手一伸,抓住她的头发 而后,一拉,跟着狠命一甩,嘴里面骂,“你个早该死的寡妇子,扫帚星,到阴曹地府里,跟那个死鬼继续开大炮去吧!”使得劲儿大,竟从床上扔出去,一道白光闪出,那是荷香白白的光着的肉身子,“啪”的一声,可怜的荷香,头撞在墙上,顿时,脖子折断,立刻,没了气。
严先树才不管这些,穿上衣服,气淋淋地出。
“快快快,快他娘的集合,看不见火烧腚了!”
严先树一边扣着扣子一边朝传令兵丁小二喊,“把歪把子机枪,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