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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飞行员好值钱呦,”参谋长刘琨的黑脸难得挤出来一丝笑, “惊动了宪兵总部。前一阵子,铁道游击队连着炸了四列军用货车,还捏了列车上的一个军官参访团的饺子,他们都没这样恼。”
“这小子一定有背景,”张光中用劲紧着身上的棉袄, “还记得那个参访团吗?里面可是有一个少将,三个大佐,鬼子只是在枣庄城里发丧烧尸首,一个小小的飞行员就这阵势?”
“我和情报部也是这样想,侦察科到济宁侦察回来报告,这家伙好像是皇家什么成员,如果这样,咱就有好戏可瞧喽。”
“哎,老刘,这么着,咱试他鬼子一把,”张光中向刘琨招招手,“给他回话,就说飞行员在桃花山八路军军分区呆的好好的,如觉得不妥,就把他送到临沂八路军总部保护,鬼子如果接招,就说明这小子值钱,到时候敲他们一杠子。”
“嘿,司令,山大王当出道来了?是个好主意,我这就去安排。”刘琨喜滋滋地走出屋子。
次日,日军济宁宪兵司令部回信:可以用武器换人,数目好商量,但,一定要保证飞行员的安全。
一下子,张光中摸清了小鬼子的底细:武器是战争胜负的砝码,以鬼子的小心眼、小算计,张口用武器换飞行员,可以说心切到家了。
张光中对着参谋长列出的长长的武器赎要清单,陷入了沉思,他当然知道参谋长的心思,一旦交换成功,这些迫击炮、掷弹筒、歪把子机枪,够鬼子汉奸美美喝上满满一大壶的,但是,他更想的是正在进行的湖西大扫荡,想到了公安队,还有被俘的抗日军政干部。思想片刻,把武器清单放在纸篓里,拔出毛笔,展开信纸,给周健民写了一封信,由公安处处理飞行员换取马子晓等湖西被俘干部事宜,事关重大,他安排刘琨参谋长亲自将飞行员押送到湖西。
第三节 先文审政委马子晓()
3、
被伤了膀子的四老虎,终于摊上份差使,龟田让他审马子晓。
四老虎虽然在龟田司令眼吧前表现的英勇和无畏,也还受了枪伤,伤到了膀子上,尤其是自己用糟蹋自己的方法子找到八路军的公安队,还把他们全捂死在了韦家庄,算是立了大功,出了大力,但是,老龟田连颗芝麻糖块也没赏,只是被自己的把兄弟儿拉巴裆抬下战场,抬到医院,就没什么事了,可是被窝了一大脖子了。
其实;这时候,老龟田的眼里却是看见了四老虎立的功,也被他的忽悠所感动,也想奖给他点什么,但是在他的心里,却越发的轻蔑,总认为,他当乞丐才是最合适,最划算。
另外,他还对四老虎,拧着呢,总认为是他这个杀猪的、打莲花落的狗熊,惹恼了八路军,不是他杀了共产党的大官,八路军能成立公安队?公安队能这样子的在湖西瞎闹腾?能这样可这劲儿的扰乱湖西的社会治安?正是这个杀猪的瞎充能,才会使他这个宪兵司令,越来越过不上个清闲日子。
甚至,就是这份审马子晓的差使,龟田在心里也不愿给他,只想着盼着晴天里打雷劈死他,野地里长草埋了他,最好天上能掉个坷拉头儿正巧砸死他,但是,客观的现实是,皇协军,都叫邓老二、二龟孙、邓云贤带了去清剿,他个老龟田也忙着去一线指挥,鱼池里的鱼鳖虾蟹全没了,上面又严令从马子晓嘴里挖东西,就才想起了四老虎的心狠手辣,把马子晓交给了他审讯。
闲坐凉板凳正闹心的四老虎,能摊上这黄瓜菜差事,已是满心欢喜了,颠颠地向兆向龙要主意。
兆向龙听了马子晓的姓名,一改往日里的轻佻、轻狂,怔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说,这人,是铁了心的跟皇军对着干,刑讯逼供,嘛作用不起,最好的法子是在湖西的八路中臭倒他,让他没了归路,就像梁山上宋江用的藏头诗,让玉麒麟卢俊义家,产被抄,人关进牢房,后路全给他断了,才无奈地上山,坐第二把金交椅,只有这样,他马子晓才可能服软当皇协,掏干净自己的嘴巴子。
晾在湖滩的四老虎,现在啥都听他的,树大拇哥儿夸奖是好计后,正要走出大门的时候,突然地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好奇地就问,你个国民党的叛徒,咱揍服气的降将,咋知道共产党里的这些的?
兆向龙支吾了半天,才说,在国民党那边时候,抓过马子晓,和马子晓过过招。
四老虎这时候,才出壳,还没鸡叨猫啃老鼠拉的经风雨,所以上当,立马又喜,要兆向龙和他一起审马子晓,可这家伙儿兆向龙,稀罕地,这回,硬是给脸不要脸,死活着不往锅沿上爬。
四老虎正雏着,又急着邀功,也就没多想,就按兆向龙教他的臭马子晓的招,忙活着布置他的办公室。
马子晓被带进来,见四周坐满了黑皮子、黄马褂的中国人,又见桌子后面的四老虎河马样满脸的笑褶子,马上知道了,这杀猪的,他要玩新的。
这时候的马子晓已没了往日的儒雅,连日的拷打审讯,使他脱了形,面部肿胀,眼窝深凹,黑色的棉袄棉裤被鞭子抽开花,沾着血迹的棉花穗子挂满全身,弓着腰,努力地拖着沉重的镣铐,张圆大嘴鼓着眼珠子呼呼地艰难喘着气。
四老虎从桌子后面站起来,先提提裤子,整整肥大的军服,跨步迈到马子晓的身前,两手相互卷袄袖子,再卡腰上,“马的,体面人的干活,”突地想起来什么,伸右手,拉住马子晓的左手,侧着笑脸,紧跟着“啪”,一道闪光照来,马子晓转头看,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国人,手捧着照相机,给他们照了像,马上明白了咋回事,截住那眼镜中国人的目光,笑了笑,努力地揶揄着轻松,“我这破衣烂衫的,与邓司令的黄协军军服一起,出现在报纸传单上,寒酸呀。”
眼镜中国人竟听出马子晓话幽默音儿里的藏货,他这是要把自己划到汉奸的地界里了,这可是大忌讳,马上解释,“我是城里照相馆里的,拿照相当饭碗,这是他们让来的,我只管按人家吩咐的照,再拿报酬养家,你们共产党八路军和皇军皇协军的什么搅合事儿,咱可不参与。”正要在说什么,“啪”,四老虎已经抢上前来,朝他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照相的,赶紧地捂脸,下意识地看四老虎。四老虎绷紧脸颊,呲着牙,瞪着眼,好像要活吞了他,吓得赶紧退后几步。
四老虎黑走了照相的,蛤蟆嘴再一咧,继续接上话儿,胡萝卜一样粗短的手指头,一指四周,“哎呀马书记,你就顺了吧?看看,看看,这些个,都是中国人,以前在湖西,也都人五人六的充足能,被我抓了后,也就挨了几脚几耳刮子,觉得疼,就急转脑子投了咱老邓,看看,都他娘的整天喝老鳖汤吃鲤鱼背,还能穿棉袍子大褂,活得多滋润?瞧瞧,瞧他们,吱吱。”家伙儿一得意,竟也会学老鼠叫。
坐着的那些,全都低下头,四老虎这番话,把他们羞得,各人寻找各人的老鼠洞。
满屋里,唯有马子晓敞亮,“呵,邓司令还是说日本话吧,咱听着顺溜,”马子晓拍完四老虎的“马屁”,再环视一圈,闭一下眼帘,“他们嘛,还有你,敢是日本人的种?”
“想挨揍?”……“捏死他!”……
这是最到位的骂人的话,在座的,即使想当日本人种的,在这里也挂不住脸,他们终于找到了发气的由头,立即,椅子上,一阵噼里啪啦的狂躁,三四个还站起身子,卷上了袖子,要上前拉架式要揍马子晓。
却被四老虎一指弹下。
毕竟,四老虎是下等人、下九流出身,马子晓刚才的一声邓司令,四老虎还暖暖地受用着,至于自己是不是日本人的种,他压根没听进,只要能当上司令,管自己是谁谁谁的种?于是笑眯眯地接上话茬,“中国人?只要能吃香的喝辣的身子骨不受屈儿,叫嘛国人都行。马先生,别再信老共那一套了,日哄人的。”
四老虎努力地学鬼子官儿样,两只胳膊,抱在胸前,两腿迈开了八字步,仿佛司令又重回归了他身上。
马子晓一声不吭,其他椅子上的中国人也一声不吭。
他们都是念过书的人,懂得些伦理和道行,心里都在替四老虎寒碜,毕竟猥鄙身世,土匪草根,话说得确实不过眼。
四老虎受了尴尬,僵了场,一时找不到北。
国辛明白得快,这,正是显能充人的好时候,连忙站起来,上前,拍拍马子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