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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那嘴,在朝鲜战场上,用白面,捏个大鼻子,叽哩哇啦的,把韩国军队唬得摸不清东西,自己人把自己人领到了老虎口,忽悠这帮子黄口小儿,小菜一碟。
就这样的,坦白着,坦白着,没多久,竟连那些红卫兵们都听迷了耳朵。
这些小将们,原本,个个本质并不坏,都有满腔的热情,很是向往昔日的战斗。
葛世源见这招儿管乎,就窝子坐下来,把自己怎么挖坑陷鬼子汽车,怎么用毒蛇杀鬼子,等等等等的离奇,讲得红卫兵们,个个拿他当了爷,不仅松了绑,还好烟好饭的伺候着,甚至中间,美美地睡了一大觉。
别的将军,听见要被这派那派的红卫兵揪斗,就浑身打哆嗦,而葛世源,到了后来,却盼着被揪斗,这派那派的红卫兵,都想听葛世源的战斗故事,都争着抢他,他顺势干脆不当师长了,该行当起了说书的,还没都关键处,他们听得入迷处,就“且听下回分解”。
着急得那帮子红卫兵,个个成了猴子,赶紧地好饭好酒好铺盖的伺候。
所以,文化大革命结束,官复原职的葛世源见到同样官复原职的杨勇,杨勇猛上前,一把抱住葛世源,久久地看他的那张嘴,然后朝他的肩膀擂一拳,朗声大气,“你小子,行!不出卖别人,不改弦易辙,竟然凭着这张嘴,躲过了这一大劫难,还好吃好喝地度过的,嗞嗞,不亏了我把你当年济宁城下要过来,使你的这张嘴巴子,进了老太君的炼丹炉,才成为全军上下的奇迹。”
不自觉间,就这样,两个时辰过去了。
参谋报告杨勇,城上守军的弹药,已经顺下来四分之三强。
杨勇一挥手,“商贩停止,撤离战场”。
葛世源接到通知,赶紧地招呼商贩们,赶紧地提着空篮子,挑着空挑子,赶紧地往回撤。
攻击突击队的战士,全都用感激的眼光,看着这些商贩们,从他们身边撤离战场。
他们现在,可是的放心了。
紧接着的瞬间,济宁城头上,突然地冒出来三颗红色信号弹。
守军知道,这是共军的攻城,又开始了。
他们这会儿,已经不害怕了,已经吃饱喝足,浑身有劲了,可以和共军,决一死战了。
于是,枪炮的伺候。
一场激烈的鏖战开始了。城下的共军,攻势迅猛;城上的守军,拼命阻击。
一场鏖战,很快地结束。
紧接着的,是共军的第二次进攻。
第二次进攻,可就是来真的了。那排山倒海的阵势,那雨点般落下的炮弹,仿佛,把空气也烤的炙热。
守军照样的还击。
还还击个屁,没子弹,没炮弹了。
紧急地给后面要。
后面同样的告急。
共军的炮弹,突然地发狂,已经严严实实地封住了城内供给的道路。
同时的,他们的长官,也咆哮着的,大发脾气。
他们都是清一色的军事院校毕业的,内行,知道,供给南门口楼上的弹药,与射击的响声,在数目上,对不上号,并且,差距非常的大。
这些躲在城里的长官们,就凭多年的,真知的经验,以为,城门头上的守军,被解放军的猛烈进攻,打得,害怕了,要耍赖。
这是懈怠的前奏呀。
于是气恼,在告急的电话里连声呵斥,要他们打消撤退的幻想,死战城头,力保济宁。
同时,这些想当然的长官们,命令,把通往城头的大门,又加上一道链子锁。
看你们小鳖羔子,还怯战不?
他们又着实的聪明了一把。
还有什么要说的?
很快的,共军,攻上了城头。
锁城门的督战队还没回来,城里指挥部里的长官们,已经看到了南门口,高高的城楼上,那猎猎的共产党的红旗。
不光他们这些作长官的,城里的国民党,城里的老百姓,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这是南门口被攻陷的节奏呀。
他们谁都知道,南门口一失,济宁城,就完了。
南门口一失,共军打开了坚实的城门,解放军,如同山洪爆发的一样,奋勇着、奔腾着,席卷着的,涌进来。
还不快跑?等着八路军来扒自己的皮,枪毙自己不成?
那些当官的们,赶紧地四散里,逃跑了。
就这样,固若金汤的济宁城,就这样的被拿下了。
第三十七节惊恐间,发现了打鬼子的蛤蟆兵()
37、惊恐间,发现了打鬼子的蛤蟆兵
现在的抗战的形势好多了。
石楞子、葛世源的公安小分队,都已经退到二线了。
一线的,看着据点里的鬼子的,是地雷,还有边干着农活,边提着长枪的民兵。
相对一个多月前,公安队分兵,成立各个小队,划分区域,以单个对单个的对付当上乡长镇长的鬼子兵,那时候,确实是好多了。
退居到二线的石楞子、葛世源的小分队,当然不会闲着的,他们在用“挤油”的战术,把散在湖西各个乡镇的鬼子兵,一路上的往回挤。
已经把鬼子挤进据点里,不敢露面和外出了。
就是窝在了老鳖窝。
退居二线的石楞子、葛世源,他们小队,利用这难得的空闲,做着紧张的准备攻打鬼子据点的工作。
石楞子在打麦场里,教导民兵,打枪,投弹,等等的军事动作。
葛世源是用土坯盖房子的高手,这会儿,用拆下来的鬼子据点的木头,在原地儿的,修建那几家被拆的房子。
葛世源已经让村里的亲戚传亲戚,朋友托朋友,寻找到外地要饭的那几家子人,让他们回村里。
他们被拆的房子,公安小分队,正在重新修建起。
葛世源正盖房子呢。
从据点拆下来的土坯和砖木,已经放在了原先处。
重新建房子,需要把以前的地基全拆掉,那样,在原地的重新建,就牢靠了。
鬼子强拆的房子,要的是土坯和木料,地基根本没拆除,这会儿,葛世源带着村民们,在清除着根基。
他们要加劲、加紧地盖房子,说不定,得到信儿的那几户村民,正拉着要饭棍,往家里赶,等他们到家里,就能直接的住进去自己的新家了。
葛世源埋头的清除着旧房子的根基,拆着拆着,隐隐约约地听到婴儿一般的哭泣,那种随风的,随着细雨的飘洒的哭泣,引起了葛世源和村民们的注意。
他们面面相觑,这阵子,鬼子被牢牢地封在了据点里,没有出来造孽,村里街外的,没发生什么大事情,挺平静的,怎么能有婴儿的哭声。
他们停下手里的活儿,埋下头,仔细地听。
那哭泣,又不像婴儿,倒像是一个受气的小媳妇,躲在墙角里的哭泣,幽怨,彷徨,无助,哀怜。
葛世源,抬头看四周,周围,一片空旷,没有多少的遮挡,这样大白天的,一眼望到了微山湖,哪有什么女人、小媳妇能躲藏的地儿?
但是,那若即若离的哭泣,就像春天的细雨,飘飘渺渺,时隐时现,断断续续。
葛世源纳闷了,他也很难判断出,这样蹊跷的哭泣声,是从哪里来,是什么人来哭。
葛世源仔细地听,仔细地寻,还是没找到哭泣声儿的来源,更纳闷了。
更纳闷的葛世源,听着听着,越发没了动静了。
葛世源转过脸儿,才看见,身子四周的村民,早放下手里的活儿,脸色一律的蜡黄,浑身筛起来糠,就像入定的老和尚,个个的呆若木鸡,显然是吓的。
葛世源忙问他们,他们这样的表情,倒是怎么的一会儿事。
村民们颤颤怯怯,嘟嘟囔囔地说,他们,怕是,大白天的,见到鬼了,女鬼,就是这样的哭声。
别人全都印证,说是下过雨后,或者天擦黑,或者天要亮的时候,乱坟岗子里,就是这样的哭泣声。
那是女鬼,冤死的女鬼,吊死的女鬼,被强奸死的女鬼,都是这样的声音。
能哭成这样声儿的女鬼,都是用这样的音儿,勾人的,谁要是好奇,寻找发音儿的地儿,那就是接近了女鬼身上了,女鬼就会扑人,就会找替死鬼,把寻找声音的人儿,一口吞掉,然后,把魂儿钻进那个人的身体里,女鬼,就活了,活了的女鬼,就成了这个人的人,从这个人嘴里,说出自己的冤,去报自己的仇,去干自己以前的事儿。
这是真事儿,他们见多了。
这叫做鬼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