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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嘴巴子里轻声念叨完,微微一掀破草帽,看见四周,队员们四下里走着,渐渐围上来了。
他的面色极其地平静,平静地就像一弯净水。
萧易向李晓靠近一步,再把肩膀上的锄头拿到手上。
李晓会意,微微一笑。他的手早有些发痒了,但忍着,没有动手。见队长这么动作,马上会意,脚下,加几步,当了先锋,走到离破庙门口,还有十多米的地方,站住,左手拄着锄把,猛一嗓子喊:
“咦嗬,五婶子,做的啥饭呀?这么香?把俺的哈喇子也勾出来了。”
贴饼子和烧火的俩女人全转头,愣了。
她们明知道这是朝她们喊的,可是,她们没一个是五婶子,也都不认识他呀。
七个日军齐转头,在他们面前,这么大胆?头一次。也脑袋瓜儿魔怔,全愣住了。
萧易要的就是他们的齐转头。
哪容他们明白过来?
萧易,右手已经从后腰上拽出来王八盒子枪了,朝着正摸女人裤腰的一个鬼子,就是一枪,“啪!”那家伙,被李晓的五婶子引得正转头,子弹,正好,碰上了他的宽额头,“砰”,钻进了他的脑瓜里。第一枪,就打爆了他的破脑袋,身子一仰,半空中开了一个大西瓜,接着,没头的尸体,一个后翻,砸在了台阶上,坐着的,另一个鬼子的身上。
“砰砰砰!”八路军手枪齐射。
猝然的打击,鬼子兵,无论站着的,坐着的,还是倚在走廊上的,全都一个个倒栽了葱。
这时候,最大的、最关键的事情,就是赶快地把鬼子完全、尽早的消灭、杀死,而绝对的不能让他们喘口气儿,其他的,完全的不能顾及了。
李晓接连着扔出两颗手榴弹。
“轰!”“轰!”小庙门口,顿时腾出来浓重的烟雾,淹没了庙门,浓重的烟雾里,接连腾出了胳膊腿儿的。还有饭锅,也跟着飞上天。
队员们当然知道时间的紧迫性,奔跑着,射击着,呐喊着;用子弹、手榴弹、气势,压倒、摧毁敌人的一切。
枪声、爆炸声,爆豆般,响成一片。
“冲呀”、“杀呀”,呐喊声,震耳欲聋。
一时间,把鬼子打得措手不及,晕头转向,他们不知来了多少八路军。
暂时没死的鬼子,吓得,龟缩成一团,竭力躲闪,但很快被枪弹击中,倒在地上,抽搐到挺尸。
有一个日军,看样子经过战场,楞种,一身弹片的插着,竟然还能站着来身子,歪歪斜斜地逃进门,他还没消失的意识里,是想取下小庙里的挂在墙上的枪,进行顽抗。
这么近的距离,哪容他行为迟缓?萧易和队员,已经追进上门儿,背后的子弹,成了倾盆的暴雨,早打他成了马蜂窝。
就这么几分钟的功夫,枪声戛然而止,七个鬼子,还有两个女人,全都被打死了。
他们身上流出来的血,竟然将小庙的台阶和场院,染成了红色一片。
李晓提着短枪,疾步地走,也不管鬼子是死是活,朝头上,只要有头的,枪口顶着脑瓜子,挨个打一枪,王八盒子枪的威力是大的,又是抵着脑袋的,这么近的距离,个个脑袋瓜开花,真真地把他们送到西天上。
其他的队员,已经冲进了小庙,飞快地,欢快地,摘枪的摘枪,提弹的提弹,将能用的能拿的,拿个全部,他们着急,但也仔细,还把手摇的电话机,也砸个粉碎。
萧易走到两个女人身边,她们脸色蜡黄,已经死了。
萧易内心沉重,蹲下身子,把她们的围裙,拉到脸上,轻轻地盖住,算作急乱时候的礼遇。
战争,总会伤及平民的。
平民永远躲避不开战争。
说话间,队员们已经肩抗怀抱地收拾好了,跳出来小庙,各抢一辆自行车,推直,挂上,骑上去,就往村子外面窜。
李晓把一辆自行车推给萧易,轻轻说,“队长,待会儿,消灭了河道来的鬼子,咱们再回到村里,找他们的家人,发丧吧,再告诉咱们的村组织,追认她们,毕竟,没有她俩的配合,咱们打死这七个鬼子,怎么着,也不会这么顺手,这么快,虽然,她们毫不知情,虽然她们在给鬼子做事情。”
萧易点点头,没说话,一转身,接过自行车,骑上去,就往村外面直奔。
好一会儿,村子里,才有大点的动静。
十一节 鱼码头上端了鬼子巡视团的锅()
11、鱼码头上端了鬼子巡视团的锅
中国有个成语,叫“刻舟求剑”,含义太好了。
人的思维,就应该这样,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这叫做跟上形势,不能成为《刻舟求剑》里的那个傻子,死守教条,拘泥成法,固执不知变通,要知道,世界上的事物,总是在不断地发生变化,做事情不能凭主观,情况变了,解决问题的方法、手段也要随之变化,否则就会失败的。
在咱中国,也是这样,有些事儿,比如词儿,随着时间的推移,含义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或者根本的了,再望文生义,再据意行事,就会南辕北撤,背道而驰。再比如,美国陆军的骑一师,华盛顿时期的开国雄狮,威震四方,战功赫赫,但如果再把它与“战马嘶鸣”,“横马立刀”,联想在一起,那就,大错特错了。真实的骑一师,一水的现代战争装备,绝对的见不到一根马毛,绝对儿听不到一声马叫。
薛桥乡的渔码头也一样。
抗战时期的湖西渔码头,与现在的水泥建筑,车水马龙,行人如织的渔码头,也绝不是同一个含义了。
晌午头上,萧易几个人,来到薛桥乡的码头上。
薛桥的码头,就是水边,大清河在薛桥的拐弯处,一排的柳树下,横着四条木船,木船相互拴着,排到河道里,算作鱼码头了。
船是前阵子,从渔民那里抢来的,上面铺上谁谁家里的棺材板,这就成了码头。
现在的萧易他们,已经成了混世的魔王了。
萧易穿着皇军的军装,挎着东洋刀,蹬着大头靴,成了薛桥镇的鬼子的小队长,李晓戴着鬼子的瓜皮战斗帽儿,穿着黑布的对襟褂子,斜背着王八盒子手枪,也脚蹬着黄马靴子,站在萧易的身后边,十足的汉奸、翻译和跟班。其余的几个,有穿皇军衣服的,有穿二狗子衣服的,穿皇军衣服的,都背上了三八大盖儿的长枪。
还有穿伪军衣服的,除了背长枪以外,手里一律打着太阳旗儿,在太阳光底下晃,不过,小旗儿上面的红圈圈,在大太阳底下,见了真神,就窝憋成了就要挨斧子的“李鬼”,自我显了眼,就低眉耷拉眼儿的缩成了干巴树叶子。
不过,打旗儿的,本来就是打鬼子的人,对小日本旗儿的自贱不如,根本的不在意,照样的,朝着河道里晃。
翻着银色浪花的河道上,远远地看见,一只小船,快速地朝这里开过来。
萧易向左右看一眼。
随即,岸边的小道上,走过来几个农民,有的肩扛着渔网,有的手提着竹篮子,漫不经心地走着。
扛渔网的,分别着走到码头的两侧,张开网,就往河道里撒,他们的动作在扑鱼。
其实,他们就是村里的民兵和干部,拿渔网,明面上是撒鱼,暗下来是把渔网撒到河里,在视线上,把鬼子的汽艇往正道上撵,不让他们跑偏门,往码头的两侧靠。
提篮子的,不用问,自然也是民兵和村干部,他们走过来,蹲在岸边上,做开了生意,大声地吆喝起来了,“卖瓜啦,买瓜来,又甜又脆的大个儿的大甜瓜,尝一口,甜掉牙。”
自然,篮子里装的是脆瓜,鬼子在汽艇上,上面阳光照,下面河水蒸,长途跋涉的,一定是渴了和饿了,大个儿的脆瓜,又甜又脆,正好解渴压饿,正好钩他们的馋虫嘛。
你看,这村里的人,替鬼子想得多周全?
要让从水道上来巡视的鬼子,打心眼里一定知道,这些中国人,他们打心眼里是“顺民”,“良民”,打心眼里欢迎大日本皇军。
大日本皇军在河道里,在、喂鱼、做鬼前,看到、听到这一切,该是多么的惬意和受用?
世界讲平衡,他们个子矮,所以他们的眼色儿就是好,应该,大老远的就看到。
只是,岸上卖脆瓜的吆喝,那是敲屎盆子的唤狗,是往鱼钩上挂的诱饵,是诱导开船的鬼子往这里开。
河里撒鱼的渔网,也不是故意的弄景,一定是让鬼子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