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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拉,就是半个月,我们征粮,一下子没了眼,没了手,您想想,没了眼看,没了手抓,皇军还上哪里征粮去?这不,没完成征粮的任务,渡边太君,就被上司治罪了,您,这不,就当上了湖西的司令了。”
说完这些,李连璧闭上嘴,又故意不做声了,留给小牙孩儿害怕的时间,自己吓自己,才能真的有吓唬人的效果。
斜一眼高桥。
高桥就像老和尚入了定,呆在了哪里。估计,心里正翻江倒海,对如何接受上任的倒霉的教训,如何自己在今后该怎么做,全做着全方位的思索。
估计,现在,小子的手心里,已经是汗津津的了。
李连璧在心里嘿嘿笑着,小子,这话儿,点的,是有点太明了,砒霜,是放的有点多,可是,不加量,能毒死你这个小子吗?不吓唬吓唬你,爷的话,您这从什么个小岛上来的白痴能乖乖地听话吗?能真心实意地服从吗?
小子,嘿嘿,你要是想呆在湖西,享受荣华富贵,不想戴着手铐脚镣的回你们那个狗不拉屎的小岛子——
嘿嘿,哼哼,这话音儿,自己品品吧。
高桥果然被吓住了,那猪不啃的,黑绿的脸色,一会儿黄,一会儿更黑,情绪在激烈的变化着。
他知道,今年的夏粮没征好,上级大发雷霆,撤了渡边,戴着手铐送押回老家,但是,处分了渡边,却并不会因为罢免渡边而了事,等秋粮下来,可是一定会新帐旧账一块算的,在不久的几个月以后,那征粮,可是一个天文数字,指望他和他的几个灰头土脸的残兵败将的日本兵,就是砸碎骨头熬成油,也绝难完成,真到完不成征粮的那一天,就国内日穷一日的整体状况,他,还能有渡边撤职回国蹲牢房的那样的好事儿?不就地枪决,甚至绑上扔到微山湖里喂鱼,就念阿弥陀佛了,到那时,还不如当初被鳄鱼嚼了好呢,最起码,那样死后,还能进靖国神社,家里人脸上还能沾点光,还能走在街上不被人唾骂。
高桥越想心里越害怕。
李连璧直直他的罗圈腰,在等待关上笼子门的最佳时刻。
他现在想起来一个人,周佛海,蒋委员长在前的亲信和国民党内的〃状元中委〃。
现在是南京汪精卫政权的行政院副院长,中央储备银行总裁、警政部长、清乡委员会副委员长、物资统制审议委员会委员长、上海特别市市长,真真的汪主席的股肱之臣。
老小子时不时的想到周佛海,整天整年的想跟周佛海攀亲戚,并不是因为周佛海老汉奸是一个大教授,《三民主义的理论体系》、《往矣集》、《物价问题》等著作等身,而是觉得他和周佛海心心相通,是一个狗爹养活的。
第三节 学着周佛海耍足黑高桥()
3、李连璧耍足高桥小屁孩儿
人呀,到底为嘛活着?是为了爹妈?为了媳妇?为了儿女?都不对,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己。就像人家老周,佛爷,胖海,戴一个眼镜,西装革履,那里水旺奔那里,作为中国共产党一大代表,建党的一大代表之一,后来,国民党厉害,改行姓了“国”,进入国民党政府,担任大领导,再后来,一看日本人行了,在中华民族面临巨大危难的时候,他又毅然而然的临阵逃脱当了日本人的大官,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他预计日本这次难逃厄运,就又私下给蒋介石写信,表示自己“身在曹营心在汉”是“曲线救国”。
看人家胖胖、老周周佛海大哥,人家才叫做一个活的明白,他不断地“换巢”,说到底,都是为了一己之私,只想在自己,在有限的人生中,让自己吃香喝辣,富贵发达,人人“敬仰”。
咱中国,包括他李连璧,从不缺这样吃里扒外的孬种,尤其是在自己的民族最危难,自己的人民最苦难的关键时候,突然地反戈一击,将自己的亲人置于死地。
这种“中国人”,严格说来,他们不是“孬种”,对他们来说,“孬种”是一个圣洁的词儿,他们不配;他们也不是“汉奸”,他们仅仅是窃取了“汉”的外衣,就像《画皮》,脱下了“汉“的外衣,就只是骷髅的恶魔,甚至他们都不是“敌人”,因为他们比万恶的日本人还要毒狠,还要猥亵,下贱。
他们甚至的不是“人”,是这个世界上,所有能喘气儿的最该诅咒的动的“物”。
写到这里,让他们自我洗涤自我的内心,让我们身怀崇敬,让我们饱含敬仰,让我们满心敬慕,去悼念、缅怀、追颂我们的英雄们吧,岳飞,黄兴,赵尚志,赵一曼,罗炳辉,张自忠,等等等等,我们的数不胜数的有名字的没名字的英雄们,只有他们能值沧海横流,中流砥柱,力挽狂澜,他们是我们中华民族永恒的英雄,是我们永奔前程不屈的脊梁,他们,才配得到万世芳名的荣耀,而,彪炳千秋!
李连璧仅仅是草芥一根,迟早会被历史的潮涌冲刷的一丝不剩。
他们,秦桧,汪精卫,陈公博,周佛海,等等等等,如果留下名字的话,只能是万世耻辱。
连他们的后人,“我在坟前愧姓秦”。
但是,他们的眼里,那里有这些?
“老先生!”高桥激动了,一下子站起来,打断了李连璧的想吃天的胡思乱想。
“李县长,你是长辈,请您指教的干活,你的说,镇长保长的怎么建立?”说着,朝李连璧深深地鞠一躬。
李连璧就等着小子晕了的这一刻,接着演戏,连忙伸出来双手,两个老爪子,伸向高桥的肩膀,扶正,再一按,让高桥乖乖地坐凳凳的坐下来。
这时候的高桥,就是一个傀儡,像一个乖乖孩儿。
在巴巴地等着李连璧喂食儿。
李连璧重归坐好,开始掏食儿了。
“太君,这事儿,好办,以金乡县政府的名义,进行招聘,遴选,合格的,忠于太君的,办事能力强的,就报给太君您的审批,委任他们当保长,当镇长,接着,咱乘着热乎劲儿,就下达秋季征粮的任务,让他们早下手,早作打算,现在下这个砦子,正是时候,正好。”
高桥只有支着耳朵听的份儿呀。
这老先生,大仙下凡呀。
李连璧未卜先知的继续地算卦,摆弄他的知道后五百年,“这些保长、镇长,他们得了新官位儿后,第一时间,准会给祖坟烧香,给您太君磕头,拿太君您当祖爷爷供哩,您祖爷爷这时候,要他们的命,他们也会给,让他们剥狗,他们绝不犹豫地把两把刀都插到自己的胸脯子上,您交给的这一点征粮的任务,还不挤破头的去完成?说不定还有多征缴哩。”
还能多征缴?
这点,高桥是万万没有想到的,他想到的是天文数字的征粮任务,不被压死,就阿弥陀佛了。
李连璧现在在心里,已经很是鄙视他了,就没接上他的话茬,而是继续的多方面,“假如,啊,我说的是假如,就是假设,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像您不能当天皇一样,但是,您要是能当上天皇了呢?即使这些个保长、镇长的要是耍能,对抗,吃饱了打厨子,有了问题和苗头,也好呀,太君,您可是有的是时间,早早地给灭掉了,换新的呀,这湖西,就是天没有,湖里的水没有,都有可能,要说湖西没有想当官的,争着当官的,让我这把老骨头,叫狗嚼了,我都不信。这湖西,迷官的,都比微山湖里的虾米多。所以说,征粮的事,就请您太君,把心宽宽地放进肚子里边去吧。到了几个月以后,秋粮下来的那时候,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是吧?啊?!”
李连璧挤眉弄眼完,见高桥喜得,哈喇子流到下巴颏了,就接着的忽悠,“我的知道,现在,全山东,全中国,大日本皇军的征粮,都困难,而您,却,超额完成征粮任务,您太君,啊,在天皇那里,在东条英机首相那里,是这个,大大的,这个!”老小子伸出来他的狗爪子,枯树枝子一样的大拇指,一直伸到高桥的绿鼻子底下,“太君,您,激流勇进,独木迎春,嘿嘿,还不是马上的大大地提官?”
李连璧可真是老狡猾,灌砒霜前,先把虚头巴脑的糖水儿灌得足足的,让高桥绝对地尝不到一点苦味,绝对地不能让黑家伙,有一丝一毫的歪念头。
老小子一个劲儿的往高桥脑门上抹浆糊,说到激动处,竟然站起来,双手合十,再鞠躬,深深地作揖,“ 哎呦哎,俺的司令阁下唻,您,可是要接任冈村宁次了,听说,东条英机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