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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主辱,臣罪该万死!”主臣二人相视而泣。
半晌过后,黄琬方道:“那就按陛下说的做,臣这就帮陛下将他召来!”
回到长安城中,僻静的传舍楼前。
场中忽地银光一现,清脆嗡鸣。
董白轻踏莲步、纵身一跃,荧绿衣衫带起风声猎猎,纤细皓腕如若无骨,在空中挽了个炫美的剑花,而后直直刺下。
“锵!”
韩龙后发却先至,寒光剑直直竖在胸口,将董白这一击挡了回去,随后亦是手腕一抖,将剑收到背后。
“我知道你剑术高超,可我也不是花架子!”董白脆声道。
紧接着,剑光化零为整,一瞬间剑尖似乎变成了满天绣花针,朝着韩龙激射而去。韩龙眼中露出一抹凝重,瞅准时机同她对了一剑,走的是以力破巧的路子,将其汹汹攻势破掉,而后又是一个鹞子翻身,远离了董白数步之遥。
“来呀,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只会守着算什么大丈夫!”
董白粉面含煞,又持剑来刺。
“公子说过,好男不跟女斗,我要让着你。”
“你!”
心情影响着动作,韩龙毕竟还是要技高一筹,相持之下董白的招式渐渐紊乱,而后变成了单纯的劈砍,“你那公子胆敢瞧不起我们女子,你叫他出来!不,你让我进去!”
“这不是我说的,是圣人说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楼梯上转下一人来,走出了传舍的大门悠悠道。
“公子。”
“张公子好大的架子,见你一面比见当朝太师都难。”董白狠狠盯着他,言辞不善。
“太师吃饭易,百姓吃饭难;太师杀人易,百姓活命难。钰不过一介布衣百姓,怎敢和太师相提并论呢?”
董白好武,可她不傻,当然听出张钰语含的深意,质问中带着威胁,“你就不怕,我将你这番话传于我大父耳中?”
“敢问钰此话中可有不实之处?”
董白蹙起秀眉欲要反驳,却也觉得这话的确属实,可偏偏又是如此让她觉得不舒服。
“再请问,钰此话中可有对太师的诋毁与污蔑之词?”
没等她回答,张钰一下子蹿上前来,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既然都没有,仅凭这一句话,想必以太师的容人之量,也不至于置张某于死地吧。”
连张钰自己恐怕都没有发觉,他如今变得越来越自信、为人处世也越发游刃有余。而随着张钰的改变,他前世内心的那点小邪恶和恶趣味也渐渐浮出了水面。
“枉你堂堂八尺男儿,五体不勤却只知逞口舌之快,丢不丢人!”
“看你长得粉面桃花、柳眉杏眼,不说待字闺中却整日抛头露面,真是羞人!”
张钰连珠炮似的回敬过去,看着她手上的武器又道:“你说你,天下武器千百种,你偏偏练剑!上剑你不练,你偏偏练——”
“公子,不是韩龙想多嘴,可您舅舅也是练剑的——”
“噗!”
张钰还没说什么,一旁像个小火山般濒临爆发的董白却一秒喷了出来,怒气也好像散了大半。
“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只是钰今天心情大好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大小姐见谅。”张钰秒变儒雅温和,微微颔首行礼道,让董白不禁怀疑刚刚那个唾沫横飞的少年究竟是不是自己面前这翩翩公子。
“何况大小姐所说,八尺男儿,口舌之快,不觉丢人,四中其三,当真让在下刮目相看。至于五体不勤,钰就不能苟同了。”
“哼,别以为换成这副样子我就会放过你!”
“还不曾得知,今日大小姐缘何来此寻钰?”
“我大父让我来找你。”
“尊贵无比的当朝相国找我,派堂堂渭阳君相请。”张钰嘴角翘起,眼中满是狡黠神色,让这刁蛮少女一时也有些羞恼。
“我从大父门前路过,正巧听到了,有什么不可以?!”
“可以当然可以,只不过等董相国派的人来了,大小姐可想好该如何解释?”
张钰话音刚落,一旁街上就响起了不小的车马和人声。
“要不,大小姐同钰一起回家?”
“你!……可恶,张钰,你给本小姐记着,我还会回来的!”
连谢幕词都这么有反派特质,想来是还会再见的。
董白到底是有真功夫在身,几个腾挪便翻到了一进院落,随后骑着一匹不知是早就藏好还是顺手牵来的马,恶狠狠向后瞪了一眼,随即纵马而去。
片刻后,四个军士引着一架车马停在了众人身前,为首那人道:“中山张钰张公子何在?”
“正是在下,不知您是?”
“奉陛下之命,前来召见。”
第六十六章 面圣(下)()
穿过青瓦飞檐,徜徉汉宫之中,其中恢弘与壮美自不必言说,但这宫阙之巍巍,总让张钰觉得有种落日前天边余晖将尽的感觉。
以一介草民身份要去见这个国家名义上的最高领导人,张钰内心还是有些激动的,一路上他都在试图将身边宦官说的必须要遵循的规矩牢记,可是这规矩实在太多了……例如要什么足容重,手容恭,目容端,口容止……而且看皇帝的眼神要高不过衣领、低不下腰带,绝对不能直视他的眼睛等等。
这可是大汉,自“汉家儒宗”叔孙通定制朝仪后便足以撑得起这礼仪之邦之名。
“还是做一只闲云野鹤逍遥自在来的自由,怎么才能从这小皇帝身上捞点好处呢……”
张钰一边动着脑子想主意,一边默默记着刚才那宦官所言。然而进入殿内后,一不留神他还是下意识地抬头朝这皇帝陛下望去,只觉其人真的年幼的很,清秀眉目间依稀残留着稚气,是个唇红齿白的俊孩子。
这都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算起来他九岁继位,如今也只有十一岁而已。
他看起来既精神又机灵,让人没由来就觉得聪慧,也难怪董卓会相中他做皇帝。
明亮的眼睛里,已经拥有了与他年龄和外表极不相符的成熟,这一瞬间张钰竟莫名其妙地想到了那个来自日本,十几年都没长大的孩子——江户川柯南……
刘协脸上带着似乎是从小就养成的笑容,温和而亲切,其中同样有着流淌在血液里的高贵,这种气质没有长久的积淀是学不来的。
也不知是如今皇帝的威严已经被董卓等乱臣践踏地不成样子,还是他本身就不在意,看着张钰失礼而冒犯的目光竟也未加斥责。
“草民中山张钰,见过陛下。”
“朕听说过你的名字,”刘协笑道,“坐。”
张钰依言跪坐在台下的席上,口中说着“谢陛下”,却不忘默默吐槽一句还是自家椅子舒服。
“听说河北百姓都爱称你为玉郎,那朕也做如此称呼吧。”
张钰听在心里,暗暗佩服,小皇帝只这一个称呼出口,怕就足以让一般人为之肝脑涂地了,只不过自己对这汉朝没什么忠诚可言,而他也不是汉武帝,他可是汉献帝……
“谢陛下厚爱。”
看到张钰平平淡淡的回应,刘协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不过很快掩饰过去,又换上笑容道:
“听说玉郎你不光能酿出天下闻名的美酒,更善于作诗?”
“些许爱好,难登大雅之堂,让陛下见笑了。”张钰礼貌回应,这样的对话可不足以让他掌握场上局势,他要挖个坑。
“朕还不信你油盐不进!”小皇帝本来对张钰是很感兴趣的,可现在看张钰对自己的示好没什么反应,倒也不再客套。
“玉郎来自河北?”
“正是。”
“河北可还好?”
“挺好的。”
“百姓过得怎么样?”
“勉勉强强。”
“父母还好?”
“恩爱非常。”
“……你就这么敷衍朕?”
看着有些怒意的皇帝,张钰也表示很无奈:“陛下恕罪,张钰也很想和您好好交流,只不过先前来时有人叮嘱过,对陛下回答要恭敬,陛下不问不能答,若是钰回答多了,岂不是坏了规矩?”
“嘿!”刘协哼了一声,面色缓和了些:“你倒是会咬文嚼字,你可知道朕今天召见你,本就不合规矩?”
“陛下恕钰不知。张钰生在中山国,家境尚可,又因是独子故而备受宠爱,从小也没受过什么规矩束缚。您若是想问问那中山国有什么好玩儿的,河北的风情近况,钰自然可滔滔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