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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主公啊主公,你这是取祸之道啊!”
“子严兄,莫要乱语。”
“乱语?某这是在为奉先你鸣不平!我李肃在他麾下迟迟不得重用也就罢了,可奉先你呢?你自投效以来可以说是战功累累吧,为兄说句心底里的话,若没有你吕奉先,太师他都不一定能进得了长安城!
可如今,他却因为奉先你讨要个无足轻重的女子就拔刀相向……实在令某寒心!”
“好了,不要说了。”吕布脸色变幻,阴沉如水,“那是义父不知秀儿和我早就相识,某会再去和义父他说明白——”
“不可!”李肃制止道。
“有何不可?”
“奉先可以为,太师他会答应?”李肃反问。
“若是太师他意识到自己的错处,若是他因为执剑刺你而有一点点悔意,那位秀儿姑娘他早已送到你的府上了!
如今他并无动作,分明还觉得是奉先你大逆不道,你如果再提此事,怕他的宝剑就要直接插进你的胸膛了!
为兄,绝对不允许你这么做!”李肃激昂道。
“那某该如何!”
“轰!”
吕布一掌拍在案上,实木桌面竟应声而裂。
“咽下这口气吧,奉先。”李肃毕竟是武将出身,还有一身不俗的武艺,没有被吕布的动静吓到。
他拍拍吕布的肩膀继续道:“若是你真因为此事得罪了太师,哪怕你武力再高,还能比得了他的大军不成?”
“义父会杀我?”
“不无可能。”李肃凝重地看着吕布,“太师,已经不是当日某劝你来投的太师了。”
“我知道,但他对我吕布恩义深重。”
“比之丁建阳如何!”
“起码,他让某执戟,赠某赤兔,允某驰骋天下!”
“可他想要你的命。”
“好了,兄长先回去吧。”吕布起身,丢下李肃朝内院走去。
“某不信。”
……
长夜漫漫,夏夜秋寒。
一行人在长长的驰道走着,距离身后的郿坞越来越远。
依现在张钰【逍遥游】的水准来说,整个大汉恐怕都没有多少比他溜得更快的人。
也到底是主角光环加成,这神技简直是弱鸡居家旅行打家劫舍的必备轻功。
只可惜,他一次是拼到全身脱力退无可退,一次是刚刚在大殿里被人堵死,连开溜的机会都没有。
不然他完全可以把追兵甩掉,然后从容地用【曹操】离去。
张钰没有在城外等候,他和韩龙几人都扮作了董白的侍卫,虽说长安城早已宵禁,城门紧闭,可渭阳君的身份比起圣旨也差不太远。
看着远远的长安城虚影,张钰不禁有些恍惚。
来时,他是个写了几首诗的酿酒匠,卑贱商人之子;
归去,他成了天子皇兄,大儒盛赞,名满文坛。
汉宫巍峨,长安壮美,这次西行终究会成为他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之一。
在这里他有喜有乐,有苦有悲,更有无脑中二冲冠一怒,命悬一线险些永诀。
太多记忆一时翻涌奔腾,最终都化作了天边那颗忽明忽暗的晨星。
正如来时归去都要穿过的漫天风沙,西北烟尘散尽后,张钰终将荣耀加身,披着星辰光华,归家。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三姓家奴吕奉先(上)()
……
“奉先。”
“义父。”
“这主簿一职,为父便交给你了。”
“可是,孩儿志在领军——”
“领什么军!某知你武艺过人,可打仗绝非一人武勇所能决定,只知冲杀只是一莽夫耳!
为父正是要培养你,让你走文武兼修的正道,还不受职?”
“是,谢义父!”
……
“奉先,今日可习字了?”
“回义父,已习。”
丁原随意拿起一卷竹简,“歪歪扭扭,不成正形!继续写!”
“义父,孩儿今日想出去练戟。”
“不可,汝身为主簿,连笔墨都使不好,还用什么戟?”
……
“今日的文书批阅过了么。”
“回义父,已阅。”
“拿来。”
接过竹简,没看三行,丁原直接将其丢在地上,“朽木不可雕也!”
“可义父,孩儿只想驰骋沙场,为义父扫清敌人,不想再做这些无用之事了!”
“无用之事?愚蠢!你可知为父的苦心,为父对你究竟有多看重!”
怒斥过后,丁原又道:“你这主簿,秩六百石,和刺史也是同级,为父可有亏待于你?”
“孩儿知晓义父对我恩重如山,只是俸禄再高官位再重,如今,也不是布想要的。”
“好,奉先有出息了。你若想带军,”说着,丁原将佩剑一解,掷在了吕布身前,“杀了某,你自然可领我并州军卒,征战四方。”
“义父何出此言!”
……
篝火噼噼啪啪作响,四下漆黑不见月色。
营中偏帐。
吕布趁着夜深,悄悄提戟出营,准备寻一空旷之处习练武艺,如此行事已经成为他的日常。
自从担任主簿后,他总觉得丁原在刻意削弱他武力的影响,连平日同张辽高顺等将领的营中比斗都要制止,美其名曰:专心学文。
甚至,如今并州军中新纳的兵士大都不知,这主簿吕布还是一员武将。
他心中烦闷无比,只是刚刚走到大帐旁边,就听到其中的叙语声。
“若任其如此,只怕军中皆知吕布而不知丁原了。”说话之人,正是丁原。
“可吕布他正是冲动年纪,主公压得太紧,不怕激他生异心么?”
“异心?你真以为他如今是诚心唤我义父?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某曾听闻,他是胡汉杂种……”
吕布手中的画戟似乎在发出无声的咆哮。
提起,又缓缓放下。
“你为某义父,于我有大恩,今日,某饶你一命,从此不再相欠。”
想罢,持戟而回。
“待他主簿做久,谁人还能记他武艺卓绝,谁又愿和他反我?只是他武艺的确惊人,日后若起战事,老夫还有大用。”
……
“站住,尔乃何人,竟敢擅闯我军大营!”
这武将不屑地笑笑,随后高声道:“某乃吕将军故人,还不速速放某进去?”
“吕将军?”小卒嘀咕一阵,朝营中跑去。而此人的大嗓门已经引来众军士的私语和侧目。
“吕主簿!帐外一人说是您的故人,前来拜会!”
“哦?请!”
“唯!”
小卒称是,不一会儿就将那员武将带了过来。
这人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裹掀帐而入,吕布抬头视之,正是同乡人李肃,刚欲招呼,可随即就被他手中牵着的那匹骏马抓住了眼球。
不,不是骏马,更不是马,是神兽!
此马浑身上下如火炭一般赤红,并无半根杂毛,从头至尾长一丈,从蹄至项高八尺,安安稳稳立在那里,却如同有嘶喊咆哮的威势,其姿态亦有腾空入海之状。
正如后人诗作曰:
“奔腾千里荡尘埃,渡水登山紫雾开。掣断丝缰摇玉辔,火龙飞下九天来。”
到底李肃和吕布自幼相识,极为熟稔,当然知道他最大的爱好便是宝马。
吕布从五岁起便常随牧马人野外放马,只要一见马匹就精神十足,极为兴奋。
在他七岁时,曾单独骑马追击野狐山鹿,从无空手而归,经常将重于他几倍的小马驹抱起玩耍,时人奇之。
至九岁,吕布随父母去拜见外公,外公杀羊招待,一群大人们在羊群中逮羊不得手,他却上去生擒两只,观者为此惊叹,外公见状大喜,当即送与好马一匹。从此吕布与马为伴,精心料理,爱马如痴,这些趣事在五原地区可谓家喻户晓,人人皆知,并引以为自豪。
而当马痴见到赤兔,恐怕比色中饿鬼见到貂蝉也差不太远,吕布一时目光深陷,许久才回过神来,对面的李肃正笑着看向自己。
“布与兄长久不相见,不知兄长今居何处?”
“肃如今担任虎贲中郎将之职,听闻贤弟意欲匡扶社稷,不胜之喜。有良马一匹,日行千里,渡水登山,如履平地,名曰赤兔,特献与贤弟,以助虎威!”
“这……”吕布本想客套一番,可看着对面通灵的宝驹同样凝望着自己,一时再顾不得守礼,“兄长赐我如此龙驹,吕布何以为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