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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借?”曹操眉间的皱纹深深。这周边的士族豪右,已经是“借”过一次了,再想要“借”自然就难了。
卫觊笑笑,说道:“若是不借……”说道一半,便竖起手掌,向下一切。
“嗯……”曹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吟不语。倒不是曹操心怀仁慈,只不过需要衡量一下这样做的后果是否值得。杀鸡儆猴么,常有的事情,不搞死一两个乡野豪右,其他的人岂不是认为曹操好说话,便好欺负了?但是这样做了之后,必然就跟徐州这边的士族交恶,如果将来有机会进驻徐州的话,那么就凭空增加不少的阻碍。
虽然说曹操挂着兖州刺史的名称,但是实际上并没有控制整个的兖州,其中一部分在越界的田楷刘备的手中,还有一部分属于无人治理状态当中,比如像泰山郡。而青州么,糜烂不堪,就算是田楷刘备争夺赢了,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完全恢复过来,还要贴进去不少,并不是一个很适宜的方向,至于南面的豫州和北面的冀州,就不用在多说什么了,因此唯一算是比较好的空间,便只有徐州。但是如果当下和徐州的士族彻底交恶了,那么也就意味着曹操在将来一段时间之内,对待徐州这边,便只能是采用像是流寇一般的手段,可以掠夺资源,而无法获得其他方面的支持。
卫觊的建议确实没有错,这样的确可以解决燃眉之急,但是这样做,到底值不值?
而且对于现在的曹操,还需要额外考虑一个问题,卫觊的建议,是他个人想到的建议,还是其他人需要他传递出来的建议……
“此事……”曹操迟疑着,目光闪烁。
卫觊看了看曹操,拱拱手说道:“明公,徐州四战之地,且有后将军狼顾于侧,且远离兖州,往来不便,更何况陶徐州经营日久,根深蒂固,欲获徐州士族之心,事倍而功半,诚不宜为之……”
“嗯……”曹操依旧沉吟着。
“明公,”卫觊见状,便继续说道,“河洛不宁,青兖不定,河北亦胜负未分,如此局面之下,征不得驻,便是无益,若是驻军,兵力分散,也恐为他人所趁。”
“河洛不宁,青兖不定,河北亦胜负未分?”曹操眯缝着眼,重复着卫觊的话语,看着卫觊,片刻之后才说道,“……也罢,明日某便令子廉出兵,至周边借粮……”
卫觊拱手说道:“主公英明。”
曹操不置可否,一边将竹简还给卫觊,一边说道:“子觎最近可有给家中写信?军旅在外,报个平安也是好的……”
卫觊接过了竹简,随口应答道:“回禀明公,有的,前些时日刚写过的……”
“托人送回去的么?还是走的驿站?”曹操弹了弹身上的衣角,似乎在弹着沾染上的尘埃。
卫觊抬头看了曹操一眼,才说道:“……应是托人送回的……时间长了,觊也有些忘了……”
“哦……”曹操转首看向了帐外,似乎是轻描淡写的说道,“……如今路途不宁,子觎的家书若是走驿站,多少还有些兵卒照应,这托人带回,多少有些风险啊……这样吧,子觎你现在不妨再写封家书,某令驿卒送至河东,也免路途上有何意外……在外多年,想必子觎家中也是甚为担忧……”
“这……”卫觊愣了一下,便拱手拜谢道,“谢明公关怀……驿站传递,皆为军国大事,以觊一人之私,岂可动用公器……”
“也罢……”曹操点点头,站起身,笑眯眯的说道,“子觎一心为公,实为楷模……不过这送信之人可是要选妥当了,万一路途丢失,未免不美……”
“明公说的是,觊受教……”卫觊恭送曹操出了大帐。
曹操眯缝着眼,挥挥手,表示让卫觊自己去忙,然后便仰着头,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再拐角之处,却忽然停下,半转脑袋,斜斜盯着卫觊的帐篷,眼珠子转悠一阵之后,才板着脸,继续往前而行。
而在此时在帐篷之内的卫觊,重新坐下来之后,将桌案之上那一卷写着军中钱粮事项的竹简搬开,露出在下面的另外一卷竹简,重新摊开之后,看着写了一半的字迹,又仰头望向了帐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第1080章 大汉的新旧规则()
酷热的夏季到来了,就像是要将原本就已经群情激昂的平阳城,再增加三分的火爆一般。知了趴在树干上,有气无力的喊着热,但是路上的行人宛如丝毫未觉,就算是汗水将脸庞上的灰尘冲刷出一道道的痕迹,依旧朝着平阳城坚定而行。
天子刘协巡狩平阳的消息,跟着求贤令逐渐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不由得让许多人辗转难眠,虽然那些世家大族还暂时没有什么动静,但是一些寒门旁支,却像被磁石吸引了一般,逐渐的朝着平阳而来。
就像是后世的大公司和小企业的区别,大公司要上马一个项目,恐怕要经过董事会密集且强烈的磋商,最终才能表决执行,而小企业只需要老板拍个脑袋,说不定当天决定当天就开始更换机器改工程了。
大船难掉头,便是如此。
夏季,也是行商繁忙的季节,这样的繁忙将一直持续到深秋。到了冬天,就算是有惊人的利润也挡不住寒冬的凌冽,往来的商人基本上就断绝了,而春季一般雨水也较多,在汉代这种道路基本还是泥土路的时代,在雨季走泥塘一般的道路,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地狱一般的折磨。
所以绝大多数的商人,也都是集中在夏秋两个季节之内,这几个月当中往来贩运,或许盈利或许折本,也就看这几个月的经营状况了。
平阳东西两市,胡人和汉人的商人,车队,帮工,脚役,几乎将市场内的每一个缝隙都塞满了,各式各样的货物流水一般的进来,又迅速的转运出去,不知道一日之内,多少钱财在这里翻腾滚动,如同被烧沸腾的水一般。
在这样的时代,似乎追寻着旧的规则,但是同样也在适应着新的规则……
“前面的车队!停下!”
在西市的主道上,一队身着铁甲的巡骑拦住了一行商人的车队。为首的骑兵,一名中年汉子,用少了三根手指头的手指着后方道路当中的一坨坨马粪印迹说道:“那些,是你们车队的牲口拉的吗?”
“啊?啊……”这个不大的商人车队的领队回头一看,不由得恼怒的叫喊起来,“是谁家的牲口?都看看,是谁家的?!”
“是老马家的……”
很快就有人回应道。
这个商队其实是几个商人凑起来的,个体的行商未免太过于脆弱,形成了商队之后还可以平坦护卫的费用,相对来说也比较安全。
“是你们的就行……别啰嗦了,我们还要继续巡街,交罚金吧……”领队从马背上解下了一个布袋,然后从布袋当中摸出了一小块木牌,看了看木牌上面的字样,然后又扔回布袋当中,重新又拿了另外一块出来,“嗯,当街遗矢者,罚两百钱……这个是两百钱的……”
“这……这,哎,唉……”商队领队摇着头,却无奈的掏出钱袋子,从中取出了两百钱的交子,递给了巡街骑兵。
得益于原有五铢钱体系的严重损坏,加上商贸的快速发展,使得眼下在平阳,甚至在并北的一大片的区域,不得不开始使用斐潜发行的交子,这样的习惯也逐渐的在向周边蔓延,只要斐潜不倒,这些交子也就自然有信誉。。。
这个钱自然商队的领队不可能自个掏,转回头就找到了罪魁祸首,让他出钱。“拉个屎都要罚钱!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就算是京都也没有这样!”
“呵呵……”在这些外来商人面前,在平阳定居的坐商就难免表现得有些傲然,“……一看你就是新来的……城门处的牌子写那么大,都眼瞎了不看,能怪得谁?再说街道这么干净,你拉一堆,他拉一坨,那还要不要走了?”
“……我还以为是说人的,谁知道写得连牲畜也在内啊?”那个姓马的小商人多少有些肉痛,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嘟囔着,“……那牲畜要拉,谁还管得了啊?”
“要是人拉得话,就是五百钱了!嘿嘿,平阳这里得规矩大,学着点呗……”看热闹的开店坐商笑呵呵的说了一句,便转回去了。
在这些外来之人面前,早期来平阳发展并且定居下来的人总带着一丝自豪。平阳城的一切,似乎都和大汉其他的城池不一样,甚至比都城都有些不同。
平阳的新规则。
就连大汉京都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