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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有可能传来消息的就是南面,但问题是当下南面鲜卑人堵得严严实实的,又怎么可能会让汉人将什么信息传过来?
不过看马越言辞凿凿的模样,於夫罗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决定了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便立刻撤离此地!
自己是来捞便宜的,合作还可以,要让自己为汉人豁出一条性命去,呵呵……
马越看了於夫罗一眼,也没有继续说什么的兴趣,自己和於夫罗赶到此处,而贾诩依旧没有派人送来什么消息,这不能不让他有些担心,南面的局势现在如何,别看他和於夫罗说的时候挺肯定的,但是实际上马越心中也没有多少的底数。
“行……”於夫罗站起身,说道,“……马校尉,那本王先……”
於夫罗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远处传来的尖锐的哨音!
为了和胡人牛角号相区别,斐潜令人打造了一批的铜哨,优先装备到了北面的阴山的军队,马越手下的斥候就有那么几个。
别看哨子的结构简单,但是要在汉代这样生产条件下,打造出一个合格的哨子也不容易,别的不说,光要将铜片敲打成为平整的弧形,就是一件颇费工夫的事情……
哨音尖锐急促,随后看见远处有几骑风驰电掣一般的奔了过来。
马越腾的站起,心砰砰的跳动了起来,神色也有些激动,等待了多日,这,该不是消息终于传来了?
………………………………
阴山南麓,清晨的露珠还沾染在草叶之上,空气清新,偶尔还有虫鸟鸣叫的声音。
拓跋郭落看着汉军的阴山营寨,沉默许久。
从昨日夜间抵达,到今日早晨,拓跋郭落都在猜测这些汉军会不会突然冲杀出来,也希望这些汉兵能够杀出来……
但是没有。
这些汉人又缩了回去!
自己的手下骑兵虽然不多了,但是如果这营寨之内的汉军胆敢冲出那个乌龟壳,少不得也要让其懂得些厉害!
毕竟在平底之上交战,没有任何防御工事的步卒,在面对骑兵冲击的时候,都是处于劣势的一方。
可是对面的汉军,就这样沉默着,一整个的夜晚,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像是之前的突袭根本就不是他们做的一样。
清晨的晨霭一点点的在山巅飘动,慢慢的往下飘荡,沾染上了拓跋郭落的皮袄,似乎有些寒意,让其打了一个哆嗦。
眼前的这种宁静,似乎让拓跋郭落体会到了多少有些不详的味道。
这群汉人,就像是躲在草丛当中的毒蛇,平常的时候一动不动,但是只要稍微一个疏忽,便会窜出来狠狠的咬上一口,然后又迅速的缩回去,等待着毒发。
撤吧,不撤不行了。
谁能想到,原本是得意洋洋的前来,却遭遇了这样的一个下场。
输了,这次是输了。
但是多少能收点本钱回去也是好的!
拓跋郭落恶狠狠的盯着阴山营寨,说道:“传令,缓缓撤兵!”
就不相信,阴山营寨的这些汉人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离开!如果他们不出来倒是罢了,要是他们胆敢出来追赶堵截,就绝对让这些汉人好看!
贾诩和徐晃看着远处鲜卑人的动作,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虽然鲜卑人尽力掩饰,但是如何能瞒得过贾诩毒辣的眼光,一眼就看出其虚弱的本质,但是若说仅仅是依靠营寨之内的步卒想要将这些鲜卑人拦下来,依旧还是有些不太可能。
之前的连番战斗,虽然有营寨寨墻这个工事,但是士兵人员的消耗还有体力上精神上的疲惫并非一日之间可以消除的,就算是前日夜间的那一场大胜,也仅仅是提升了士气的,并不能直接康复伤兵,去除辛劳。
真要是带兵卒出去,离开了营寨的保护,被鲜卑人纵马冲击之下,胜负确实难以意料,况且眼前的这些鲜卑人又是缓缓而行,在贾诩眼中,几乎就是摆明了一副引诱的态势。
“有马确实是好啊……”贾诩看着眼前的情形,不由得有些酸溜溜的说道,“若这些鲜卑是步卒,就算是数量多上一倍,某相信以徐校尉的武勇,击溃这些士气低迷的败兵也并不困难……然而这些战马……则与兵卒士气不甚相关……”
徐晃点点头,这一点倒是真的。步卒战阵士气一旦低迷,遭遇猛烈的攻击之后,就很容易崩溃,甚至出现逃兵。但是骑兵则是不同,原本对上步卒就有心理上的优势,并且当战马奔驰起来的时候,就连转弯都需要小心翼翼的,自然也不容易像人类一样瞬间可以调转身躯改变方向,所以想要用眼下手中的这些步卒给与鲜卑骑兵沉重的打击,击垮其斗志,相对来说就比较困难了。
“难道我们就这样白白将其放过去?”徐晃皱眉说道。
贾诩嘿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怎么可能?算算时间,马校尉也差不多快到了吧……这些鲜卑蠢货,来了就都别走了……既然君侯获取了阴山,那么这里,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这一片土地,便只能是君侯的,只能是我们汉家的……鲜卑狗辈的血臭,不过么,正好用来滋养此地,倒也是不错……”
第1036章 战场上抉择()
张辽扶着心爱的大枪,悄立在枯骨关隘的荒废城头。
夜风凛凛,风寒露重,虽然张辽已经将披风裹在身上,但还是有些凉意。这些日子的高强度战斗,这一身上下早就被鲜血浸透,黏糊糊的极其难受,一旦活动起来的时候,甲胄之间的缝隙上更是噗噗的往下掉血渣子……
至于身上气味……
其实已经闻不出来了。
关隘残墻边上的尸首,刚开始的时候还会往下抛扔,到了后面一场场的大战下来,也就根本没有气力去理会那些了,只得任由其堆在山道城门口处,有的已经开始腐败了,散发出阵阵的恶臭。
虽然山道已经没有像是起初的那样泥泞难行,但是要在张辽的长枪面前,又要在强弩之下,攻克这个枯骨关隘,着实不易。
张辽的长枪之威,就连鲜卑的王庭勇士都有些胆寒,大枪舞动之际,挡者披靡,就算是身披重甲,也是照样无济于事,只要被扎中,便是一个血肉模糊的大窟窿!长枪在张辽手中几乎就是一柄破甲锥,只要是挨碰到,便是不死也残!
还有那强弩,简直就是毫不讲理!
近距离攒射之下,不管是盾牌,还是铠甲,甚至是人体,都是同样的结果,穿透!
虽然汉军并不是每次都用强弩,但是在往上攻伐的时候,谁心里不害怕?到了后面,每当枯骨关隘上忽然站起持弩的汉兵的时候,不管有没有箭弩射出,鲜卑人都吓得连滚带爬往下逃。
但是强弩终究是还有用完的时候,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仅仅是弩矢上面的消耗,就连这些强弩也出现了不少的损坏,局势也渐渐的恶劣了起来。
现在剩下的,也只有这些人了。
一波波的鲜卑冲击,同样也让不少汉家好儿郎托体青山间,以魂魄之形镇守在这汉家屏藩!
这些不幸身陨的汉家儿郎,张辽让人都收拢到了一处,平放于地上,就像是生前他们排着的阵列一般……
夜风呜咽当中,每个人都默然无声,就像是积攒着最后一丝气力。负责值守的,静静的站在各自守卫警戒之处,没有轮到的,就握着兵刃坐下小寐一阵,等着下一场鲜卑人攻势的到来。
鲜卑人,也是几乎灯干油枯了。
甚至比张辽他们还差一些,至少张辽镇守住了这里之后,多少还得到了从西河和桢林大营送来的少量的补给,别的不说,饮水多少还有一些,而鲜卑人早在三天之前就已经开始喝血了……
羊的血,马的血,甚至是……
人的血。
张辽眼睁睁的就看见有个随军的奴隶不行了,就有几个鲜卑人围了上去,一刀砍在脖颈上,然后宛如地狱爬出的恶鬼一般,伏在其伤口处饮血。
张辽转首回望,征西将军啊,你现在所在何处?知不知道这里已经成为了真正的鬼蜮?
可有援军?
这援军又何时才能抵达……
………………………………
千余名汉军骑士,在着黄土地之间呼啸而过。
张济之前一直在带领着这些骑兵防范着黑山军,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见人,便获得了斐潜的号令,至枯骨道口驰援张辽!
虽然前一次经历了苦战,要不是征西将军刚好赶到,说不准就已经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