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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
这是什么?!
还未等吐尔金意识反应过来,弩矢的凄厉尖啸就已经划破了冷冷的山风,如电一般激射而至!
斐潜调配给张辽的两百只强弩,在这一刻发出了怒吼!
一个弓箭手,从初学到真正能上战场,最少要三个月的时间,然后要成为一个神射手,还需要有相关的天赋,否则就顶多是一个合格的射手而已。
然而想要成为一名弩手,抱歉,三天就够了。当然,要成为狙击弩手一样还是需要天赋,然而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却并不需要那么精确,只需要懂得按照次序,开弦,架矢,上前瞄准,扳下悬刀射击,然后转身退到队列之后,再度重复这一个流程就够了。
和骑兵用的角弓不同,斐潜大批量列装的都是铁臂弩,弓弦也和普通的牛筋什么的不一样,而是用的是多种不同的丝复合而成,因此在对抗潮湿天气上,比起一般的弓要强上不少,此时此刻加上面对的又是鲜卑这种皮甲,或是无甲的部队……
鲜卑人的欢呼和咆哮顿时就像是被一击重锤全数都压了回去!
强大的动能在加上三棱的破甲弩矢尖头,就算是铁甲,在这样近的距离上,也是一样穿透,更不用说这些大多数只是披着皮袍,少数才有铁甲和皮甲的鲜卑兵卒了。
弩矢呼啸!
一名鲜卑才察觉不对,却已经来不及躲避了,被弩矢当胸透入,然后从背后又穿了出来,拉扯出一个血肉模糊的透明窟窿,带着他的身躯便往后面撞去,重重的跌落在地面上。
吐尔金在见到了汉军阵变幻的那一刻,毕竟是多年在刀头舔血的经验,立刻察觉不对,然而却已经收不住脚步了,只能不顾形象的往地上一扑,然后将战斧挡在身前,口中大呼:“护住我!”
几名吐尔金的护卫连忙举盾上前,企图将吐尔金援护回去。
“嘣!嘣!”
“噗!噗!”
虽然临时转职的弩手准头并不怎么样,但是奈何强大的弩矢在对付无甲单位的杀伤力确实惊人,前冲过来的鲜卑就像是秋天的庄稼,被死神的镰刀一片片的收割了去。
吐尔金护卫的盾牌却成为了这些弩手新的目标,在这种距离之下,只有蒙上铁皮的盾牌才能将弩矢穿透的势头挡住,而只是蒙了一层牛皮的却并不能起到非常良好的遮蔽效果,吐尔金的持盾护卫接二连三的在弩矢集火之下倒毙,吐尔金的身形便渐渐的暴露了出来!
吐尔金肝胆欲裂,如果上天能有一副后悔药吃的话,他一定要将自己那一个大盾死死的捏在手里!
不,不是大盾的问题,是根本就不应该轻敌的进行涉险追击!
然而现在的局势已经无可挽救,几乎是瞬间,吐尔金他就已经做出了判断,这个时候,必须逃离弩矢的射击范围,才能保全自己性命!
弩矢带着死亡的气息尖啸!这玩意就算是盾牌都不一定能够抵挡,自己身上的重甲也同样不能确保能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全数抵御!
吐尔金就觉得自己脖颈之上的寒毛直竖,连忙左右晃动着身形,企图躲避弩手的瞄准,而汉军新转职不久的弩手毕竟准头还是有些不足,竟然两三轮都没能射中,眼看就要被吐尔金逃离出去!
张辽将长枪往地上一插,取过了自己的长弓,吐气开声便拉到了极致,然后“嘣”的一声巨响,白色的雕翎长箭在天空划过一道弧线,没入了吐尔金的后脖颈!
吐尔金的行动顿时僵住了,踉跄了几下,颓然而倒。
一箭中矢,张辽也微微一愣,之前见到这个鲜卑大汉身穿重甲,也就没有瞄着更好射中的身躯而去,但是也没有想到会一箭就中!
这运气……
还是这段时间练习的多了,自己的箭法更有长进了?
算啦,不管了……
张辽将已经抽出来的第二支箭矢和长弓往身边的张晨身上一抛,然后又将长枪抄起,振臂一呼,带着兵卒呼啸而上!
枯骨关隘,伴随着汉军的欢呼之声响起的却是鲜卑人杂乱的惊慌之音,再见到了张辽再次带着人马冲了过来之时,剩余的鲜卑人在见到了吐尔金的头颅之后,便丧失了继续对抗的勇气,抓过身边的马匹,掉头逃窜而去……
张辽见状,也没有追赶的意思,只是站立在枯骨关隘之前,将长枪立在身侧,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在他身后,便是欢呼雀跃的汉军兵卒,这胜利的呼喝之声,在山间回荡,然后直直冲向了云霄!
第1015章 老卒新兵()
拓跋郭落从马上回过头,看着自家人马的阵列。
自己身后的多少还是好一些,甲胄齐整,军容也是较为严肃,少有散乱的人员,然而两侧的兵卒就是有些歪歪扭扭了。
鲜卑的兵马大都是来源于部落之间的,基本上是没有什么特殊的训练的,这一部分人平常的时候就是牧民,到了战争号令下达的时候就成为了骑兵。
甚至在漠北的一些部落里面,原本也是匈奴的附属,只不过后来匈奴垮台了,鲜卑来了,便改换成为了鲜卑的旗帜,就像是对待旧的匈奴一般,服侍新的主子。
在草原上的人看来,弱者服从于强者,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所以相对于身体更加瘦弱一些的汉人,自然也应该服从于自己。
部落的汉子虽然身体条件都说是不错,但是这些人自然就谈不上什么军纪军规了,能够真正听从号令,也就是自家驻扎在鲜卑王庭的兵将,至于其他的鲜卑兵卒么……
当下这支军马当中,投降过来的匈奴人也有,普通部落里面的人也有,阴山之北的那些旧部落的人也有,在加上吐谷浑自己所带领的直属于鲜卑王庭的战士也有。各自的旗号各不相同,拉开架势的时候倒也是扯开一个不小的面积,但是这人喊马嘶的声音却怎么都消停不了,自家的传令兵前后奔走,扯着脖子喊得嘶声力竭。
在这样的条件下,想要打出相互之间的精妙配合,这个……
还是先洗洗睡吧。
拓跋郭落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扬手示意了一下,然后身后的吐谷浑往前凑了几步,低头候命。
吐谷浑,以及身边的亲卫,包括他身后的一同而来的族人,才是真正的战士,也是最重要的中坚力量,和周边的其余兵卒比较起来,更有秩序也更有荣耀感和坚韧性。
这两天的时间,不管是拓跋郭落还是吐谷浑,心情都不是很好,或者说,对于大多数的鲜卑兵卒而言,这心情都不怎样。
小小阴山营寨,几番攻伐,却硬是啃不下来,心情如何能好?
拓跋郭落微微偏头,问道:“那边……可有传讯来?”
吐谷浑低声说道:“回禀小王,这个……还没有……”
拓跋郭落垂下了眼帘,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既然没有消息,那么……继续攻吧……去抓些汉狗来……”
拓跋郭落指了指阴山营寨之前的土堆,说道:“……继续垒土好了……”
吐谷浑应答了一声,刚准备转身要走,却听到拓跋郭落补充说道:“……派那两个的人去……”
顺着拓跋郭落的目光而去,却是投降匈奴的那两个部落。
“……俾小王……这……”吐谷浑虽然有些不解,但是最终还是抚胸领命而去。
“这个黑蛮牛……”拓跋郭落低声嘀咕了一声。
懂不懂什么叫做恩威并施?
之前交吐谷浑多用用投降而来的这两个匈奴部落,就是为了再次削弱这两个部落的实力,然后才方便更好的掌控,但是同样的也不能用得太狠了,否则若是用得废了,岂不是损失了两条狗?
多少也要给些肉吃。
新的一轮进攻又开始了,只不过如今鲜卑人都是知道了阴山营寨之上有两个超远程的弩车,时不时的会举行幸运大抽奖活动,因此前线的指挥的将领要么细声细气的混在人群当中,生怕有什么显著地特征表现,受到抽奖委员会的关注,要么就是躲在射程之外,然后叉着腰挺着肚皮扯着脖子大声叫唤,生怕别人看出他的潜藏的那个小来。
拓跋郭落坐在胡凳之上,一手托着腮,将这些情形都收在眼里,但是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既没有催促,也没有动怒,就像是眼前的这一切都是极其正常,非常自然的事情一般。
拓跋郭落这个态度,其下的鲜卑人也都越发应付了事,原本还会朝着营寨之下冲一冲,结果现在到了营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