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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然垂手可得!”
方悦目光闪动,端着酒杯,既不说话,也没有喝。
“方将军……”杨瓒继续说道,“壶关令狐氏勾结黑山,私通货贷,助纣为虐,罪大恶极……壶关守与令狐氏沉瀣一气,狼狈为奸,方将军拨乱反正,功莫大焉……此事若成,杨某定然上表,表奏方将军任扬威将军一职!”
方悦沉默良久,虽然目光不停地在闪烁,但是依旧没有明确的表态。
杨瓒继续往上加码,说道:“斐中郎虽有功于社稷,但是在用人上却不是太谨慎……只要此事做成铁证,也会弹劾其一个纵容下属,误交匪类之罪,虽然罪不至死,但免官就肯定是少不了了……”
“届时……平阳的财物,自然也是少不了要拿一些出来好好犒劳一下方将军……”杨瓒笑着说道,“到时候,方将军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名有名,又何必局限于河内之地?整个北地大可自由驰骋,岂不快活?”
方悦放下了酒杯,说道:“只怕打蛇不死,反遭蛇咬……斐中郎兵马众多,若是回军,岂是某区区兵卒所能阻挡的?”
杨瓒大笑道:“方将军无需忧虑,别看他家繁花似锦,须知烈火烹油,时运不长亦……届时只需取了壶关,乘势携南北之兵占据了平阳……其断了粮草,纵然有兵又能如何?只需朝中一纸诰令,便可将其打落泥尘,何惧有之?”
杨瓒虽然是在笑,但是只是脸上的皮肉在笑而已,眼睛当中却是冰冷一片。
方悦其实在那么一刻,略有一些后悔,早知道杨瓒来此是为了如此,或许自己不应该和其见面……
现在见了面,也喝了酒,但是这个酒却并不是那么好喝的,杨瓒最后的话语虽然看起来像是为了排解方悦的担忧,但是实际上也隐隐透出了威胁的味道。
弘农杨氏啊,真要是全力在朝堂之上搞一个人,这个护匈中郎将斐潜能不能抗下来方悦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自己肯定是抗不下来的,而今天既然得知了杨瓒的全盘计划,就算是自己不愿意合作,杨瓒会轻易的放自己离去么?
就算是杨瓒大发好心,放自己回河内,万一事情失败,杨瓒会不会怀疑是自己先行泄露了消息?
要不然干掉杨瓒?
那还不如听从杨瓒的话,干掉斐潜更实际一些,至少杨瓒毕竟还是弘农杨氏天下冠族,而斐潜只是出身一个河洛斐氏而已……
方悦闭上了眼睛,咬了咬牙,叹息了一声,然后将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终是点头同意了……
第七四四章 撑犁之下的赤那()
从美稷到龟兹,也就是榆林,中间的白土和平定这一块走廊地区是贯通南北的关键的节点。
当年秦朝的直道也是从这里直接通往了阴山脚下。
白土以西一大片区域是荒漠地带,黄沙遍地,纵横两三百里均无水源,虽然说不算大,但是在毫无坐标的沙漠当中行军,极易迷路,一旦走错了方向,无边无际的那种感觉很快就会让所有的人发疯,最终水源断绝,渴死在黄沙当中。
而在白土和平定这一条通道的东面,则是旧秦赵长城。既然是长城,自然是依托着山势进行修建的,虽然有几条河流穿过山脉,形成了一些谷地,但是也怪石嶙峋,并不是比较好的行军道路……
平定旧城外,扎田胜、阿兰伊和临银钦三个人带着族人组成的联军屯扎在这里,因为主要的行军线路也就是这么一条,所以扎田胜在於夫罗和马越、赵云出兵之后,很快的就收到了消息。
扎田胜带来了五千人,阿兰伊和临银钦各有三千人,加起来的的也是有万余骑,成千上万的人和马汇集到了一起,铺天盖地的帐篷,连接在了一起,三个人的族人又有许多事相互认识的,因此有的凑在一起,有的动作熟练配合默契的整理着牛羊圈,搭建着简易的栅栏,就像是他们千百年来不断的迁徙所做的那样。
对于战争,对于死亡,这些胡人基本上没有多少放在心上,换句话说,这些胡人是属于长途行军不会掉士气的兵种,对他们来说,不断的迁徙,然后在和天地人的争夺当中活着或者死去,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并不值得为此紧张。
相反,在汉人的战争当中,就经常见到一些所谓的四面楚歌,用家乡情作为杀器的手段,而这种手段对于四海为家的胡人来讲,效用可能就要大打折扣了。
不过这样也并不意味着胡人就可以毫无价值的去死……
一名族人看见在小山包上的扎田胜的身影,远远的脱下了毡帽,然后单膝跪下,行了一个抚胸礼,然后看到扎田胜摆了摆手,才起身继续忙他自己的事情去了。
扎田胜看着这些跟着自己族人,这些正在笑着,哼唱着歌谣的族人,甩了甩马鞭,有那么一点点的犹豫。
於夫罗已经来了,这个是他们意料当中的事情,但是没想到的是於夫罗竟然来了这么多的人!
原本扎田胜他们的计划就是当於夫罗通过这个天然的较为狭长的从白土到平定这一块区域的时候,在平定这一块区域形成三面合围,对於夫罗或是汉人的先锋部队进行毁灭性的打击……
然而现在这个先锋部队也太庞大了吧?
这还能算是所谓的先锋么?
简直就是主力了好不好。
在古代战争当中,同种类型的兵种相互缠杀,死伤是最惨烈的,这个道理扎田胜自然是懂得,所以要用现在平定的万骑去对抗於夫罗的万骑,数量上虽然并不吃亏,但是就算是胜利了,估计自己也会损伤惨重。
这样一来,当自己的精壮年轻的族人死伤过多的之后,自己的部落下一步就将面临着很多的问题,这些问题也曾经发生在那些被自己吞并过得部落里……
怎么办?
两翼侧击,但是白土到平定这一块区域又受地形的限制,一边是沙漠一边是山脉,无法有效的绕后进行侧击。
唉,如果於夫罗这一次带的人少一点就好了。
扎田胜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如果於夫罗的人马不多,覆盖面就不会散得很大,然后军队的两个侧面就多少会有一些空隙出来,现在万骑人马一展开,除非自己赌命进入沙漠,否则要想既不被於夫罗的斥候侦查到,又要在恰当的时间节点赶到战场,这个事情,难度就太高了一些……
如果放於夫罗通过这一个区域,然后在平定这一块相对宽阔的地方进行战斗,虽然万骑对万骑,场面是足够大,但是部落族人的损伤也一定是非常的大。
关键是美稷王庭现在意见并不统一啊!
如果自己的部落因为这一场战役而衰败了,那么留在美稷的老狐狸们是会支持哪一方呢?
扎田胜坐在山包之上,用脚揉搓着冒出头来的青草细苗,进退两难。
阿兰伊和临银钦找到了扎田胜,然后也坐了下来。
对于现在的这个局面,他们两个人也觉得很尴尬,原先计算着是准备来打一只狼或者是兔子,以此来震慑於夫罗和美稷王庭那些心思活动的人的,却没想到现在跑来了一大群狼……
还打不打?
阿兰伊迟疑了半天,然后说道:“不然我们在这里打?”两万人挤在白土到平定这一块狭长区域内,基本上就等于是消耗战了,而对于双方来说,这样的战斗方式都是最差的一个选择。
扎田胜摇了摇头,平定这虽然是这条狭长地带的出口,但也并不是那种山谷道路或是险要关隘可以堵着出口的那种地形,对于於夫罗只是略有劣势而已,但是并不算是无法展开部队,大不了可以切着沙漠的边缘稍微绕一下就可以兜出来了。
因此在平定决战,只不过是从狭小面扩大到了更大的接战面而已,实际上也并没有多少的区别。
临银钦说道:“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吧?”
扎田胜也摇了摇头,说道:“绝对不能就这样回去……”
停顿了一会儿之后,扎田胜决然的说道:“我们分兵!”
“分兵?”
“对!”扎田胜说道,“你们两个在这里拖住於夫罗,我带着人从秃尾河谷绕过去,袭击汉人在龟兹的营寨……就算是攻不下营寨,也会断了於夫罗等人的后路,汉人绝对会下令让汉骑回援……到时候,於夫罗如果跟着退回去,那么我们也就回军去美稷收拾那些老狐狸,如果不退回去,自己带着人强攻,那样更好,等我再从河谷绕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