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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庶立刻恍然,然后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行军作战,武器什么的自然是有一些损耗,但是在战地之上,是不可能可以立起什么高炉全部融化再进行灌注的,只能是粗浅的热加工进行维护,而斐潜送出去的枪头就在这个时候……
况且斐潜也说过并州土地贫瘠,枪头品质较差一些,当然价格就低廉了些,而对于袁绍那样的人眼中,兵卒都是一种消耗品,至于枪头等物品,差一点就差一点,基本上不懂,更不会有太多的过问。
而至于在袁绍军中的工匠遇到了这种问题之后,也大都会将这些出了问题的铁器直接就当成废品丢弃了,除非有人特意关注,自然也不会主动去上报,因此造成的结果就是军械的损耗率大大的提升。
基本上来说,现在往东去的商队,运送的都是这些相对而言含硫较高的一些的枪头箭头物品,换来的粮草和布匹等等物质。
徐庶忽然想到了一些什么,然后说道:“这么说来,袁车骑与河北甄家的关系是不是有些问题?”
冀州也有铁矿,但是基本上控制在甄家的手中。袁车骑不远千里找斐潜采买这些枪头,一个是斐潜这边的价格较低,二则恐怕也有不想受限于甄家的心理因素。
现在的汉代,对于士族的依赖性太强了。
没有人,要找世家。
没有钱粮,要找世家。
没有盐铁茶,没有日常用品等等一切东西,都需要找世家……
为了将盐铁从皇帝手中收回来,在汉武帝之后的很长时间内,世家前仆后继,无所不用其极,终于是又将这一块肥肉抢了回来。
世家就是一只只依附在大汉朝身上的恶性肿瘤,在将来拖垮了大汉朝之后,自己也陷入了衰败的路程。
袁绍在冀州,虽然是州牧在手,但是组建军队,生活生产的物资都离不开河北士族,因此像是田丰、高干之类的人员才能身居高位,在袁绍的队列当中与豫州人士分庭抗争。
斐潜摇了摇头说道:“未必有什么冲突,恐怕只是相互之间的条件并没有谈拢。”随后袁绍以联姻方式联合和甄家,估计也就是一种相互认可的交易。
但是只要袁绍心里面不愿意完全受制于当地的甄家,就必然会选择斐潜进行交易,就像是后世当**货商总是要多准备几个一样。
斐潜向着东方眺望,说道:“更何况最近袁车骑需求军械的量有些大,四处采买,单河北一地一时之间也供应不上……所以这种生意应该会持续一段时间……”
“中郎之意,袁车骑准备动手了?”徐庶说道,“欲南下,必先安北……”
斐潜点了点头,说道:“最近东边用粮草来交换的比例……嗯,就是数量在下降了,而盐茶布匹等其他用品的数量在上升……东边这些人,也在囤积粮草了……”
这个冬天,或许就是最后一个囤积粮草的时间窗口了,接下来各地战乱一起,粮草甚至比黄金还要更加的珍贵……
第六八七章 借鸡下蛋()
一 严格说起来,斐潜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多少的资产,或者说是除了黄氏的一些人马和辎重之外,就基本上是两手空空了。
能获得现在的队伍和资产,基本上都是斐潜玩得一个老得实在不能再老的套路,借鸡下蛋。
像后世的房地产商,在最开始的时候往往兜里也没有几个钱……
就算是个人行为,当站在风口上的时候,猪也能飞得起来。
曾经有一小段的时间窗口,可以用未完成的房产合同进行抵押借款,而且当时银行都有贷借款的任务,所以搞出来的钱比例还不低,所有当时一些聪明的猪就先付了首付,拿到了合同,然后进行抵押,再拿出来的钱再去买房,再进行抵押,如此循环之下,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内,在这个窗口被发现关闭上之前,再加上那个时候房地产的妖风骤然而起,这些聪明的猪已经进化成为了可以飞起来的猪了……
斐潜当时在恶钱没有横行的时候借出来钱,然后又拿着这些钱去购买物资,等到长安的恶钱泛滥的时候,再去还钱,单单是这样的一个简单的行为,基本上就等于是将河东和北地一些士族豪右们的存储掠夺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河东还有北地的这些士族们怨恨斐潜么?
多少有的,但是却又恨不太起来,因为也正是有了斐潜的商队,他们又把自己的损失转嫁到了更远的区域,同样也捞得了不少的好处。
就像是股市,接到最后一棒的人总是最悲惨的。
幸运的是,现在汉代还没有股市这种老百姓还可以参与的血肉交割场所,因此恶钱最后受灾的主力群体,还是那些存储了大量财富的士族和乡间豪右。
至于汉代的老百姓,一个是本身就没有多少资产,另外一个是因为赋税什么的也都是以实物为主,就算是钱币体系崩溃了,他们在日常交易的时候也多半还是以物易物,虽然也有受到影响,但是绝对没有像存钱存到绑铜币的绳索都腐烂了的士族们那么的惨重。
不过现在的确是最后的存储粮草的时间窗口了。
虽然现在各地的大户们也有意识的开始储备粮草,但是毕竟全国性的战争还没有拉开序幕,再加上就算是有粮草,也要有兵卒看护才行,因此斐潜现在灌注出来的大量的价格低廉的普通铁枪头,就成为了另外的一项极其受到欢迎的商品。
要武器可以,拿粮草来换。
崔厚现在几乎就成为了北地最大的商贾,商队覆盖的面积甚至延伸到了徐州、青州,因为那边的盐和粮相对于河洛和北地来说,价格更加的低廉。
崔厚原先就小的眼睛,如今在越发圆润的脸庞之下,显得更加的小了,一笑起来,简直就是隐藏到了**当中……
“中郎,不知召唤厚来,有何事吩咐?”崔厚赶到了工房营地之外,见到了斐潜,拱手问道。
“永原近期甚是辛劳……”斐潜习惯性的慰问了一下,但是看到崔厚的那张大饼脸,于是便不怎么厚道的笑了起来,说不下去了。
既然客套话说不下去,便谈正事吧。
“咳咳……永原,近来商队是否多以物易物?”斐潜问道。
谈到了正题,崔厚也认真起来,点头道:“正是,五铢均不受也,唉……”虽然说尽可能的去花了,但是还是有一批五铢钱砸在手中,这让崔厚很是心痛。
“可有不便?”斐潜明知故问。
说到这个本行工作,崔厚自然是头头是道,掰着胖胖的手指头,和斐潜一二三四的叙说起来。
以物易物虽然是脱离了钱币的影响,但是局限性也同样非常的大,幸亏崔厚的商队一般情况下都不仅仅只携带一种物品,所以在进行交换的时候还能应付个六七成……
但是有时候确实不行,比如对方有粮草,要换盐,而崔厚商队刚好把盐在前面就给兑换光了,像这样的生意就做不成了,要么只能是放弃,要么便只好约定下一次商队来的时候才进行交换。
然而商队又不可能随时随地都能出发,往往一个周期都是以月来进行计算的,等到崔厚的商队下一次带着上次所需求的物品上门的时候,对方的需要可能因为某种原因又变化了,导致有时候商队的效率低下的可以。
汉代人又不像后世,有一个数据库什么的,可以根据库存整合出需求物品清单然后统计出来提前进行交易,往往是发现什么需要才进行什么贸易,这样一来就给商队造成很大的负担和不便利。
斐潜一边听崔厚诉说,一边点头,然后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一张盖了护匈中郎将的大印的竹纸,递给了崔厚,说道:“永原,若是以此据为凭,可否便利些?”
“凭据?”崔厚接过了竹纸,展开一看,见竹纸之上按照格式写着上下相同的货入与货出两联,然后在中间盖着护匈中郎将的大印作为骑缝章,在文字上就是表明了出货人出了什么货物,数量多少,要换什么物品,数量又是多少,很简单。
简单来说,就是加盖了公章的白条……
崔厚身为商贾,脑筋在这个方面上也是转得极快,迅速就反应出来这个凭据的作用,然后说道:“中郎此物虽妙,然乡野之人未必肯受……”
在北地么,自然是没什么太大问题,一个是离得近,二是也都听过斐潜这个中郎将的事迹,而离北地比较远的地区,这个中郎将的大印的效力就逐渐的衰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