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是整个汉朝的体制,所有的政客都在这个体制内寄生存活,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现在实行的这个汉朝的体制是多么的脆弱不堪。
大独裁者统领着小独裁者,一层层的架构从上而下,就成为整个的封建社会的结构模式,绵延了一直到了其后很长很长的时间……
马延从前方兜了回来,询问是否需要让整个部队休息一下。
斐潜看了看天,又往队伍后面看了看,点了点头。一开始的时候,还有几个人马跟在后面,随着斐潜带着队伍一路向北,这些跟着的人就越来越少,现在也差不多都撤回去了……
马延返回了前部,发出了号令,逐渐减缓了速度,然后整个的部队就停下来了。
斐潜甩鞍下马,将缰绳扔给了一旁的亲卫,径直走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下,坐了下来,揉了揉大腿……
在后世,自己大腿两侧的肉是软的,现在却是覆盖了一层的老茧。斐潜摇了摇头,有时候看起来似乎有一些选择,但是到了最后,往往都只剩下了一个……
马延也走了过来,然后也一屁股就坐到了树下的草地上,靠着树干,伸着双腿。在马背上坐久了,能将腿伸直放松下,都是一种幸福。
“诚远,我准备在前面一些就转向往东了。”斐潜轻声说道。
马延扭过头来,也是轻声说道:“这么快?也好……不过,万一鲜卑真的南下怎么办?”
“那就按照计划,沿着旧秦直道往上……”斐潜脱下头盔,一面伸手进去扯了扯,调整着里面的那块衬布,一面说道,“……不过冀州二虎相争会吸引大多数人的目光,甚至包括鲜卑人,所以柯比能也要防着两头老虎一转头先把自己给吃了……毕竟谁也不喜欢打架的时候还有一只狼蹲在旁边吧?”
柯比能蹲着不动,那么步度根自然也不可能做大动作,否则步度根自己老家说不定还不用等到斐潜派兵,就被自己人给抄家了……
因此,鲜卑大规模南下,其实可能性根本不高。
不过有效的信息总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而很多时候,被放到表面上的都是无效的,无意义的信息,就像斐潜已经记不得袁绍和公孙瓒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爆发了冲突,或者……
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原因……
袁绍似乎和乌恒人有过什么协议,所以反过来,公孙瓒可能也和柯比能之间有什么协议,或者是还要加上黑山军?
还有青州那边一块的当年声势浩大的残留下来黄巾匪……或者已经不能叫匪了,在青州有好几个黄巾头领原先就是当地的豪右,现在当然也是,只不过换了一块招牌而已,并且还不用向汉王朝缴纳税赋了……
然后就是长安自己也会乱起来,争夺的也就是谁在前面跑,谁在后面看屁股而已。
当这些纷乱的重磅消息相互影响的时候,水面上泛起的层层涟漪,就可以掩盖住在水下斐潜的身形了。
“我带八百骑走……让贤良先穿中郎将的盔甲,打上我的旗号,坐镇平阳……有什么事情,就按照先前计划的来办,若是有突发事件,就你、贾梁道、黄叔业三个人商量着办!”斐潜看着马延说道。
马延能不能从一个将领变成一个统帅,机会便只有现在的这一次。将领可以只将军事方面的东西考虑周全就好,但是统帅却需要全盘的衡量和政治上的妥协。马延能不能在斐潜离开的时候,展现出除了军事之外的一些政治上能力,这将决定了他今后的方向。
当然,不仅对于马延,对于贾衢和黄成也是如此。
脱离权利中心,放出权限,前往荆襄,这个事情虽然有些风险,但是还是要去做的,幸好现在这个阶段,各地诸侯绝大多数还是在观望,甚至很多人还在等着二袁之间先决出一个胜负出来。
因此斐潜脱离并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不过这样的机会窗口也仅仅只有现在这一小段时间而已,再往后,从凉州到雍州,从冀州到豫州,从青州到徐州,从荆州到扬州,基本上都是在相互之间扯破了脸皮,各种下贱的手段层出不穷,到了那个时候,行动的风险就高了非常的多……
第五二九章 不如归去()
长安城西的一个偏僻的山中,一行人马正在静静的等候着。守候在马车边上的护卫虽然身上穿着的是普通的葛布,却隐隐透出一些彪悍的气息。
马车并不是士人的那种华盖之车,而是普通的车厢形体。车体之上也没有任何的花纹,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不管是从哪一个角度看,都是普通到了极点的一辆车。
可能唯一会引起他人注意的,就是车厢那似乎沉厚的门帘,就连风似乎都不怎么吹得动……
门帘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嗨,师兄,你有病,得治啊!”贾诩懒洋洋靠在一边的车厢壁上,说道,“……唉,早说过让你多注意点身体……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虽然是白天,但是车厢之内光线比较不好,不过也多少能视物就是。
李儒抱着一床锦被,包裹着全身,只露出了一张消瘦得几乎不成人形的头,头发花白散乱,也没有束,任其散乱着。听了贾诩的话,李儒挑了挑眉,也没有回话,只是从锦被里面伸出了一只枯瘦如柴的手,取过一旁的锦帕,擦了擦因为剧烈的咳嗽而喷出的点点口蜒。
“……师兄你这是阴阳两虚啊……”贾诩念念叨叨的,“……看你现在瘦的,我要是讲话大声一些,估计都能把你吹跑了……”
“……你可以吹一个试试……”李儒不咸不淡的说道,不过声音低沉沙哑,似乎是因为咳嗽大多导致得声带损伤。
“呃,这个……”贾诩迅速转换了另外一个话题,“……这个董仲颖之事,我也有帮忙的啊,只不过他仍是自寻死路,我也没办法……”
李儒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个歌谣和道人都是你安排的?你怎么知道吕布那竖子有问题?”
贾诩嘿嘿一笑,摇头晃脑的说道:“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啊,行了,不开玩笑,我当时虽然觉得吕布可能有问题,但是也还不确定……”
李儒挑了挑眉毛,想了一下,说道:“那你写了两个口,也就是纯属试探了?”
“也不完全是吧……除了双口吕之外,也可说是进宫则无冠也……”贾诩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说道,“只不过董仲颖似乎是傻了一样……这么明显的表示都看不懂……”
李儒又是一阵咳嗽。
贾诩挑开了一些门帘,将脑袋伸了出去,对着车厢外的护卫喊道:“水呢?!烧个水要这么久?!”
“……没事,死不了的……”李儒拍了拍胸口,然后低声的说道,“……相国确实是傻了,或者说他……这个事情我一直瞒着,也找了一些药给相国吃,但是一直时好时坏……”
贾诩刷的一下把头缩了回来,说道:“……师兄之意……有人下毒?”
李儒皱眉,说道:“早在雒阳之时,相国就略有些征兆。后来相国多数时间位于郿坞,加上当时长安物价腾沸,事务烦乱,我也一时没顾的上……原想着相国位于郿坞,又是重重护卫之下,应无大碍,却未曾想到……”
贾诩忽然有些恼怒,将眼睛眯缝成为了一条线,隐隐露出了些许寒芒:“……那么说,师兄你这个身体……也有可能是……”
李儒愣了一下,说道:“但是我的症状和相国不一样……”
贾诩摆了摆手:“这事师兄你不用管了,我来察办就是,反正……哼哼……嘿嘿……”
李儒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显得有些疲惫的往车厢上靠了靠,缓缓的说道:“行,交给你啦……反正,现在我也不想管了……不过,别把自己陷得太深……”
贾诩嘿嘿的笑了笑,说道:“放心,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最怕死了,有什么事情,保证躲得最远……”
“嗯。”这个倒是真的,李儒微微笑笑,然后有些疲倦的闭上了双眼。
病如山倒,一点不假。
之前还有为了董卓一番事业的这口气撑着,李儒一直都在燃烧着自己,但是现在董卓倒下之后,那种从每一根骨头缝隙里面都浸渍的疲惫和辛劳,就彻底的爆发了出来。
西凉军就算是到现在这个地步,其实并不是一败涂地,要挽救还是有办法的,只是艰难一些而已,然而李儒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