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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扶罗并没有大喊大叫,但是在这种沉稳之下的语调更是让人感觉得到所蕴含的如地壳之下岩浆翻滚一般的怒意。
黑袍老者默然,许久之后才换了一种口吻,说道:“单于,不是我等不遵守约定,而是当时朝廷忽然新派了一个郡守来,很多事情一时之间没办法做……”
“但是现在不一样,朝廷现在有朝廷的事情,暂时管不到上郡,河东这一块,只要这边的郡守一死,那么这一整片的区域便都是会像之前一样,是属于单于和我们的草场……”
“到时候单于还担心我们不遵守规矩么?难道单于还用得着担心这么一大片的土地,没有力量和粮草来支持单于北上王庭么?”
“单于难道不相信我等了么?”
於扶罗笑着说道:“自然是相信的,否则赤那的子孙也不会在这里是吧?贵客看看还要不要再来一块?”
黑袍老者婉言而谢,然后告辞了。
呼厨泉默默的过了很久,才用胡语说道:“我还是不相信他……”
“哦?为什么?”於扶罗也用胡语问道。
“……因为他吃羊排的时候就像须卜骨都侯,明明是很老的肉,是很塞牙的肉,却要依然装着自己很年轻一样,有一副好牙口一样,可以大口大口的吃掉……”
第四二九章 马越溃败带来的信息()
人和人的信任感是最难以建立的。
就像是后世的人一边叫嚣着最基本的信任感在哪里,一边去盗市场上看一样。
所以历史上才有那些记载着某某是多么信任某某,然后某某又是怎样给与了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回报的记载。
试想一下,就像是满大街的都是土得掉渣的丑人,忽然冒出了一个美若天仙一般的人,会不会全体愕然感叹,原来天底下竟然有如此的美人啊!
历史多数都是在薄薄的纸张,寥寥的几字之下,灌满了都快要溢出来的脓血和丑恶,因此那些史官才会浓墨重彩的将那不多的闪光点,描绘得多姿多彩,感人肺腑。
而最多,还是人和人之间的相互猜忌,计算……
“子度,你说那个匈奴单于於扶罗并没有追赶?”
斐潜刚刚见到马越带着不满百的骑兵,从平阳溃败而来的时候,心脏有那么一个瞬间都快骤停了,但是听到了马越讲述的一些细节,整个心才重新感觉到了一些温度。
南匈奴於扶罗直接带着兵马抄了马越的白波谷,而白波军则是在进攻平阳旧城!
在这个恶劣无比的坏消息里面,唯一的一点让斐潜现在琢磨不透的就是於扶罗似乎放了些水……
第一,於扶罗没有参与进攻平阳县城。当然,胡人毕竟不是擅长于攻城的,有白波军这种步卒为主的兵士,於扶罗就更没有直接肉搏的必要了,所以这个多少也说的通;
第二,於扶罗虽然将马越带领的骑兵击败了,但是却没有进行截杀。这个就有点意思了,毕竟胡人在马背上是相当擅长的,而从平阳到永安,虽然路途上是的确可以绕开白波军,但是要绕开一人多马的胡人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马越满面的羞愧,跪在堂下。
这才刚刚独立领军还不满十日,就被人像赶羊一样给哄了回来,虽然他明白带着有生力量回来,并且给斐潜报信,接受斐潜的责罚,才是最正确的做法,但是在情感上确实是非常的难受。
“……是的,主公,匈奴只是追了大概十来里,就都撤回去了。请主公治罪!”
在汉代,失师,就是损失大部分的部队,也是身为将领统帅的相当重的一个罪责,但是这种失师之罪也要根据实际情况来进行判定,否则就没有将领愿意进行带兵了。
不过现在马越的这个情况,肯定还是要治罪的,但是毕竟是敌众我寡,如果没有在重大决策上出现问题,多半还是不至于是死罪。
斐潜追问道:“治罪自然是要治罪,不过现在这并不是重点,就先现在治你的罪,难道就能让真个局面好转?子度,我且问你,你要详细想想,将整个经过将来,不要漏掉什么细节……”
马越叩首一拜,然后一边回想,一边慢慢的讲述起来。
在斐潜离开了平阳之后,原先白波军并没一开始就对平阳发动什么攻击,而是在汾水边上扎营,似乎是要不管平阳,而是要直接南下了。
但是在两天前,白波军忽然一个转向,直接推到了平阳城下,不管不顾的对平阳县城开始攻击。
而马越原先就得到了贾衢的指示,说若是白波军对平阳城攻伐,那么就让马越尽可能的寻求会,突袭白波囤放粮草的地方,不求杀多少白波,只要烧了粮草,就等于一举废掉了白波的精气神。
白波军第一第二天,都是驱赶着百姓攻城,而本身的战兵并没有动,因此声势浩大,却也没有什么效果,然后到了第三天,也就是今天早上,白波军才动用了战兵……
马越带着骑兵一直等到了中午,搏杀正酣的时候,才猛然间从山谷当中杀出,直奔白波军的后营。
起初战斗都很顺利,白波军骤然被袭,攻城的势头顿时大乱,而马越又领骑兵杀入了白波后营,开始放火烧粮破坏……
正当一切都按照原先的计划设想进行的时候,没想到匈奴的骑兵忽然加入了战场,直接向马越扑杀而来!
马越旗下原本有不少胡骑,当时的情况之下,很多胡骑甚至就当场就惊慌失措,甚至没有等马越做出任何的号令,就率先逃离了,虽然还是有并州老卒撑着,但是士气已经大失……
匈奴骑兵确实是太多了,几乎是马越等的十倍,因此无奈之下,只得退却。马越与平阳县城之间不仅有匈奴骑兵,还有白波贼,根本就没有办法进入平阳城内,便只好往永安撤退,但是很奇怪的就是在整个的匈奴追击马越的时候,似乎像是根本就没有要赶尽杀绝的意思,只是略略赶出了十里之外,就主动收兵了。
整场战斗下来,马越的损失并不是在接触的哪一个瞬间导致的,反倒是因为招募的胡骑看到势头不退,在撤离的过程时,也就是那十里左右的路程,悄悄溜号了……
换句话讲,就是战死的每多少,逃跑的一大帮,到了马越重整队伍的时候,只剩下了一百余的并州老卒再加上一百多的胡骑,也就是说,有两百左右的胡骑在这个过程中逃走了。
雇佣兵,都是这个德行,斐潜到也没有多少的意外。
只是斐潜听完了马越整体的诉说,心中的一个念头不断的在盘旋,这个於扶罗,到底是什么意思?
按照马越的说法,匈奴的骑兵的兵力至少有三千多,那么就意味着只要於扶罗有这个决心,吃掉马越这五百多人是没有什么太大问题的,但是现在於扶罗的做法等于就是驱赶,并没有动。
虽然马越的兵力是损失了,但是实际上是马越在撤退的时候管束不严,没有及时发现和制止,导致的胡骑逃跑,还真算不到於扶罗头上。
“平阳县城你离开的时候,情况如何?”斐潜追问道。
马越老老实实的说道:“当时带兵袭击了白波后营,所以当时攻城的白波大乱,被梁道反扑杀了不少……但是后来因为匈奴……因此现在的情况……”
斐潜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第四三零章 刀()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开始阴暗下来,原先上午的好天气,骤然乌云密布,豆大的雨水就像是不要钱一般砸了下来,把帐篷的布匹都砸的啪啪乱响,就像是在下一刻就会被直接被雨水砸破一样。
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之内,原本进攻平阳的节奏不得不放缓了。
不过这些跟於扶罗没有什么关系,他原先就根本不管平阳的事情,所以一直都在自己的营地帐篷之内。
但是现在,於扶罗的心情却非常的复杂……
於扶罗看着面前的这把刀,迟疑不决。
这是一把旧战刀,刀鞘是旧的牛皮,因为用的时间长了,显得黝黑发亮,刀鞘之上还缠绕着一些狼牙作为装饰,刀锋和隐藏在刀身之上的隐隐那种抹不去的红色,无疑是证明了这不仅仅是一只用来观赏的战刀,而起还曾经饮取过不少的鲜血。
这把刀是一个胡人刚刚送过来的。
那个胡人的名字叫做阿打。
阿打,阿打。
於扶罗喃喃的念了两遍,忽然摇了摇头。
或许是一种凑巧,不过……
阿打,在胡语中有骨头的意思。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