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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如果一次性的运输数量一大,也是难免有人会头脑热,铤而走险。
平阳郡也算是濒临边境,若是有人假借羌胡的名义,公然打劫,就算是后来被现,也可以推是从羌胡那边又给买回来或是抢夺回来的……
因此过了河东郡,就需要西河太守崔钧的配合了,只需要西河太守崔钧以举兵响应反董的名义,派遣军队越境接应,那么基本上就安全了。
因为本身崔钧的军队也需要抵抗南下的鲜卑和羌胡,所以也因为此时耽误了国家的防御,所以也不能深入司隶地区太多,最多只能是到平阳郡为止,否则一个是万一鲜卑南下,回师麻烦,另外一个原因是深入司隶越多,在路途上消耗的钱粮也自然就越多……
渡河的路线本来是可以走延津,又或是平津的渡口,但是为了给洛阳的董卓一种往长安迁徙的假象,必须过了尚有部分董卓军队驻扎的渑池再进行转向,比较安全保险一些,否则除了洛阳就转向北行,而渑池到洛阳又不是非常的远,经常有军队往来其间,被现了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而且从洛阳到渑池还有一点的好处,前期董卓军队为了加快迁都的进程,所以对于像蔡邕这样表示出主动配合迁徙的人士,绝对会给予极大的鼓励和支持的,所以这一段路程的风险性反而是最的,因为董卓军队甚至乐意帮忙加以照顾,或许只需要一点好处意思一下即可……
整条路线当中,唯一风险系数比较高,比较容易产生问题的地方就是渑池以北,至河东郡内的这一段路程。
所以运输的方式只能是分批运输,而且是有技巧的分批运输。
蔡邕藏书当中,绝大多数还是以书简为主,所以可以采取一种拆分的方式来进行多批运输,如此一来就算是其中的某一批运输书简被夺去,也是不能成册,等于是毫无作用。
这样一来,每一批的运输的书简等于都是残篇,而且数量又不是很大,对于士族和豪强的吸引力就大大减轻了,就比如像是一万只只有左脚的鞋的价值远远没有一千双左右脚齐备的鞋子的价值来的大……
只要将拆开的书简做好编号,等到了西河之后再按照编号统一装配起来,就又是一本完好的书简了。
蔡邕虽然觉得拆书之法,未免有些心疼书简,但是想想怎样也比全本被人抢走的好,所以思索再三,还是点点头,道:“子渊此法别出心裁,尚可一试。”
崔厚也是道:“如此一来,当可坦荡而运之尔。”崔厚也是明白人,斐潜的这个办法,听一下就明白了,拆分批运不是没有用过,而是还没有人用在运输书简上面……
一个原因是其他人没有办法像蔡邕这样有这么大的藏书量,若是几十本上百卷的,一个马车就拉完了还用得着拆分么?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汉代之人对于书籍都是非常尊重和珍惜的,每一卷的书简都像宝贝一样,哪里能够像斐潜这样完全是将书简当成工具来对待,更不用胆敢拆除纬编进行编号运输了……
斐潜这边算是初步解决了问题,而李儒这边却显得有些棘手。
迁都之议提出之后,许多洛阳的官员,特别是底层官吏,有不少人虽然不什么,但是却是用辞官来表示自己的抗议,导致如今政事一时之间突然变得运转有些麻烦。
这里面的问题,李儒自然也知道是为何……
问题是西凉的人虽不少,但是却是武将占了绝大多数。
让这些大头兵去行军打仗,都是没有啥问题,有时候就算遇到一些困难什么的,都不用再上报到李儒这里,这些老军棍们都能干的漂漂亮亮的,但是要让这些大老粗来协助进行整个的迁都行动,便最多只能是做一些武力上的辅助,而文事这边要整理文书归纳数据之类的事项,就只能是李儒自己一个人挑起大头来了!
更何况这次迁都,原本河洛士族都是不愿意的,因此若是让这些士族官员来进行协助运作,那只能是一个结果,迁都的事情就是能拖就拖,拖上几年估计都做不完……
而这一次迁都,最关键的就是抢夺时间,要等拖上几年才能完成,那还有什么战略上的意义?
而在迁都的工作当中,最重要的无非就是两个方面,一个是财富,另外一个就是人口。若是两者相比较而言,人口则更为重要一些。
但是人口事项又是最为繁杂的,相关牵扯又是最多……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汉代乡间的士族豪强兼并土地,再加上主动依附的自耕农,已经成为了长在了乡里之上的畸形怪物,若要迁移河洛之地上的人口,直接要面对的就是这些乡间豪强。
而对付这些窝在大大的坞堡之内的乡间豪强,唯一的办法就是敲碎他们自己认为坚硬的乌龟壳……
但是敲掉乌龟壳不难,但是要将乌龟壳内的人口运输到长安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第二三零章 绞杀之局()
大厅之中,一阵夜风穿而过,使得烛光摇曳,也使得四周梁柱布幔的影子宛如鬼影一般乱窜,不免有些阴沉可怖之感。
棋盘之上,黑白两色的棋子纵横交错,相互绞杀,惨烈无比,如今整个棋盘上的所剩余的空间已经不多了,整个棋局算是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收官阶段,就看最后的这十几手,甚至是几手之内的落子了……
尤其是收官之时,先手后手的差距,简直可以颠覆一整盘的棋局……
袁隗粘着一枚棋子,在棋盘边上轻轻的敲击着,出笃笃的声音。
虽然在大朝会上,袁隗对于迁都之议默然不出声,并不代表着他同意迁都。准确的,若是只有皇帝刘协和相国董卓两个人迁移到长安,袁隗会立刻举双手赞成,甚至还会立刻配合着要啥给啥,甚至连国库都搬空了都无所谓。
河洛富庶,不是洛阳城中的国库有多富裕,而是整个河洛地区从光武帝建都洛阳开始就不断积累财富,在这里有最肥沃的土地,这里有最完善的水利,这里有最众多的士族……
不得不,董卓,又或是李儒的这一招的确完全出乎了袁隗的意料之外,袁隗真的没有想过董卓方面居然有这么大的魄力要进行迁都。
迁都在任何朝代,任何时刻都是非常重大的一个事情……
刘邦当初是有将洛阳作为都城的打算,但是最后还是选择了定都长安,是因为当时秦朝虽然被灭,但是还有很多秦朝的部队在边境抵抗匈奴,若是刘邦不镇守在长安,慢慢的将秦朝遗留的那些问题消化掉,万一关西人又找出一个什么秦四世、秦五世,那怎么办?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当时刘邦的政权并不稳固,各地分封的诸侯,还有战国时期残留下来的本土贵族势力还是很强大的,所以选择在一个四通八达洛阳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洛阳虽然是全国的中心,但是也是同时意味着随时随地都可能遭受到四面八方来的攻击,还不如选择地域险要容易防守的关中设立长安作为都城更好。
而且最重要的是此举逼迫许多当时跟随刘邦的那些山东士族不得不远离故土去长安担任官职,脱离了他们原有的根基,确保了刘邦脆弱的政权在关中地区得以逐渐的壮大……
而刘秀定都洛阳——刘秀认为汉为火德,忌水,故改“洛”为“雒”,所以也称之为雒阳——是因为当时刘秀能够取得天下,与南阳帝乡、河北龙兴这两大基本支持面离不开关系,并且当时反对王莽的军队除了绿林军之外,还有关西士族支持的赤眉军残部仍在关中地区,甚至连陇中,蜀中,河西,青州,徐州等等许多地区还有强大的地方政权并没有完全臣服,所以贸然离开两大支持地区,而去一个残缺破损严重的长安建都是不理智,也是不现实的行为,因此不得不定都于雒阳。
但是也正是因为刘秀定都雒阳,汉朝的政治中心东移,所以东汉一直以来对于河西走廊的控制力度就比不上西汉时期,导致雍凉地区的羌胡问题始终困扰着东汉的历代君臣,直至董卓也是借讨伐羌胡的叛乱的原因才崛起于雍凉……
一啄一饮,均是天定。
原来袁隗一直围绕着京都政局在下棋,没想到董卓和李儒居然公然想另开一盘新棋,不和袁隗在洛阳这一块棋盘上玩耍了。
在这一点上,袁隗十分佩服董卓和李儒。
这种战略性的眼光和手腕,才配做对手!
不过么……
真以为你们能够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