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时之间,全场竟然都静默下来,就连张也像是忽然现了问题所在一般,张着嘴,有些呆……
斐潜拱了拱手,表示自己的话说完了。
一旁的伊籍歪了歪嘴角,用极低的声音悄悄的说道:“……子渊……大才……绝妙之对也……”
虽然看起来斐潜的外表似乎很镇定,胸有成竹的样子,实际上心中也是扑通扑通的乱跳,原本这个问题只是自己灵机一动想出来,本想就此引申一下,来说明袁绍比袁术略长,顺水推舟举荐袁绍的,结果却从张那边说出了一个再美妙不过的答案,顿时自己也就不要再说什么了……
其实斐潜也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但是从现场的情况来看,明显孔伷、张邈等人,甚至刘岱一帮子人都知道这个事情,而自己的确是第一次听说。
承制啊!
这个袁绍真心胆肥!
现在的皇帝刘协哪有什么可能会给袁绍下什么诏书?
所以搞一个承制的仪式,嘴上说的是秉承皇帝的意志,实际上呢?还不是袁绍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
斐潜又想到之前张邈的那句模棱两可的话,不由得心中大骂,这个混蛋张邈,果真是在忽悠自己,袁绍如果在搞这个事情,那就肯定不会来酸枣了。
承制仪式是大事,要设坛斋戒,有多隆重就搞得多隆重,一时半会哪有办法说脱身就脱身的?
不过,袁绍此举,也是极其大胆的一个举措,若是皇帝只要歪歪嘴,说袁绍承制是假的,那么就是袁绍的行为就是矫诏之罪……
伪造皇帝诏令,侵犯皇帝布诏令的权力,严格说起来这是一种侵犯皇帝人身、权力及尊严的罪名。
在汉代之后,凡是矫诏的,基本就是抓到就是砍头,甚至还要夷三族的也有,但是在汉代,矫诏或是矫制,处理的结果却跟后世大不相同。这也许是汉代皇帝还秉承着士大夫共治天下的理念,又或是什么其他原因,形成了在汉代有因为矫诏而处死的,也有事后现了却屁事没有的……
武帝时,“河内失火,烧千余家”,令汲黯前往视察。汲黯见贫民“父子相食”,就便宜行事,凭借所持皇帝赐予之“节”,以皇帝诏令开“河内仓粟以振贫民”,事后主动“请归节,伏矫制罪”。
但是汉武帝表示,这个是因为汲黯自善意,“无害矫制”,未被追究责任。
同样是武帝的元鼎年间,徐偃也“矫制”了一回,则被认为是矫制大害,被御史大夫张汤弹劾,法至死。
所以在汉代,矫诏和矫制,不一定是有罪的,况且在现在这种局面下,袁绍站出来表示自己有皇帝的诏书,可秉承皇帝旨意而便宜行事,就是一个谁都知道的皇帝的新衣……
但问题是,谁都不会去揭穿它……
孔伷张了张嘴,看了看一旁的张邈,眼神当中多少有些无奈,最后说道:“袁本初四世三公,名相之后,乃英雄之姿,可为盟主……诸君认可否?”
大帐之内异样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纷纷说道:“善!邟乡侯当为盟主!”
开玩笑,袁绍现在在搞承制,要是不让他当盟主,然后袁绍心中一个不爽,说皇帝有诏,某某无能,罢官回乡……
况且大家聚集在这酸枣这里是来干什么的?
难道是真的打算来打仗的?
不就是为了自己能够在仕途上往前面再走一走么?
至于后将军袁术,又或是孔伷,那真对不起了,随让你们现在没有官职的话语权呢?
为了自己头上的官帽考虑,就算是一直倾向于袁术的桥瑁,最终考虑再三,还是妥协了。
孔伷的声音似乎听起来有些沙哑,说道:“如此便将盟主之选,快马报之邟乡侯。另即刻筑坛,用以盟誓……”
至此,拖拖拉拉的会议终于是结束了。两位重量级的大佬,孔伷和刘岱一同起身,率先并肩往外走去,其余的也都起立,按照座位尊卑次序而出……
孔伷走到了斐潜面前的时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对着斐潜点点头,轻声说了一声:“善!”随后就走了。
随后张邈走了过来,一句话没讲,也没有看斐潜,只是在斐潜面前甩了一下袖子,然后便出了大帐。而张则是斜了一眼斐潜,面色不善的跟在张邈后面走了。
斐潜心中叹息一声,纵然是自己再小心谨慎,选择了一个较好的切入点,但是该得罪人还是照样得罪了……
曹操你真是个坑货啊……
第一八四章 想当然的鲍信()
斐潜自己知道现在出去找人拉拉感情什么的,多半也是讨人嫌弃,毕竟自己在大帐中的一句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支持袁绍,但是的确是实际造成了这样的效果,所以估计除了袁遗之外,没什么人会待见自己,所以会议结束后便窝在了大营之内,省得招人白眼。
不过就算是袁遗估计也不会对自己什么感激之意,毕竟在袁家之人的眼里,这些似乎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天下唯一可以和袁绍争夺下一代世家头把交椅的也只有袁术,至于其他人都是陪衬。
鉴于此,斐潜干脆就绝了再找他人的心思,不过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就算你不去找事情,事情也会找到你的头上来——曹操拉着鲍信前来拜访了……
曹操见到斐潜之后便是双手一搭,深深一礼,说道:“今日若非子渊,险误大事!操于此谢过了!”
“师兄得偿所愿,然潜此刻亦成惶惶之犬矣……”斐潜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有些冲动,要是想一旁的鲍信,避而不谈,投一个弃权票就好了。
鲍信打打圆场,说道:“子渊乃老成持重之言,直言不讳,直指要害,诚为君子之风,信甚服也。”
好吧,斐潜也并不能真的拿曹操如何,也就是多少表示一下不满而已……
待三人落座之后,斐潜便问起曹操是什么事情来找自己,而曹操看了一眼鲍信,说道:“昨日吾与允诚言及河洛战事,略有存疑,故而前来请教一二。”
斐潜瞄了瞄曹操,笑呵呵的说道:“在下乃一介书生,何知什么战事,师兄切莫玩笑……”——我和你说说是因为你是曹操,是蔡邕师傅的弟子,现在你却将一个鲍信拉扯了进来,是什么意思?
其实斐潜现在还没有意识到,如今的他已经和最初刚刚来到汉代时完全不同了,曾几时连想要见曹操一面都难,而现在却已经可以当着曹操的面刷花枪了……
“子渊之才,信亦听孟德提及,此番虽显冒昧,诚为大事而来,还望子渊不吝金玉!”鲍信向斐潜拱手说道,倒也有几分诚恳。
对于鲍信,斐潜不怎么了解,在脑海中也没有多少的印象,但是看着曹操也是一副很严肃认真的样子,心中还是叹息一声,这个真心麻烦啊……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固态思维模式,也就是对于事物都有自己的一套看法,所以说攻克城池并不算是多大的本事,而攻克一个人的心灵才是最麻烦的事情。
况且有些时候,人心就是那么的奇怪,我说这样,你偏偏说那样,反正扯东扯西从鸡蛋里面挑点骨头出来,实在没有找到骨头便断章取义,总能找些麻烦出来相互撕扯……
就比如现在这个情况,我说董卓有阴谋,你非得说董卓就是个武夫加傻蛋,懂个屁阴谋,那还能谈到一起去么?
看如今这个鲍信,连曹操都没办法说服,难道到我这里就能讲得通?
斐潜看看鲍信,又看看曹操,沉吟良久,才说道:“既如此,且当潜酒后乱语,切莫当真——济北相有何疑问,不妨直言。”反正先说好,我就是喝多了乱说的,能说得通就说说,说不通我也没办法……
看在曹操的面子上,多少试一试吧。
鲍信说道:“此次共举义兵,董贼已然胆寒,龟缩于洛邑,待大军齐至,必然授,何来谋划之说?”
又是一个自信心爆棚的家伙……
“董贼曾数讨羌、胡,前后百余战,不知可曾惧耶?明知必死,引颈待戮,其此人乎?晋楚治兵,遇于中原,其辟三舍,亦为胆寒焉?”
开什么玩笑,董卓的家就是靠着一场场的战争家的,难道会因为关东这些兵士就害怕了?况且董卓手下大部分都是一直在边境,大小战争无数的边军,而关东联军这边有战争经验的也只不过是这两年才征召起来抵抗黄巾之乱的郡兵,况且还有一些临时募集的新兵,比如曹操的本部兵士,这样的部队能和在北方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