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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主公!你不能……唔……”
主簿耿苞还待分说些什么,却被冲进来的侍卫一掌击在了脸颊之上,顿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像一只死狗一样被拖了下去。
大堂之中,气氛再一次的诡异起来。
到了这个份上,酒宴自然是无法继续下去了,袁绍率先说自己不胜酒力,便走了,而其余的人自然也没有了继续饮酒的兴致,默不作声的相互看看,然后各怀心思的离开了,只剩下一段黄锦落在大堂之中,沾染浸润着主簿耿苞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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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袁绍重重一掌拍在了桌案之上。说什么民心,民意,还说什么冀州必乱,其实都是一个意思,就是以此来威胁袁绍,袁绍又不是笨人,怎么会听不明白,又怎么能不生气?
袁绍特意选择在历山这里,在虞帝庙和舜王殿宴请众人,这其中的意思,不就是明摆着了么,结果田丰当场暴起,竟然当着袁绍的面将主簿耿苞一顿狂揍!
这不是在打主簿耿苞,而是在抽打着袁绍的颜面!
耿苞不是什么大家大族,也不是什么名门高士,但是坐在了主簿这个位置上,就是代表袁绍!主簿掌管往来文书,参议机要,虽然说品秩不高,但不是心腹不能任之,田丰如此行径,压根就没有给袁绍留下半分的颜面!
而且这还是袁绍才刚刚表示,愿意让天子到鄄城来之后!
什么叫做投桃报李?
什么叫做礼尚往来?
袁绍就觉得自己的脸上一阵阵的发烫,就像是被田丰暴抽了十几下耳光一样!
“主公……”郭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袁绍伸出双手,搓了搓脸颊,深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些心情,沉声说道:“公则,进来罢……”
郭图走了近来,在夕阳的光照之下,拖出了一条长长宽宽的影子,似乎要覆盖掉屋内仅存的光芒一般,到了袁绍近前,拱手低声说道:“田氏乃冀州大族……”
“嗯……”袁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点头说道,“公则之意,某知矣……”
郭图点点头,便不再说话。
袁绍闭上眼,良久之后,才猛然睁开,眼眸之中寒芒绽射,“恶犬噬主,当断爪牙!公则可有良策?”
郭图点点头,上前了一步,低声在袁绍耳边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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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城南门之外,麴义高大的身形骑在马上,只是任背后那领黑色的披风,被野外大风吹得猎猎作响,鞠义的三百亲卫甲士,披挂整齐,列阵而后,只是在静静等待。
虽然说这一次是袁绍表示要给麴义举办的庆功宴,但是从麴义以下,每个人脸上表情,都不如往日轻松里带着一点炫耀的模样,而是有些显得心神不宁。
麴义原本是平原人,后来避难逃到了西平,但是西平终究是客地,麴义还是想要回到故乡,于是在韩馥担任冀州牧的时候,回到了冀州,但是因为韩馥当时采取的是打压冀州当地士族豪右的策略,所以和韩馥的关系一直都不好,直至袁绍挂节东门,麴义才找到了翻身崛起的良机。
但是现在……
麴义略微左右看了看,原本麴氏的战兵总数接近一千五,而现在却只剩下这三百人了,其余的,都死在了和公孙瓒的这一次征战当中,尤其是在和白马义从的那一次的拼斗,直接就是折损了大半!
这些兵卒都是麴义的老底子,是死心塌地跟着麴义一同的兵卒,就像是兄弟一般,自然也就是麴义最为放心的亲卫部队。
袁绍突然邀请麴义到高阳赴宴,说是为了表彰麴义在公孙瓒一役当中的贡献,但是麴义到了高阳之后,却不知道为何,感觉有些不对劲。
“……燕南垂,赵北殇。菊花落,庄禾荒。章台下,骨满仓。有维鹊,失巢亡……”麴义不知道为何突然又想起了这一句话,然后转头望向了高阳城外。
严冬之下,四野荒凉,人烟稀少,太阳有气无力的挂在天上,完全就是一副苟延残喘的模样。
“嗯……”麴义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但是真要将其归纳起来,又像是繁杂的麻线一样,找不到其中的头绪。
脑海中各种各样的思绪翻来覆去,却始终没能有什么结论,麴义最后只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烦躁的在空中虚挥了一记马鞭,胯下四蹄带雪的健马耳朵一竖,只是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嘶鸣。
这高阳,是进,还是不进? 富品中文
第1365章 杀机()
看到麴义有些迟疑愤懑的模样,在一旁的齐周轻轻的带了一下马,到了麴义的身边。齐周原本是刘虞手下的从事,后来刘虞被杀,齐周就带着兵卒投了击败过公孙瓒的麴义。像齐周一样的,还有比如鲜于辅鲜于银等人,只不过鲜于辅这些人都在代郡山林之内,虽说与麴义交好,但是没有跟着麴义而已。
听到身边的马蹄声音响起,麴义微微转过视线看了一眼,然后又回头看向了高阳,低声问道:“老弟,你觉得如何?”
放在平日,一向是杀伐决断的麴义是绝不会问出这样的话语的,可是今日,不知道为什么,纵然是他已经将自己能够想到的事情全部都过了一遍,还是觉得没有底!
齐周看了麴义一眼,都已经到了高阳城下了,在这个时候,难不成还能掉头回去?若是就这样回去,算是什么?所以齐周也只能是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将军,幽州初定,各地还未平稳,需要将军的地方还多的是……再说大将军相召,若是拒而不见,难免说不过去,这抗令不遵,岂不是更有理由了……就算是我们这样回去,到时候派一两个人来以抗令的理由削减官职剥夺军权,又是遵还是不遵?再者我们也带了三百亲卫来此,就算是不济,也能能抵抗一阵……听闻颜文二位将军都不再高阳,这高阳当中军中无主将,想必也不至于如何……只要进了城,全了礼仪,等事情办完了,将军找个由头便先走,不在城中耽搁长住……到时候离开高阳,这大将军还能将我等如何?”
麴义低头思索了片刻,又回头看了看自家的三百亲卫,三百亲卫也都静静的看着他。
该死的颜良文丑!
这两个家伙其实都是冀州人士,但问题是原本应该站在冀州人一边的,却不知道是受了袁绍什么蛊惑,喝了什么迷魂药,对袁绍简直就是死心塌地一般,浑然忘却了自己冀州人的出身,这让麴义等人也很是头疼。
正面和颜良文丑说吧,又说不得,毕竟同乡会什么的,都是属于私下非官方的团伙,上不了台面,而婉转的表述么,颜良文丑这两个粗人又听不懂,完全就是二愣子一般。
不过颜良文丑不在高阳,确实也让麴义略微放松一些。
麴义转头和齐周低声说道:“这两个该死的家伙,早知道就该好好收拾一番,也不至于到了今日,生生的窝里斗!”
齐周却没有答话,他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麴义的这些言语其实也不怎么恰当,可以看出麴义今日真的是有些心浮气躁,这样的感觉,让齐周心中莫名的有些发紧,但这也就是一个感觉而已,又不好说些什么,只能是悄悄握紧了腰间佩刀的刀柄。
“上去两个!”麴义将马鞭一挥,说道,“通报一下!”
说完,麴义也带着人马缓缓的从山坡上而下,朝着高阳而去。
临近高阳大概千步左右的时候,忽然高阳城门大开,在城中传来了大量的马蹄声,这些马蹄急促的敲击在石板之上,密集的让人都有些微微颤抖!
正在千步之外肃容等候的麴义闻声,不由得变了脸色,谁知道这是要干什么?城中有多少人马要冲出来?麴义回头看了看周边的情况,只看到了自己手下的三百兵卒也露出了些忧惧的神色,有的人已经按住了腰间的兵刃!麴义就觉得手指头一跳一跳的,几乎就想马上拔刀下令,一部列阵抵抗,一部保护他退出高阳!
齐周直直盯着前方,忽然伸手一指,低声喝道:“将军!是袁大将军出来了!”
麴义一愣,定睛细看,果然在城门之处出现了袁绍的旗号。
既然是袁绍亲自出城来,就不太可能直接正面交火了,有如此的声势也是属于自然,毕竟大将军出行,就只有大猫小猫三两只跟着,那像什么话!
麴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明白了齐周的意思,也渐渐的松开了原本握着刀柄的手。既然袁绍亲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