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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山东士族现在关心的是在二袁当中如何抉择,也没有多少功夫来关心斐潜这里的变化,在他们心中,就算是斐潜最后在北地称王,也不过如同当年光武旧事一般,最终还是要么臣服,要么灭亡,所以山东士族没太将现在的斐潜放在心上。
若换个地方试试?
要是斐潜想要在冀州豫州,又或是徐州青州崛起,若是不能像孙曹一样,一开始就跪在二袁衣裙下面跪舔喊爸爸,二袁别的不说,先联手灭了信不信?
孙曹在二袁的尸首上成长起来,但是也带来了一个致命的隐患,就是得位不正!从某个意义上来说,孙曹他们是叛贼,是叛主之人,所以曹操最恨时不时将这个事件挂在嘴边的许攸,又杀了用“想当然”去嘲讽曹操的孔融,最后还杀了杨修才勉强压下去,而当曹氏被司马所替代的时候,很多士族也同样在观望,也不见得有多少要为曹氏复仇什么的……
孙策死的时候,孙权也不得不妥协,要不然或许下一个死的就是他,虽然孙氏绵延了下去,但是也就被江东士族架空,在苦痛和隐忍当中,挨过了一生。
当然,司马也同样是得位不正,虽然也有司马的人装傻多了结果真的变傻了的缘故,但得位不正也导致司马对于朝政的控制力下降,为了平息内乱频繁向外族征募借兵,让周边的游牧民族看清楚了中原这个大个子其实就是个花架子,一汉顶五胡最终成为历史,两脚羊成为了一段时间的轮回。
从春秋留存下来的游戏规则就是如此,虽然斐潜也努力改变了一些,但是近千年的潜移默化,又岂能是短短几年之内就能天翻地覆的?
幸好,斐潜现在获取的这一些地方,多少算是白手起家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当下世人提及征西将军的时候,多有钦佩赞叹之意,就连二袁在公开场合也挑不出斐潜有什么错来,算是比较正面的形象,至于私底下忌不忌讳,那就两说了。
而吕布这样的,想要朝廷那帮人心甘情愿拜倒在吕布的石榴裙下,嗯,战裙之下,为其驱使,恐怕真的是比登天还难……
所以吕布回雒阳干什么?
或许对陈宫,或许对吕布手下的兵卒将领有好处,反正肯定有人收买,搞不好就官升三级,唯独对吕布毫无益处。
“温侯可有举动?”斐潜微微叹息一声,问道。这就只能看吕布如何应对了,应对得好就暂且敷衍过去,或许还能将就这对付一段时间,但是依旧会有裂痕,就像是情感破裂的夫妻一样,再怎样努力,也难以弥补裂缝,而若是一个搞不好……
荀谌摇摇头,说道:“背水一战尔……只不过,未必能如淮阴侯一般……温侯之下,心思各异,既无决死之心,又无求生之需,若温侯不动则已,若是一动,恐是未战先溃……”除了部分跟着吕布一路生死的人之外,大部分吕布的兵卒手下都是冀州和兖州重新征募而来的,这些人会有多少人是跟吕布有亲密情感,会至死不渝的跟随吕布?
荀谌停顿了片刻,看着斐潜说道:“……谌知主公与温侯有旧……然非时宜也……亦不可纳……”
斐潜皱起眉头。
荀谌的意思,斐潜能明白。
大形势或许可以根据自己之前的那些记忆印象来推断,但是小细节却没有人或是事,可以提供给斐潜进行借鉴。
当然荀谌这样说,也是有一定风险的,毕竟现在斐潜权势日重,对于荀谌等人的压制感觉也越来越强烈,要像当年一样随意和不拘礼,基本上来说已经是不太可能了,若是斐潜觉得不喜,这心中生了隔阂……
但是荀谌又觉得自己必须要讲出来,否则真的到了事情临头的时候才说,未免晚了些,所以荀谌也硬着头皮直言而谏。
雒阳其实就是一个沼泽地,谁进去了,就都别想干净的出来,沾染一身泥巴都算是好的,更多的是直接没顶了。荀谌说的也没错,现在斐潜地盘大,也都没有彻底稳定,如果被卷入朝廷争夺当中,难免会顾此失彼,到时候一个搞不好就是连锁反应……
至于吕布究竟怎样,就只能靠吕布自己了,斐潜这里,便只能是先顾自己了。
若是这样弃吕布不顾,只考虑自身利益的行为,自私么?
当然是自私的。
但问题是斐潜和吕布有交情,但是斐潜之下的荀谌等人,以及所有并北集团都和吕布有交情了么?
若是完全根据斐潜个人情感而行事,算不算是另外一种自私呢?
“派个人,以向朝廷春贡青藁之名,找个机会给温侯提点一下吧……”斐潜叹息一声,摇头说道,“此事,未必全数都是伏氏所为,恐怕还有渔翁在侧……希望温侯多少能体会一些……至于将来,再说吧……”
第1315章 手段()
平阳政事堂内。
“主公,今年讲武堂……嗯,集训,已是完结……”荀谌正准备要离开,忽然想起一事,连忙说道。
“好,时间定下来,我去结训……”斐潜立刻说道。
“唯。”荀谌也没有觉得意外,点头应答了下来,然后便再施一礼,便出了政事堂,处理事务去了。
讲武堂,之前斐潜只是小范围的开设,到了现在,却成为了一种新的政策,或者说是福利,当然主要的目的,也是为了加强斐潜自身对于军队的控制力。
在汉代,祭祀和军政,永远都是并列第一的事情,其他什么事情都可以让别人代劳,唯独这两件事情必须斐潜亲历亲为。这一点,荀谌也是清楚,当然,大多数头脑里面有点脑筋的人也清楚。
祭祀权,代表了政治上的领袖地位。要不然怎么在古代动不动就有什么歃血啊,执牛耳啊,其实不就是带头杀牛羊割块肉什么的么,但是在古代,这就意味着统领者的合法地位。就像是宗族当中,只有最为强盛的子孙一脉,才能带头做祭祀祖先活动一样。
而军权,则是祭祀权的保证。
历朝历代皇帝,基本上来说,如果军权握得住,那么也就站得稳,要是军权旁落,那么政权也大概率同样是被人架空。
原先斐潜地盘小,集中度较高,有什么事情都可以直接管理到位,斐潜也甚至可以做出一些什么解衣推食等收买人心的举动,亲自下连队吃个大锅饭,拍拍普通兵卒的肩膀什么的,让最为基层的这些兵卒都能直接看到,感受到斐潜的关注。
但是现在不同了,北至阴山,南至汉中,斐潜如果来回跑上一趟,至少大半年过去了,因此在现实条件之下,斐潜的影响力根本无法覆盖到全部的军队,尤其是有当地的主帅将领,在某种程度之下,这些人会不断的加深他们本人在兵卒当中的影响力,最终兵卒就会变得只知道将主,不知道征西。
那么收回这些人的兵权,沿用虎符系统?
或者像是许多统治者一样,用文官或是宦官进行压制?
其实都不是非常好的策略,毕竟在消息不通畅的年代,就必然决定了斐潜要让出一部分决策权给当地机构,否则定然会造成事务处理的拖沓和延误,像什么调动二十个五十个兵卒就要上报中央的规定,其实在制约了地方的同时,也导致了一些原本可以处理的小事最终演变为大祸。
因此最终斐潜采用了后世被证明有效,且相对来说不会引起地方将军抵触的方案,扩大军校,以讲武堂的名义,在军队当中进行比赛,每天冬天的时候一次小比,三年一大比,在表彰大比优胜者的军事长官之外,这些兵卒也就集中到斐潜这里,进行为期一个月或是两个月的集中培训,然后抽一部分进入斐潜下辖的直属,其余大部分放回原地方。
军校加政委,如此一来斐潜在基层兵卒当中的影响力,就不至于日渐衰减,同时在扩张初期就制定下来的策略,也保证了推行的时候不会有太多的阻碍,毕竟斐潜现在手下的几名大将大体上都可以算是寒门出身,所以也不至于有太多的私兵,要是等到这些大将一个个成长起来,再想要做什么动作,难免就会触动到这些家伙的利益了。
斐潜也不想一直用利益来考验这些手下,一两次可以,但是要是次数多了,难免出问题,倒不是忠心不忠心的事情,而是人之常情,要是一个下属知道上司天天都在怀疑自己的忠诚度,动不动就挖个坑来考验,这个下属还能维持多少忠诚?还会有心思放到正事上面么?
最为关键的是,当所有人都习惯了军队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