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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下紧急情形之中,水桶上最短的一块板终于是彻底暴露了出来。
虽然说一字长蛇阵,方阵,圆阵,这三种阵型是最为基础的阵列结构,但是那是对于经过训练的正卒来说的,民夫能分得清前后左右就已经是相当不错了,还能指望这些民夫懂得理解杨俊当下要变成圆阵当中的各项进退调度?
更何况当下的变阵不仅仅是前进和后退,而是要进行复杂的内外走位,经过训练的普通兵卒多少还可以按照号令在行进变换位置,但是那些民夫在紧张之下,就耳边的大吼都未必能听到,还谈什么有序变换?
左右两翼的征西骑兵不约而同的分出了一小部分对逃走的匈奴骑兵进行追赶,这一部分的兵力在追赶一定距离之后就会分散开,成为网状的战场斥候,而另外大部分骑兵则是在赵云和甘风的统帅之下,开始将目标对准了中间的杨俊步卒战阵。
斐潜统领着剩下的三分之一的骑兵,也开始从土坡之上开始向前推进。
杨俊中军用来传令的旗号疯狂的挥舞着,基层军官企图用大嗓门控制和指挥兵卒的走向,但是收效甚微,杨俊兵卒依旧还有相当多的人茫然失措,有的不知道应该向左还是向右,有的甚至和另外一队撞到了一起,相互推搡着谁也动不了……
眼见征西骑兵越来越近,杨俊兵卒便越发的慌乱,大喊大叫的声音,到处奔走的兵卒,就像是沸腾的米粥,腾出无数的泡沫,将原本还算是镇定的锅盖都一同推开!
斐潜甚至能够看见杨俊军阵当中那些毫无作战经验的民夫在杨俊越来越急促的号令之下,在兵锋越来越逼近的过程当中,终于是有人开始崩溃了,紧张和恐惧携手吞噬了仅存的理智和行动力,使得这些民夫或者是开始嚎叫着逃窜,或者是呆立在原地哭泣,或者是紧紧的抓住身侧其他的人,就像是抓住了溺水之中最后的一根木头!
完全崩坏的民夫冲撞了杨俊正卒的阵列,就像是在阵列当中由内而外的爆破一般,临战变阵导致的混乱,终于无法控制,蔓延全军,纵然杨俊的手下亲卫扯着脖子拼命控制,也是如同杯水车薪,没有多少作用。
一将无能,累及三军!
纵然人数多过斐潜兵力又能如何?
战阵当中,有序的老兵对上无序的新兵,多数都可以一打三,一对五,甚至还有一对十的,更不用说现在是杨俊混乱不堪的步卒方阵对上携势而来的征西斐潜的骑兵!
当赵云和甘风统帅着骑兵,就像是两把锋锐的战刀恶狠狠的砍在了软塔塔宛如面团一样的杨俊步卒战阵之中,杨俊战阵无可救药的崩坏不可避免的发生了,越来越多的人放弃了对抗,只想着逃命,只想着比别人逃得更快一些,更远一点!
用势如破竹已经不怎么恰当了,因为赵云和甘风砍进在杨俊步卒阵列当中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受到多少阻力,就轻易的犁出了一条深深的血沟,转眼之间就将杨俊阵列彻底分割成为了三份!
“向前!突击!”
趁他病,自然要他命,斐潜见到终于有自己这个战六渣表现的机会了,便不失时机的指挥着手中的骑兵,给杨俊混乱的步卒战阵盖上了棺材板,顺便再钉上几颗钉子……
哭吧,叫吧,然后去死吧!
第1226章 就算是废物也是有价值的()
斐潜没有进城,而是在临晋城外扎下了营地。
城中那些还算是完好的房屋,全数被腾挪出来安置伤员,而作为统帅的斐潜,在巡查安抚了一圈之后,便还是到了城外安扎。
前前后后加起来,临晋城已经被围困了近十天了,而在这十天当中,伤员尸首的血腥腐朽味道,再加上城中并没有完善的下水道系统,加上死神随时在左右盘旋,那种充满了死亡的气味在城池当中萦绕不去,一直到了斐潜将杨俊彻底打垮之后,解除了威胁之后,打开了城门,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这些充满了死亡和腐朽的气息,似乎才渐渐不舍的远去。
就像是几十只老鼠同时死在了通风管内,死亡和腐朽的味道始终在屋内萦m绕不去一般,就算是打开了窗户,但是依旧让任何人都不会觉得舒服,对于杨俊来说,也是如此。
上一刻似乎还可以对临晋城生杀予夺,转眼之间就变成了阶下囚,这样的身份改变,是一种巨大的落差,也是一种无奈的选择。
在见不到胜利的希望,也无法找到逃离的契机的时候,杨俊在看到自己的步卒战阵分崩四裂之后,最终选择了投降,放弃了抵抗。
败局以定,继续抵抗只是时间的问题,更何况当赵云和甘风两个人如同锐利无匹的战刀直接刺穿了杨俊步卒本阵之后,死神锋利的镰刀刀锋就像是搁到了杨俊的脖颈之间,冰冷的气息几乎让其无法思考,更不用说还能鼓起多少勇气来抗衡了。
至于逃跑,步卒想要在临晋城这样相对平坦的区域跑赢骑兵?
杨俊最后便只剩下了赌一把。
赌斐潜不杀。
可是选择权交到了斐潜手中的时候,斐潜也是有些为难。
杨俊能来到这里,要么过的是潼关,要么过的是蒲津渡,但是不管是走那一条线路,对于斐潜来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当然,要是仅仅是为了打击敌人的话,那么将杨俊以及杨氏兵卒全数坑杀,就是一个最为简单且直接的选择了。
反正在战场之上,对于对手的仁慈也就是对于自己的残忍,从这个角度来说,也没有什么问题,杀就是了,就像是官渡之战后,曹āo坑杀袁军七万人,其中也未必全数都是战场之上的正卒……
在这个问题之上,斐潜忽然有些明白当初曹āo为什么选择进行杀戮了。因为在历史上的那个时刻,曹āo除了杀戮之外,并没有第二种更好的选择。
袁绍的兵卒,不管是正兵还是民夫,自然都是河北冀州的,就算是曹āo强行收编,依旧保不准在一声乡音的召唤之下,便搞出什么临战投敌的事情来,更何况袁绍当时只是惨败,冀州幽州还依旧控制在其手上,曹āo虽然获取了胜利,但是同样也没有经济实力可以用来进攻,甚至连拿出一些粮草来供养这些降兵的盈余都没有,因此便只剩下了一条道可以走。
不过现在……
斐潜自己和曹āo在官渡的情形是一样的么?
斐潜立在土坡之上,正思索的时候,却看见徐庶在几名护卫的陪同之下,缓缓的走了过来。
经过了简单得洗漱修整,但徐庶依旧是没能从连日惨烈的战斗当中完全恢复过来,看起来虽然精神还算是不错,然而消瘦的脸庞,缺乏血色的面容,以及在骨子里透出的那种疲惫,让斐潜不由得有些担心徐庶会不会有什么战后综合征……
幸好,至少斐潜看来,徐庶虽然疲惫,但是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话说,历史上的那些家伙有没有什么战后综合征啊?诸葛烧死藤甲兵,还需要用人头馒头暂时治愈自己,那么周瑜下令烧了十万曹āo大军,然后便旧伤复发而死,这个有没有什么点联系?
斐潜思绪异常的活跃,甚至他也清楚的意识到,这样跳跃且有些混**得思绪,似乎也是一种战后的副作用。在肾上腺素的激发作用消退之后,手足开始发汗冰凉,虽然还没有入夜,但是晚风吹来,还是觉得腋下后背有些发冷,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将自己裹得再紧了一些。
“见过君侯。”徐庶拱拱手,略带一些沙哑的声音说道。
“元直幸苦了。”斐潜朝着徐庶还了半礼,然后开门见山的说道,“唤元直过来,一则需要统计一下折损,二则么……”斐潜的目光朝着看押杨俊兵卒地点的方向转去。
徐庶点点头,沉默了片刻说道:“连日临晋征战,城中已是千疮百孔,兵卒或死或伤约两千余,可谓伤亡惨重,就连城中百姓,亦是折损无数……”
徐庶声音低沉,虽然没有说什么惨烈的形容词,但是一股悲切却在短短的一段话中萦绕不去,就像是眼前的临晋城,残破之处,让人不忍直视。
太阳已经低垂在了洛水之西,将山岭在临晋城下拖出了长长短短的影子。
几百骑兵,衣甲之上血迹斑斑,正分成数队,一方面在在巡弋维护秩序,一方面也在监管着刚刚投降的那一批杨俊带来的弘农民夫,在打扫战场,收敛尸首。
壕沟之内的匈奴人和流民的尸首必须清理出来,然后运往洛水下游统一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