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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斐潜的营地,并没有如此,而是相对来说比较松散一些,在营地当中,就算是步卒为主的营地,也留下了足够宽阔的通道,让兵卒可以随时集结进行反击,哨探斥候也放得很远,哪怕是在夜间,控制侦测的范围也是足够大,可以为全军的响应,提供更为充裕的时间。
之前遇到的西北方向上的羌人斥候,似乎没有多少战斗的欲望,甚至连和斐潜的斥候小队进行前哨战的兴趣都没有,但凡是一接触,肯定往后撤退,直直的指向这一小群的羌人聚集地,连半分的掩饰都没有。
这未免让斐潜心生疑惑,便派遣了人手,网一样的撒开……
下辩的氐人王依旧拒绝和斐潜的使者见面。
不过也可以理解,氐人的兵马也不多,一边关中一边西凉,一边是新崛起的大汉征西将军,一边是威名赫赫的陇右老牌劲旅,还不清楚未来发展走向的情况下,为了避免牵连过深,自然是闭门先看看风头再说,反正不论是哪一方,都不可能会在这种情况下,大举进攻易守难攻的价值并不大的下辩氐人山寨……
小丘之下,传来了战马的嘶鸣声音。
星星点点的零星火光之下,就看见一小队人马正飞也似的疾驰向自己这里。马背上的人身形虽然并不壮硕,但是身形均衡,动作灵动,正是当下的斥候统领龚浚。在他身后,跟着都是那些精锐的斥候轻骑。汉中一役以来,龚浚带领的这些斥候尖兵着实出够了风头,成了大家甚为嫉妒羡慕的对象。
若不是远处营地火光照耀,加上战马的马蹄声,这些潜藏在黑夜当中的斥候,就如同在阴影当中行进的幽魂一般,绝对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的。
转眼之间,龚浚已经带着几名斥候赶到了小丘下方,来到了斐潜的面前。虽然是夜间,气温并不高,但是包括龚浚在内的几名斥候连人带马都是一身汗淋淋的,气喘吁吁。
“启禀将军!确实是马家!我看见了伏波的那面旗!”龚浚上前几步,拜倒说道,“当下马家在两百里之外,和牦牛羌青衣羌的人位于一处!”
龚浚绝对是一个不甘于寂寞的家伙,在汉中一段时间内,除了在傥骆道之外,就没有施展过什么拳脚,跟着一路到了下辩都有些萎靡不振的模样,但是察觉到了在陇右这里有战争的迹象,立刻就精神头十足,恨不得立刻撒欢子到外面去。
这两天,斐潜便派遣了龚浚将周边情形好好查勘一下,这龚浚就立刻马不停蹄的带着不多的轻骑广布哨探,并且龚浚的这些手下,也都是大胆之辈,有的干脆就装扮成为羌人,遇见了真羌人也不怕,仗着在平阳和羌人商队学了不少羌语,坑蒙拐骗什么招都用,越跑越远,差一点就撞见了迎面而来的马超部队!
“只有马氏?”斐潜皱了皱眉,说道,“带多少人马?”
“全数骑兵,约有三千。”龚浚应答道。
三千,加上羌人的七千,看账面上的就是近万的人马了,看起来挺吓人的,但是实际参加战斗的可能只有三分之二或是二分之一。马超的三千人左右,应该是实打实的可以上阵的人数,但是那另外一部分的羌人当中,就是包含老弱了,真正能够策马冲阵的青壮,最多就三分之一,也就是两千出头,所以斐潜真正需要面对的,是五千多人的混合部队。
不过,马超的部队探知到了,韩遂又在何处?
背后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部队?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斐潜揉了揉自己的下巴上面的短须,让龚浚先下去休息。
没办法,现在的战争,就只能是这样,既没有雷达也没有无人机,具体战场如何变化,永远只能见到眼前的这一片。
再侦测一下,多一些信息之后再决定?
但是这样难免会延误时机。
赌一下吧,实在不行我手里还有船,太祖都能四渡赤水,我见势不妙一渡青泥水也还是做得到的……
“早就该来了!也让某等得好久!”沉默了片刻,斐潜轻轻拍了怕手掌,说道,“去通知凌军候,可以动手了!先给马氏一份大礼再说!公明,此处便交给你了……”
徐晃拱手说道:“君侯放心!”
斐潜点点头,随后翻身上马,领着人手沿着青泥河畔,便向南而去。
原本设立这个营寨的时候,考虑的就是为了转载粮草方便而修建的,因此在选择位置的时候,并没有全数考虑营寨的位置险峻,而是侧重于整体运输的通达,所以营寨的选址就在河畔不远,周边也都是平地,然后还在河岸边开了一个水门,可以直接让船只进入营地,在营地当中停泊休憩。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不管从那个方面来说,营地的防御能力并不是很强,就算是重新加固,也就是抵御一般的兵卒冲击而已,若是要用此来抵御马超大部队的进攻,自然是多少吃力一些。
所以,斐潜既然选择迎战,当然要选择一个合适自己的战场。
但是同样,营寨么,也不可能谁随意舍弃,能发挥一些余热也是好的……
第1186章 理智是个好东西()
适可而止是一种难得的品质,但很可惜的是,很多人却并不明白这一点,或者说是当旁观者的时候能看得清,也懂得节制,然而亲身参与其中的时候,却不免糊里糊涂起来。
马铁认为他就是一个清晰的膀胱,嗯,旁观者,所以对于马超的尿性还是看得比较通透的……
“大兄什么都好,就是不会适可而止……”马铁坐在一根树桩上面,对着一旁的庞德说道,“原先计策挺不错的,诱敌深入,三面合围,征西一旦中伏,定然不死也残……但是现在,你看看,征西没见着,我们快跑残了……”
这里原来应该是一片树林,然后附近的人前来砍伐树木做柴火烧,伴随着小冰河时期的冰冻线越来越南压,为了抵御严寒,人们砍伐树木的幅度和频率也就越来越大,失去了适可而止的度量之后,这一片树林就只剩下一些还未完全腐烂的树桩了,还有逐渐退化的林间草地,或许再过十几年,这里就会变成一片黄沙,再无半点绿色。
庞德忽然咳嗽了两声。
“……你算算,我们从金城跑到这里,跑了五天,然后再去天水,又跑了两天,到了天水也没有好好修整……嗯,如果说劫掠庄园也算是修整的话,便算是修整吧……前后又花了三天,接着又往回赶,两天半……”马铁扒拉着手指头,说道,“你说说,这跑来跑去的,腿都细了……这样真的就好么?马力上都有些不足了……征西一退,大兄还要去追……”
“……那你的意思是不追了?岱兄弟的仇就不报了?”忽然一个声音在马铁背后响起,吓的马铁噗哧一声摔到了树桩之下。
马铁慌忙从地上跳了起来,堆上一脸的笑,说道:“啊……大兄,这个,你怎么来了……”
马超面沉如水,大马金刀的坐在了原先马铁坐的树桩上:“说吧,难得发现你还是个挺会思考的么……说吧,我听着呢,大胆说……”
马铁迟疑着,啜啜不敢言。
对于马岱的死,马铁其实心中并没有像马超那么的伤痛,一个是马岱是羌人血统,和马超相对来说比较接近一些,另外一个,平日里马岱也是跟着马超混的,跟马休马铁并不是多亲密,所以马铁自然就没有多少切肤之痛。
“说!”马超见马铁迟疑,不由得肝火上升,冲着马铁怒吼道,“我叫你说!听见了没有?!”
马铁一哆嗦,心一横,索性开口说道:“是!我就是不明白大兄为何如此急迫!征西退却,也就退了,追他作甚,逼迫其退回汉中就可以了,我们便可一路游弋阳平关之外,一路直取关中!征西想要回关中,便只能是再去爬秦岭,等他爬出来了,说不定我们已经取了关中了……”
马铁越说便越放得开,指点着江山,颇有一些激昂文字之态,继续说道:“到时候我们据关中之地,三百里沃土,可供耕作,西联陇右,千顷草场,可供放牧,要人有人,要马有马,寻机以争天下,岂不快哉?!”
马铁一口气说完了,然后也不敢再看马超的脸色,便低下头等着迎接狂风暴雨,却没有想到……
“啪、啪啪……”
马超听了,脸上的怒色渐渐消除,然后为马铁这一番话鼓起掌来。
马铁有些懵。
“来,坐。”马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