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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将手中的三柱香并排插在灵前,对着长公主的灵位哭诉道:“公主,我从逻些回来了。你放心,赤德赞普是位贤明宽厚的君主,他还盼着你能早日前往逻些成婚呢,你怎么突然就走了”
她与长宁是自幼的玩伴儿,虽有主仆名分。却相好地如同姐妹一般,此时在灵前一番哭祭,可谓是情真意切,字字句句出自肺腑,不带半点矫揉造作。环坐在四周唱经超度的女道士们也被她痛彻心腑的哭诉所感染,纷纷停止了唱经。默默注视着她。
过了好一阵子,纳玉终于止住了悲声,她向着女道士们深深鞠了三个躬,转身正要离开,大殿内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施主既然是长公主的故人,就不想知道长公主何以会骤然薨逝的吗?”
纳玉回过身,只见从大殿内走出一位年纪约在二十七、八岁的女道士,鹤氅麻鞋,手执拂尘。意定神闲,确有一派仙风道骨。
纳玉向那女道士打个稽首,问道:“道长如此说,想必是我家公主生前的相交之人,为何以前从未在府中见过道长?”
女道士不慌不忙地走至纳玉面前站定,面带微笑说道:“如果贫道没有猜错的话,施主就是公主生前常提起的唐果儿小姐。贫道与公主乃是方外之交,小姐不识得贫道。有何怪哉?”
纳玉满面狐疑地上下打量女道士两眼,摇摇头。问道:“敢问道长法号如何称呼?”
“贫道七仙媛,出家修道原在东都洛阳龙门观,因日前得知长公主薨逝,特地赶来再送长公主一程。此地并非讲话所在,唐小姐请往净室一叙。”
纳玉随着女道士走进大殿旁的一间净室,两人分宾主坐定。纳玉又问道:“听方才道长话中有话。唐果儿才自异邦回京,对长安城中最近发生之事知之甚少,关于长公主的死因,还请道长明示。”
女道士长叹一声,说道:“唐小姐进观之时。贫道已瞧出你身怀绝技。因此,先奉劝小姐一句,无论长公主因何而亡,你得知真相后都切不可莽撞行事,寻畔为长公主报仇,免得白白丢了性命,徒长贫道的罪孽。”
纳玉被她半藏半露的一番话撩拨得越发心急起来,迭声催促道:“道长快说就是,唐果儿并非糊涂人,断断不会贸然行事的。”
女道士这才不急不缓地说道:“长公主之死概由张氏残党所害。他们为了转移靖宫差房的注意力,命人于半路刺杀李进忠,故意在现场留下了一缕孔雀金丝线,使李进忠误以为是太妃母女主使刺客刺杀自己,命靖宫差房包围了南内,意图治太妃母女的罪,太妃母女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这才双双饮药而亡。”
“张氏残党?这怎么会呢?他们与太妃和长公主素无仇怨,为何要害她们?”女道士的话大大出乎纳玉的意料之外,她不由得接二连三发出了质疑。
“贫道也是听东城太真观的师姊说起此事的前因后果,才不得不信。”女道士打了个唉声,答道,“据太真观的师姊说,太妃母女亡故不久,靖宫差房的人就以清查张氏残党为名封了太真观,还当场抓到个什么宫里尚服局的掌衣,说是张氏残党的头目”
“钟嬷嬷!她怎么样了?”纳玉发生一声惊呼。
“落到靖宫差房那帮畜生手里,还能怎么样?”女道士提到靖宫差房,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愤怒,“据说这位钟嬷嬷被抓时已神志不清,在刑房中熬了三天三夜的酷刑,到底没说出一句出卖同党的话,最终惨死在刑房之中。唐小姐,那张氏残党神通颇为广大,听说他们每个人都是张皇后生前求仙人施了仙法在身上,来无影,去无踪,前几天宫内连杀了几百人也没能把他们怎样,后来还是仙人出面,带他们主动撤离了大明宫。你可千万别去招惹他们呀。”
“什么仙人,什么神通广大,依我看,不过都是些骗人的把戏罢了。”纳玉紧咬牙关,一挺身站了起来,恨恨地说道,“多谢道长告知真相,唐果儿告辞了。”说罢,就向净室外走。
女道士忙起身拦住她,央求道:“小姐万不可乱来,那张氏残党”
“张氏残党怎么了?”纳玉怒不可遏,“我听道长方才所说,太妃母女和钟嬷嬷明明死在李进忠和靖宫差房的手里,所谓的张氏残党设计陷害,不过是他们编排出来的瞎话罢了。我怎么会上他们的当?”
女道士连连顿足道:“李进忠身为当朝宰相,皇帝称他作‘尚父’,比起张氏残党来更难招惹上十倍。都怪贫道听到小姐在长公主灵前一番哭诉,动了恻隐之心,一心想着将长公主真正的死因如实相告,却不承想这会为小姐你招来灭顶之灾。元君在上,请宽恕贫道吧。”
“道长放心,我是不会单枪匹马地去找李进忠替长宁报仇的。”纳玉耐着性子宽慰女道士道。
“那小姐你要作何打算呢?”女道士兀自放心不下,拦在纳玉面前不肯让开。
“道长乃出家之人,尘世间的事还是莫要过问得太多的好。”纳玉本意只是想劝女道士放自己离开,谁知那女道士听了这话,却以为纳玉在奚落她好事多嘴,脸色禁不住微微一红,下意识地闪在一旁。纳玉急切间并未注意到她神态的变化,眼见她把路让开,遂疾步走出了净室,扬长而去。
女道士在房中望着纳玉渐渐远去的身影,不知为何,脸上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第四十八章 遗簪弃舄(一)()
来兴儿和锦屏从宝象宫一道出来,锦屏不待来兴儿反应过来,当胸便给了他一拳,口中责问道:“臭小子,出门儿不学好,倒学会了勾引姑娘!快从实招来,那个唐果儿是怎么回事?”
刚才在殿内来兴儿才挨了她一拧,右胳膊仍在隐隐作痛,如今又受了她一拳,一时间不由得恼将上来,冲着锦屏嚷道:“我就是喜欢她,她比你强上十倍,气死你。”
锦屏万想不到从来兴儿嘴里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又气又羞又觉得委屈,站在宝象宫院门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转身就要往院里跑。
来兴儿一见她哭,顿时慌了神,忙拧身伸手拽住锦屏,往外使劲儿一扯,嘻皮笑脸地哄道:“好了,逗你玩儿呢,你还当真?”
也不知是来兴儿使的劲儿猛了些,还是锦屏根本就没真想往院里跑,来兴儿一扯之下,锦屏竟收脚不住,整个人反过一头扑到了来兴儿怀中。庞明等一干小宦者见此情形,登时来了兴头,齐刷刷喝了个彩,起起哄来。
来兴儿红着脸急忙一把推开锦屏,冲庞明等人吩咐道:“有什么好哄的,快把给丽妃娘娘的箱子抬去瑶华宫门前候着,我随后就到。”
庞明答声“遵命”,带着几个小宦者嘻笑着抬起箱子向瑶华宫的方向先走了。锦屏脸上的红晕尚未尽消,向来兴儿嗔问道:“怎么,你不心急着要去见你的果儿呀?”
来兴儿心知锦屏对自己一向怀有情意,只是两人平素在一起玩闹惯了。并不觉得这种情意与寻常人家中的兄妹之情有什么不同。此时两人之间陡然多出个唐果儿。才恍然意识到这种情意与兄妹之情的不同来。
来兴儿自己也掂量不出自己心里究竟是喜欢纳玉更多一些。还是锦屏更多一些,索性避开锦屏的问话,边迈步向瑶华宫的方向走,边打起岔来:“哎,你认不认得于大人送给娘娘的那副甲胄是个什么宝贝?”
锦屏抿嘴一笑,旋即又绷起脸,跟在来兴儿身后边走边应道:“管它是什么宝贝,只要娘娘答应收下。你的差使不就办妥了吗?哎,我问你,要是皇上另选一位公主出嫁吐蕃,你是不是还要带着那果儿侍奉公主前去逻些完婚呐?”
来兴儿扭头冲她做了个鬼脸,玩笑道:“要真是那样,只要娘娘答应,我保准带你和果儿一同去。到时,左边一个姐姐,右边一个妹妹,那才叫逍遥快活呢。”
“呸。”锦屏到底是个女孩儿。比不得来兴儿脸皮厚,狠狠啐了一口。骂道,“你个该死的小宦者,等我见了那果儿,一定把你这话说与她听,看她不把你捶扁了。”
两人说说笑笑,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瑶华宫门前。
“韦大人。”来兴儿眼尖,认得才从瑶华宫里走出来的一位朱袍官员竟是曾奉旨在延英殿草诏的韦敞,高兴地张口叫道。
韦敞转身见是来兴儿,神色颇有些不自然,搭讪着应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来兴儿。怎么,才从逻些回来就赶着来求见贵妃娘娘啊。韦某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