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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冠侯对于这种遭受强烈刺激后导致的精神疾病，也没什么好办法，所能想到的，惟有静养而已。好在李家又送来了几两烟土，苏瞎子有了这个东西，就能保持安静。只是看他身体日渐消瘦，状态不大乐观。乃至赵冠侯来时，他还拉了他的手，管他叫庞老爷，让苏寒芝很有些尴尬。
等到回了房，苏寒芝见赵冠侯那出纸笔写东西，只当他有些吃味，心里就越难过。拿起针线为他补着衣服。过了良久，房间里寂静无声，苏寒芝的眼泪却忍不住的流出来，边缝着衣服，边小声的说着
“这些日子，凤芝直在这陪着我，还有巷子里，始终有锅伙的人出入。我爹那边，就没缺少过人，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
“我为什么要不信？姐若是想要攀庞家的高枝，又哪会嫁给我，现在咱们亲都成了，哪会想那些。岳父的脑子不好，我若是连这话都要往心里去，这日子就没法过了。我看你不说话，还当你跟我样在想事情，就没打搅你。”
“那你……你在干什么呢？”
“写故事啊。侠盗罗平的故事还没完事呢，不好欠了人家雄主编的稿子。好几万字，写出来也是个时间呢。我在军营里写了部分，不过还有部分，得拿到家里写。还有，我现在在想件事，可能比较占时间，这故事的事，就得往后挪，怕是不能保证休息的时候给你。要不然，你就打人到学堂找我吧。我虽然不能离开学堂，但是有人来找我，我总是可以出来见面，送点东西出去也不成问题。岳父的病我想过了，终归还是大夫不够好。”
“我听说，袁道台身边有个医官，叫屈廷桂，乃是西医圣手，若是他能出手为岳父看看，成就有希望。只是这个人可是不怎么好请，他医道高明，袁道台离不了他，我个小小的武备学堂学生，哪有资格请他来诊脉。要想能请动人，怎么也得入了袁道法眼不可。我这想法，原本就想着弄，只是时没想好，该不该交上去，看了岳父的病之后，这事是不能再拖了。”
胡同里，又响起苏瞎子的叫声，想是大烟的劲过去，人又开始犯疯病，苏寒芝扔下衣服，紧紧抱住赵冠侯，久久无语。赵冠侯则轻轻拍着她的手安抚着
“不要紧，这事我来想办法，你现在是大作家呢，连卡佩总领事都是你的书迷，怎么可以哭鼻子呢，让人看到会笑话的。切有我，你只管放心就是……”
赵冠侯的想法，早就存在于脑海里，只是没想好，是不是真的有必要弄出来，当他决定之后，就开始动手书写，第二天回了学堂，又忙了个下午，总算他书写的是普鲁士版，写起来比写繁体字更快些。同学之人虽然看到了他写的东西，奈何字阻隔，却是不知道是什么内容。
等他将这些东西拿到四名洋教习面前时，几个洋教习也是面面相觑，施密特颇为不解的问道：“冠侯，你这个东西的想法……很好。其实我国很早以前，就搞过这种模式，但是你们金国，这方面的训练才刚刚开始，部队的训练，还没走上轨道。所以这种模式，我们没有建议，你提出来的这个提议，我个人很支持。但是你为什么不自己交到袁大人面前，而要由我们转交？”
他们说话的地方，是在施密特的教习宿舍，赵冠侯给齐开芬送的古董很对他的心意，他便替赵冠侯说着好话
“我觉得冠侯是片好意，只是为什么由我们转交这点，我也不是太明白。据我所知，袁大人是个重视人才不重视出身的官员，只要你能证明你是个优秀的人才，他定会对你予以提拔。当然，我们可以保荐你，像是这份会操计划，如果由你提出，并且取悦于你们的太后，我想袁大人定会对你有所任用，这难道不好么？”
赵冠侯点点头“几位说的有道理，我也感谢你们的好意，但是大金国的事情，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个会操计划来就是时间紧张，再有不到两个月，太后就要来，如果按着这上面操练，怕是要昼夜不停，加强训练。如此来，开销既大，士兵亦疲，万有人因此记恨上我，就是个麻烦。二来就是到底成果如何，我也说不大好，若是劳民伤财，太后并不喜欢，袁大人见怪，我哪里扛的住。所以，由几位教习提出，纵然不成，也不至于有什么妨碍，这就是我们金国的实际情形。同样的事，由洋人做，最多是无功无过，若是由我们做，那就是胜不赏，败必罚。”
“你们真奇怪。为什么非要考虑这么多东西，搞的自己畏畏尾。”艾德开了句玩笑，赵冠侯的社交能力很强，与几个教习很是谈得来，与四个人的关系都不算差。听到他的分析，几个人也明白他是有点怕。
这几个人倒并没因此看轻了他，金国官场本就是这种环境，他能够把话坦率的说出来，倒是比利用他们，让他们不知死活的踩进去更够朋友。四个人对视了下，施密特道：“这件事，我们其实也不好介入过多。我们是贵国聘用的教习，会操是贵国内正，如果我们介入过多，有可能引外交上的冲突……”
“几位所说的极是，所以这事，我也不准备让四位教习直接出面，这事我是想请四位帮我请个人出头。袁大人身边的那位普鲁士军事顾问巴森斯。这个提议由他提出，正是天公地道，再合适不过。”
第七十六章 巧设机关（上）（）
新农镇营房内，军官大声的吆喝，鼓号震天，人喊马嘶声，沸反盈天。≯ ≤＜≦。Ｚ。新建6军的操练，最近变的忙碌且严格起来，步兵骑兵每天操练不停，自军官以降，全都满身是泥，满头是汗。
签押房内，徐菊人望着正用热手巾擦汗的袁慰亭道：“容庵，我看总这样不是个办法，下面的人，实在有点太辛苦了。巴森斯这个主意不能说不好，可提的实在太晚了些，这个时候着手操演，我怕是来不及。还不如就依过去的成法操演，太后……也不懂军阵，看个热闹就是好的。”
“儿郎确实辛苦，但也只能辛苦点。巴森斯的这个主意出的不错，泰西强国的军队，都有这般军威。朝廷筹巨款，操练新军，所求者，便是使我之军与泰西列强的虎狼之师般强悍。看到我大金将士与泰西强兵般，老佛爷自是欢喜的。她老虽然不懂军事，但是人却精明着，想要糊弄她，可不是件容易事。太后观操，除了打靶以外，枪炮之内不得配备弹药，否则倒是可以枪响炮鸣，听个热闹，现在却是连热闹都听不了。怎么讨老佛爷欢喜，可不是件容易事。”
袁慰亭也知，最近因为训练强度的加大，下面人有不少意见。那些人不敢直接来找他反应，多半是疏通了徐菊人的关节，便解释道：
“我也知道下面的人辛苦，不少人都在我面前求过情，可是我也没办法。时间太紧，不多付点辛苦，又怎么能练的出来。步兵的方阵还好，骑兵的什么舞步，听说是阿尔比昂皇家仪仗最为擅长，我们要练，就不知要费多少心力，这不拼命是不行的。至于老兄你说的按着过去的成法，过自然是没有的，可是这功，也就没了。要在往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也就只好用这个法。可是现在不行。武卫军大事已定，几路军合归北洋，已是大局。口气多了几个抢饭吃的，我们若不是表现的出挑些，轮到咱手里的，就是些残渣剩饭，将就着可以糊口，想要像现在样吃饱饭，可就难了。到那时候，大老那边，又拿什么孝敬？”
徐菊人也知，庆王视新军为自己的银库，于经费上多有提留挪用，帐目上有极大的亏空。当然，新任总督是他的至交，绝不会查袁慰亭的帐。可是，若韩仲华真砍了新军的经费，将来庆王那里的应酬必有短缺，庆王旦怒，朝内顿失奥援，这干人的日子就都不好过。
他只好点点头“容庵你说的有道理，那就让下面的人多付点辛苦，好生操练着。既然吃粮当兵，就不能怕苦，就算受再多的罪，也得扛着。”
“就是这么句话，若是连苦都不能吃，将来又怎么肯吃子弹？”袁慰亭对这事下了定语，又招呼徐菊人“老兄，现在有两件事，是要紧要做的，军营里我能信的过的不多，能做事的更少，也只有请你参详了。你说这仪仗队检阅，三军方阵受验，乃至整个流程，当真是巴森斯想出来的？”
徐菊人思索了阵，做出了否定的答案“我对巴洋人的了解不多，但是总觉得他，没有这个本事。或者说，即使有，也是时没想到，否则怎么之前不说出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