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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怎么不出声啊。”
“别闹,留神吵醒了孙掌柜。”苏寒芝乖巧的如同只猫,贴着赵冠侯躺下,小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共就三人,要是她,我这动手,她那边准是拳头过来,好认的很。怎么了,你今天胆子变大了。”
“恩,我不怕了。”夜间看不到苏寒芝的脸色,只能听到她的声音“其实我都知道,你做这切,全是为了我,否则犯不上和庞家闹到这步。我直想着,要坐花轿到你家,图的不是自己体面,而是你脸上有光。你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不是拐带良家妇女的下贱才。其实你想的什么,我心里清楚,也不是不肯答应你,唯怕的,就是太随便就许了你,将来就不拿我当回事了。这是姐的点私心,怕你跟那些男人样,吃到了甜头,就跑了。可是今天听凤芝说海底捞印,我却明白了,体面啊,名声啊,我都不在意,只要你想,姐就给你。就算……就算孙掌柜在这,我也不在乎。”
苏寒芝属于典型的传统女性,把自己的贞洁看的比生命更重要,无媒苟合的事,断然难以接受。于她而言,这步走出来所需要的勇气,实在难以估计。
赵冠侯只觉得股邪火升腾着,忍不住就真的将她就此吃掉。但是想想外面喧闹的人群,以及躺在帘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的孙美瑶,他最终还是只在苏寒芝头上亲了口。
“姐,我是真想要你,就现在,就想要。但是……不是时候,孙掌柜是练功夫的,我们动静大,她准醒,不合适。等到捞完了印,我们两个就办喜事,谁要是敢来坏咱的事,我就给他枪!”
帘笼后,孙美瑶的眼睛大睁着,有犬守夜功夫的她,早在苏寒芝动,就已经醒了。这时却只能装做熟睡。边装出轻微的酣声,边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泪水,月光如洗,泪水如珠,任是吹毛利刃,也难斩这缕情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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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海底捞金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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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小鞋坊外,聚集的混混们,早早的吃了早饭,等到赵冠侯出来时,就有人将丈余长的红绸给他披在了肩上,又在胸前打个结,上面缀了朵红花,俨然是披红挂彩的状元郎。≯ ≤<≦。Z。两个身强力壮的混混左右,将他扛在肩上,大喊了声“起队!”
这几百号人马,手提了棍棒刀枪,抬了油锅,柴木,浩浩荡荡,朝着元丰号总号杀了过去。沿途的百姓初时只当是又闹了教案,等问了人,才知道是混混在闹事,说是要摆油锅,抽死签。
津门百姓素有看热闹的优良传统,当年教案之后,十条好汉上法场时,还有些商家,主动在路旁提供饮食,为好汉送行。听说有这等热闹,便在后面跟了上去,很快,这支队伍就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如同道洪流向着元丰当总号席卷而来。
九记孟家并没有直接出面,如果这种事孟思远公开出头,多半就要担个聚众滋事的罪名,但是孟家的人,却始终在队伍里。包括这些混混的饮食吃喝,也是由孟家负责支付费用,包括些孟家的工人,也混在人群里制造声势,煽动人心。
赵冠侯在昨天,已经派人给公理报送了信,海底捞印这种事,在津门绝对可以算上大新闻。熊野松手下的几名记者,早早的扛了器材,跟着队伍奔跑,只等着抓拍下热油炸人的精彩瞬间。至于被炸的是谁……谁在乎。
元丰当的总号,今天并没有营业,店门紧紧关着,几十条彪形大汉赤着上身站在门,防营的官兵举着火绳枪排成前后数排严阵以待,火绳嗤嗤燃烧,随时处于可以击的状态。庞玉堂又从军营里调了二十名马兵,骑兵在马上往来奔跑,甩动着鞭花,在众人头上爆出声又声的脆响。整个津门防营的力量,差不多都被他调动到了这里
在元丰当的台阶下面,混混们将口特大号的油锅支起来,成捆的柴禾堆在边作为预备燃料,在油锅下,火已经点起来,混混们将从各出饭馆收上来的油,全都注入锅内。
庞玉堂今天身上并没穿长衫,而是着了身短打,在他身后,则是与庞家相熟的几个锅伙,以及庞家自己的打手。声势上虽然远不能和赵冠侯的人马相比,但是也有两百多号人,足够威风。
赵冠侯从两名混混身上跳起来,迈步来到油锅前,朝庞玉堂抱拳“庞二爷,今天你来的够早啊。您昨天晚上派到我家的客人,我已经给您带来了,来人啊,把人推出来。”
混混们将那几个被打的奄奄息的刀客都捆成了粽子,这时听到招呼,就把人向前推全都摔在上,做了滚地葫芦。他们不敢杀人,但是出手的力道也不小,将这些刀手打的鼻青脸肿,已无人形。那几口钢刀,就被随手丢在边。
赵冠侯朝百姓那里抱拳“列位老少爷们,我和庞少爷定好了,今天海底捞印。按着咱津门的规矩,这事已经定下了,就没什么话说,接下来,无非是各自请人,再抽好了声死签,应付着今天这场事。可是昨天晚上,我们锅伙里闹贼,几个强盗拿着刀就摸到我的门上。咱这前段时间闹强盗,把志诚信都抢了,我虽然没钱,但总归要加小心。可巧家里朋友多,就把这几个人拿住,好生打了顿,仔细问话。他们居然说,是庞少爷派他们去的。您几位想想,庞少爷也是咱津门长大的娃娃,能干这不是人的事么?说好了要摆油锅,哪能暗派刺客,那是人干的事?我这不就把人带到庞少爷面前,让庞少爷自己落,也免得他们败坏您的名誉。您堂堂的男子汉,被他们说成了尿壶样的人,您能忍这口气么?要不然,先把他们下到锅里炸了,跟这事起算,庞爷觉得怎么样。”
他这话说,却是夹枪带棒,把庞玉堂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些看客们也都听出来,几名被打者,必是庞家派去的刺客。这等行径,于津门江湖,实在让人不耻,不少人混在人群里起了嘘声。
赵冠侯这边的人马,就嘘的更厉害,还有人怪腔怪调的指桑骂槐,将庞家祖宗代都带了进去。
庞玉堂玉面白,双手攥成拳头,猛的制止了赵冠侯的话“这事跟咱们今天的捞金印无关,没必要再说了。至于他们的身份……将来我们自会查个清楚,不劳你惦记。我们今天,只说这捞印的事,你现在还死咬着非捞不可么?”
“庞少爷,现在你我两边,难道还有别的路可选?当然,你要是现在拿出珠子,咱们可以当什么都没生过。如果不肯拿出来,那就只好按规矩办了。”
庞玉堂脸上露出丝冷笑“赵冠侯,你真以为你是个人物了?跟你说实话,爷眼里,从没看的起你们这种小角色。你真以为这海底捞金印,就能把人降住?爷手里有的是人,你跟我个对个,你耗的起么?再说,你睁眼看看,今天这里有防营个哨的弟兄,我声令下,他们手指头动,就能把你打成筛子!赶紧滚回你的小鞋坊去,至于什么珠子,我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元丰当认票不认人,你说什么,我也是没见过那东西。”
“耗不耗的起,总要试过才知道。小鞋坊掩骨会,不过是群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自己搞的小锅伙,自是敌不过庞二爷这防营的弟兄。可是,防营的弟兄再厉害,也厉害不过个礼字去。津门这亩三分地,拳头不是最大的,最大的……是规矩!”
赵冠侯字顿的说着,边说,边解开了身上的小褂,随手扔到了身后,露出身白肉以及身上的刺青。“海底捞印,这是老辈子传下来的规矩,今天若是你庞爷捞起印来,我们小鞋坊就算拔了香火。可若是我们把印捞起来,你眼前也只有两条路,要么交珠子,要么交当铺。这第阵,我来捞!”
他声大喝,手早以扣好的金洋丢入锅,出声脆响,溅起几朵油花。百姓眼看就要用热油炸人,全都屏息凝神看着,生怕错过了这等精彩时刻。可是不等赵冠侯再向前,队伍里,侯兴猛的冲出来,将赵冠侯向后拉。
他早已经脱了光膀子,露出瘦弱的身躯,只是这时他的力气变的格外大,把推开赵冠侯之后,挺身向前,几步就来到油锅之前。“寨主,第阵不能让您上手。咱们小鞋坊的人没死绝,就没有寨主填阵的道理。我是小鞋坊的军师,这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