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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冠侯笑,将古画拿过来,并不展开“这画的画艺很是般,虽然有点年头,却也是件废物。若单是这画,也不值几个钱,可是这画里的玄机,价值着实不菲,只可惜后代子孙不解祖宗之意,白白把好东西便宜外人。十爷……请上眼!”
他用手在画轴上来回摸索了两遍,就找到了关窍,随后向外拔,个软木塞子就被他拽了下来,接着用力向着桌上倒去,连磕几下,几颗滚圆的珍珠,就从画轴里滚了出来,在桌上闪闪光。
这些珠子透体滚圆,直径寸上下,光芒四射,虽然不比那五孔珠珍贵,但是自身的价值,也十分可观,算是珠的上品。在画轴里,共有这样的珍珠七颗,赵冠侯本能的感到,这是笔大数目,但是具体值得多少钱,就得结合这个时代的行情,自己可说不清楚。
金十见的珍宝多了,对于这七枚珠子倒也不在意,随手拿起枚,举在手里打量了几眼,点头道:“确实是好东西,这些珠子要是拿到京里,换上六七千银子不费力气。你这眼光不错,居然看出了画里的门道?要不要本公子开个当铺,你来做个朝奉,倒是能赚不少钱。”
“十爷饶命,在下可没有这个本事。”赵冠侯笑“这画里的东西,其实我开始也没看出来。只是我能感觉到,这画的分量似乎不大对,而且画轴里还有机关。再看看竹内有猪这个字,大概就猜出了分。这画不配孝敬十爷,这几颗珠子给十爷赔罪,就当是小人赔礼道歉。”
金十看了他几眼“这七颗珠子,可是值六七千两银子的宝贝,若是拿给本公子卖,万两也卖的出,你就舍得送我?那荣祖要是找你赎当,你又拿什么给他?”
“十爷说笑了,您给我帮了这么多忙,这份交情,又哪是能用钱来算的?这七颗珠子,只是赔礼道歉,还望十爷不要嫌弃才好。至于那位荣祖……”赵冠侯微微笑
“他卖给我的是画,我还他的也是画,至于画里有什么东西,这就不能靠空口白话了,总得拿出证据来才行。否则他说画里有金山,我到哪去拿座,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三人全都笑,金十将手里的珠子放到杨翠玉手里“这珠子成色算是上品,我想,多半是仆散家老辈留下来,给子孙当个防身之用的。你且留着,回头爷给你配身衣裳,再配套头面。”
她又将其余六颗珠子朝赵冠侯眼前推“收起来吧,这玩意滚的快,不留神就丢了。我见的好东西多了,不差你这件,有你这份心意就好,珠子我不要,那画你给我。荣祖这种大烟鬼,绝对不会拿钱来赎画的,如果他真来,我也能对付他。倒是这画,我该拿回家去,给他们看看,仆散家当年,是何等的风光,现如今,却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老祖宗给他们留下安身立命的根本,却被后辈儿孙胡乱糟践了,这个教训,却是用多少银子,也买不回来的。”
杨翠玉虽然是行,但是颗价值千两的珠子,也是极珍贵的赏赐了,双手接过珠子,起身朝两个人都施个礼,又有些疑惑的看着那轴古画“这位仆散家的老太爷,为什么不把珠子直接给子孙,非要弄个竹内有猪的哑谜,这倒是有些让人猜不透了。子孙们搞不清楚情况,贵物贱卖,却也是难免。”
“你不懂,豪门大户里,这种事并不奇怪,嫡庶争产,废长立幼。有太多的理由,让老太爷也没法光明正大的把些东西传下去了。”
金十显然想起些自己的经历,颇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赵冠侯接过话来
“子孙不肖,祖先给他们留座金山,也会被败光。有些人想给子孙留条后路,就将些翻本的老底子,藏在某些地方,留给后人做日后翻身保命的根本。话如果说明白了,也就失去了藏的意义,但是也不会不说,多半会交代几句,比如说古画不能随意卖,或是某处宅子定要留下之类的话。只是这种话,他的儿子未必明白,到了孙子这代,就只当耳边风,再下面,就彻底不当回事了。多少祖宗的家业,就是这么被子孙败光的,老祖宗若是地下有灵,怕也只能气的呕血三升,徒唤奈何。”
“不错!老祖宗在地下有灵,见到后代子孙糟蹋祖业,肯定会气的呕血三升,恨不得把他们都抓来跟自己见面!”金十猛的拍桌子,把另外两人吓了跳。那几名随从看着自己的主子,却被金十做了个手势,全都赶了出去。她又特意吩咐道:“门口别留人,我跟他们说几句贴己话,谁要是想偷听,就别要耳朵了。”
把人都赶出去之后,她才恨恨道:“说起这个,我便心里有火。当年我完颜家先祖起于白山黑水之间,护步达岗以两万大军大破契丹七十万众,后又南下攻宋,统北方。柔然的那个乞颜部大汗,亦称人杰,不还是被老祖先以劲旅铁骑击杀于草原之上?及后,又率师南下,长江天堑,也阻止不了我们女真健儿的步伐。百万铁甲,横渡长江,那是何等的风采。可如今呢?前几年长毛子在东南叛乱,如果不是有湘军淮勇,居然就平不了他们,再有那阿尔比昂、卡佩,区区化外野人,就能杀到京师,万岁都要巡幸以避锋芒。当年天下无敌的女真铁骑,都到哪去了?章合肥办洋务,说的漂亮话不少,结果呢?甲午败北,连龙兴之地都差点丢了,堂堂女真健儿,连扶桑人都打不赢,这不正是不肖子孙败坏家业么?”
杨翠玉见她提起朝政来,轻轻的拽了拽她的胳膊,叫了声“十爷。”金十的怒意似乎才减了几分,摇了摇头,朝赵冠侯笑“对不起,有点失态了。提起这事,有点生气,倒是让赵兄笑话了。”
赵冠侯对于大金没什么感情,至于其被虐的怎么惨,他都没什么感受,总之这切跟他没关系。但是金十是女真人,对这些无法接受,他也可以理解。又拱手“十爷客气,您心怀大志,见识高明,小可佩服。我是个街面上混事的,对这天下大事是不懂的,若是胡说道,反倒是让您见笑了。”
他来自后世,如果说见识,大抵是比这个时代的人要高些,可是……没有意义。这种见识,跟实际做事,总归是两回事,不管对面的是金十这个女扮男装的女真贵族,或者是真正的掌权者,他都不想说些什么。
因为说了之后,接下来就肯定会被要求做事,不管做什么,这个过程都不会轻松。
从前世,他就是个怕麻烦的人,否则也不会和莫尼卡做雌雄杀手,这世,他更不想没事找事做。何况做这些事,注定要动些利益,得罪些人,然后被这些人敌视、针对,想想,就觉得毫无必要。
见他不参与,金十倒也没见怪,在她看来,对方不懂国家大事是正常的,懂才是不正常的。她朝杨翠玉指“咱们不谈大事,谈谈风花雪月,你猜猜,她是谁?”
第五十五章 愧我当初赠木桃()
杨翠玉笑着摘下了头上的帽子,露出了头如墨青丝,丝舒展开来,如同瀑布。>≥≥≤≤<。≤Z。她朝着赵冠侯嫣然笑,让前世见惯风雨的赵冠侯也不禁心内荡。接着,就听杨翠玉施了礼,随后用极为柔媚的声音道:“奴家杨翠玉,给小恩公见礼了。”
赵冠侯并不了解杨翠玉在京里的名头,两人是不同的圈子,其在京师的名号,影响不到津门,是以也就不知道,跟她吃顿饭,被她拉把靠下,是多大的面子。即使是京里的宗室觉鲁,也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他是格外的有福了。只是愣愣的看着杨翠玉,出于礼节的回了礼,没有进步的表示。
金十这时笑道:“翠玉,你还是说明白吧,估计赵兄是不知道,你跟他有什么渊源的。”
“十爷说的是,是翠玉做的孟浪了。”杨翠玉笑着倒了杯茶,递到赵冠侯面前“小恩公请用茶。咱们是老相识了,您不记得我,我却不敢忘了小恩公。这说话还是十几年前,奴家随义父到津门来讨生活,正赶上津门闹大水,我们个戏班的人,都被困在了后台,为了吃饭只好当了行头。可是没了行头,又拿什么演戏?义父听说小恩公天伦是急公好义的好汉,带了奴家上门去求,咱们那时候还见过面呢。恩公他老人家虽然自己不富裕,可还是替我们赎回了行头。我们戏班得恩公的周济,才得活命,这个恩情,我们铭记在心,班上下,没个人敢忘。现在虽然翠玉人在风臣之,可是报恩之心时刻未忘,老恩公已经故去了,小恩公您,就是翠玉的恩人。”
赵冠侯听她说,继承的记忆,也渐渐被唤醒,当时年纪太小,很多事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