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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不错,就在这行礼好了。”随后带头磕头,行三跪九叩礼,又挥手顿足的痛哭为礼制。
赵冠侯对于皇帝的死,毫无悲伤可言,但是他演技极佳,在一众大臣里,哭的最为伤心难过。哭声把年老体衰的张香涛,心内有愧的袁慰亭全都压了过去,俨然是天佑帝遗留的最后忠臣,忠心可昭日月的纯臣。
等到这个流程走完,军机大臣要返回值庐,赵冠侯也没有留在这的道理,可是不等他走,李连英已经过来传了口旨“老佛爷让赵大人等一等,在偏殿里候着,随时可能有旨意。十主子在这,陪太后聊一阵子,这个时候,太后身边也需要人。”
赵冠侯由两个小太监领着,到了一处宫殿里坐下,这里很是僻静,鲜少人行。两个小太监送来些点心果子,由他在这坐等。按宫里规矩,过了四点就要下钱粮,到时候出不去皇宫,大男人关在皇宫里不成话。但是太后有这个旨意,是谁也没有办法的。
足到了夜里九点钟,太后忽然传旨,宣他与毓卿同往东暖阁。等到了地方,见东暖阁内,跪着北府的三兄弟,以及庆王义匡、肃王善耆以及一干亲藩宗室。显然,宫里的禁令,在这个特殊的时期,终于做出了变更。
慈喜看看赵冠侯,示意他跪下,又将毓卿叫到自己身边“现在在这的,都是我完颜氏自己人,我有一些话,当着外臣的面不方便说,在这里,就没必要顾忌。”
众人偷眼看向赵冠侯,寻思着,这个汉人为什么可以混到自己的队伍里,这又意味着什么。
慈喜显然也看出了众人的疑惑“冠侯是义匡的女婿,老十是我认的义女,谁要是不认老十,谁就是不认我这个太皇太后。”
这句话,如同封门的断龙石,将所有人的意见,都堵了回去,只能听着太后发号施令。这位顽强的老妇人,眼睛里依旧充满了光芒,曾经的病痛随着皇帝的死去,似乎已经荡然无存。但是她的发言,却让所有人意识到,这种现象,实际只是假象,并不足恃。
“我的时间不会太多了,这本来就是不可瞒人之事,到了我这个岁数,就是头疼脑热,一样很危险,何况这回折腾的这么大。虽然用了太医院的方子,但是也就是勉强维持。我这是把口外进贡来的一支千年老参吃了,才有这股子精神头。可惜,那东西再也没有了,所以有事有话,趁着现在我要交代。如今的局面很坏,即便是曾左等人在世,也想不到今天的乱局。外面有洋人,内里有葛明党,内外交攻,很难办。但是再难办,也得挺下去,这是咱们的江山。汉人想要把江山夺回去,我们不能随他们的心意,得把这江山护住。老五的才具不足,你们得帮衬着他。濮伟,小一辈里你脑子最活,只许你尽心辅弼,不许你争权夺利,更不许你不尊敬你五叔。咱们金人的规矩,敬天法祖。谁若是三心二意,我大金列祖列宗在上看着,可不会饶恕不肖子孙。”
“奴才不敢!”一众亲贵不停地磕头,表示着自己的忠诚。
慈喜点点头,似乎那棵老参确实给了他无穷的能量,她向下吩咐着。“现在要防两者,一是洋人趁机找毛病,二是葛明党犯京。京师附近的几镇兵,一定要发足恩赏,承泽,你管度支部,务必挪出五十万两银子,给第一第六镇发三个月恩饷,另外维持市面,不能让京里乱起来。”
“冠侯,洋人那里,你去给我盯着。哪一国公使要是发难,都要由你来办交涉。切不可重演拳乱旧事。”
“善耆,你的巡捕全部上街,维持秩序,访查民情,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传谣生事,或是闹什么幺蛾子,别手软,给我放开了抓。”
慈喜一连气的吩咐着,思路竟是格外的清晰,让人不由怀疑,这棵千年人参或许真是上界仙品,有起死回生的神效?等到所有的命令分派完,慈喜最后说道:
“你们中有人盼着我早死,这事我知道。我也不去问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想,我死了以后,你们是福是祸,是好是坏,到时候自有分晓。我只说一句,回到家里,都好好想一想,自己姓什么,自己是谁的子孙,自己做事对不对的起祖宗的基业,对不对的起完颜氏的江山。这是你们的铁杆庄稼,不要由你们来毁了他。现在不是太平盛世,而是生死存亡,谁要是胡作非为,毁了这片基业,九泉之下,我也不会饶了他。承沣,尤其是你,你给我记清楚,今天我让你见的大臣,这是我留给你最值钱的一份产业。比起内帑来,这才是真正值钱的,你要是辜负了我的用心,将来就别怪有人砸掉你们爷们的饭碗,掀翻龙椅,砍下龙旗。到了那时候,你可别说是我对不起你。”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四章 日落()
出皇宫上了马车,赵冠侯见毓卿的脸色越发难看,只当她是伤心慈喜,握住她的手,只觉得入手一阵冰凉,连忙把她的手放到自己衣服里,用体温为她暖手。“怎么手这么凉?是不是冻着了,回府找个人看一看。你也别太伤心,慈圣的话说的很对,到了这个年龄的人,其实难免马高蹬短,事实上,慈圣一生,女主专权,前后近三十年之久,自古所无,也算是无遗憾了。”
毓卿摇头道:“我已经不为慈圣难过了,我只为皇上难过。堂堂一国之君,竟致不能善终,这完颜氏的江山,是长久不了了。”
这话虽然是夫妻密语,但一有石破天惊之力,赵冠侯把声音放低了一些“怎么?你听到了什么谣言?”
“不是听,是看。”毓卿摇摇头“我原本还挺为皇后感动的,她一直以来,就不受皇帝的喜欢,甚至于两人虽然是夫妻,但是从来就没有你懂得,就是那个了。一辈子守着活寡,有什么意思,听说皇帝病了以后,皇后亲来侍奉,我还在想,不管怎么说,都是姐弟加上夫妻,这份情义是有的。可是今天看到那块白绫子,我的心就全凉了,皇帝不是善终。她不让动那块白绫,就是怕人看出端倪。若是有胆大的,用银针探体,不知道是否能看出什么破绽。”
“我不是教过你么,银针验毒,并不足信,想验毒,得进行病理试验。算了,不说这个,你和皇后聊什么了。”
“做贼心虚,她跟我没话说,也不敢有话说。言多语失,她怕是说出了实话,走了消息。”毓卿哼了一声,带了几分不屑与愤怒“皇上最后那几天,瀛台只有皇后伺候起居,其他人概不能入内,这不就是为了下手?堂堂大金,连皇上都不能善终,弑君者可为太后,这个江山,我看是难以维持了。咱们啊,还是得想想自己,少想想别人了。”
“真难为你,总算是想开了。”赵冠侯一笑,在毓卿的香唇上亲了一口,毓卿也大方的搂住他的脖子“恩,我想开了,天下啊,江山啊,随他去吧。他们都不在乎,我凭什么在乎啊,就是我的额驸对我好,我的阿玛和兄长能过的好,别的事,我才管。”
庆王并没回家,而是前往军机值庐,这个时间,军机大臣谁也不敢随便回去,生怕不知何时宫里就有变化。赵冠侯夫妻乘车回府,等到了卧室,毓卿道:“老佛爷叫你来,实际就是托孤。但是你的年龄和资望,都还不够托孤的资格,就只好用这种方法旁敲侧击,就是不知道,有用没有。”
“你也会问这话了,自然就是没用。”赵冠侯冷笑一声“看我不顺眼的人多,看山东好的人更多,老佛爷的苦心孤诣,怕是都白废了力气。只等高升他们什么时候来,把银子启出,京里的事,就算完成了一多半,其他的,随他去吧。这股风真要是刮到我头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总之我是不会伸头任杀的。”
“这话没错,谁敢欺负我的额驸,我也不会放过他。北府哥几个要是不自量力,想要找麻烦,咱就跟他碰一碰,看看是他们厉害,还是当初那些哥萨克骑兵厉害。”
两夫妻说了阵子闲话,便自休息。
此时,停放天佑皇帝尸体的藻韵楼中,已经从皇后升级为皇太后的隆玉,面色阴沉的端坐在御座上,深秋时节的京城,半夜颇有些寒意。无情的秋风,透过层层宫禁吹入楼中,将灵前的蜡烛吹的不住摇晃,连天佑皇帝脸上那块白绫,随时都有掉的风险。
隆玉太后甚至有一个错觉,在某个时刻,皇帝会伴随着这寒风猛的跳起来,指着自己发作。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即使是活着时,她也不曾怕过这个皇帝,就像自己从不曾爱过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