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如刚烈所料,牵狗来验毒的事,结果不了了之,全无作用。次日清晨,慈喜得到回报之后,立刻下了旨意,以天气炎热,恐尸身腐烂为理由,加紧下葬端王,同时将承濂、承澜叫去痛骂一顿,以承濂搬弄是非妄告大臣为借口,革了他的贝勒。
这种处置明显过重,众人甚至不用思考就能明白,这实际还是端王那番疯话,给自己家人惹来的灾祸,老佛爷已经对其家属产生戒备之心,开始动手了。
随即慈喜旨意连下,赵冠侯赏给山东登莱兵备道道员名衔,总办前路粮台。山东登莱青胶原本是一道,但现在青岛胶州已经为普人所占,道员名存实亡,干脆取消,改为登莱。
总办前路粮台,则各省报效的粮饷均由赵冠侯核销,数目多少,全靠他一张嘴说,若是不肯落笔,则对方就交卸不了差事,乃是个一等一的肥差。慈喜以此官职委任,显然是有酬功兼收买之意,也是怕他记恨端王家属告状,以此安慰。
接了旨意,毓卿对赵冠侯道:“额驸,这回可要恭喜你了,这个总办粮台,可是挤破脑袋难找的官缺,十万八万银子,玩一样就可以到手,老佛爷对你可真不薄。”
“那是,等到有了钱,回山东先给你买辆亨斯美,拣最好的要。”
毓卿一笑“我不要那个,只要你肯用心报国就好。像昨天那事,我不许你再做了,答应我别再下这种手段了。”她坐在赵冠侯腿上,两手抱着他的脖子,美丽的大眼睛直盯着他,目光里带了几分乞求之意,赵冠侯只好道:“放心吧,现在该除的除了差不多,剩下几个就是谈判的时候再说,我不动手就好。”
杨翠玉这时问道:“老爷,你到底用的什么法,为什么查不出来?”
“没什么,无非是用洋人的洋药,提炼出一种功能更强的药品。论劲,比大土还要强的多,能受住大土的,也受不了那个。何况端王又喝了烈酒,那酒是我特意带来的,酒劲最大。大烟膏子就酒,小命立时没有。他这酒配上那洋药,也就是个死。其实这要是信着查,未必没有破绽,可是他说的那些话,也就决定了老佛爷不会真查,他也就只能枉死了。我的药虽然能让他迷糊,可是说的却是他真心话,毓卿,我是给老佛爷除了个祸害,你该感谢我才是。”
毓卿点点头“我也知道,承漪不是好东西,可是兔死狐悲,用这种手段铲除他,总让我心里不踏实。总之,我不许你再这么干,否则的话我就回娘家去住。”
两人说笑一阵,十格格心里的一丝阴霾渐渐消散,与翠玉一起陪着赵冠侯打牌说话,姜凤芝则挎了刀,去保护瑾妃。端王的葬礼办的很寒酸,怀来小县,器物不足,就连棺材都只是几块木板钉的狗碰头,只能等着将来大事安定之后,重新安葬。
大阿哥哭的死去活来,承濂兄弟感怀身世也自伤感,端王福晋则拉着儿子的手,小声的嘱咐“别忘了你阿玛怎么死的,等你将来一定要报仇!”
葬礼刚刚结束不久,保定的韩荣就带了一支人马赶到怀来护驾,那些宝物已经妥善安排,让慈喜心头略微安定。而且韩荣一到,身边多了个心腹爱将,也就更为放心,文臣武将俱全,终于是个行在的样子。
可是还不等她高兴多久,警报急传,南口、居庸关失守,铁勒骑兵已经破关而出,向着怀来掩杀而来。秋风萧瑟,烽烟骤至,双头鹰旗取代了黄龙旗,飘扬在号称的雄关城头。
而铁勒劲旅如同箭头一般直插怀来,这情形不由让一干金国文武想起了当年金国攻宋之时,搜山检海捉赵构的情景。不想时过境迁,自己竟是也沦落到了类似的境地,只是那时南宋有岳飞、韩世忠等人力挽狂澜,而今天,自己的武穆,又在哪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七章 铁骑()
兵锋未至,人心已乱,县衙门外,催驾的大臣跪倒了一片。催促着慈驾早点动身,免得被洋兵追及,则塌天大祸即在眼前。即使是承濂兄弟,此时也顾不上感怀自伤,也要紧着递本,请老佛爷速速起驾西行。这也不难想象,毕竟圣驾不动,他们也没有理由行三十六计,尽早催驾利君利国更能利己,谁会拒绝?
县衙门后堂里,韩荣、王文召、刚烈、赵舒以及新近赶来保驾的礼亲王世铎几人皆在,每人脸上都是愁云密布,对于如何对抗即将追至的洋兵,都拿不出好办法。
慈喜刚刚有了点好心情,被这个噩耗给彻底摧毁,现在她每天已经离不开烟泡,没有烟泡支撑,她就没精神办公,更抵御不了病痛。此时她刚刚抽完烟,正在有精神的时候,说话的声音,也就格外有力。
“马玉仑和岑春宣,两路人马连守关都守不住,他们到底干点什么行?洋毛子到底有多少兵?为什么就挡不住人?”
刚烈道:“老佛爷,我军新败,士气低落,兼之粮饷两绌,粮台不济,对阵的,又是铁勒人军队里的近卫军和哥萨克。这两支部队,在洋兵里都是第一等的精兵,咱们挡不住,也在情理之中。”
“铁勒兵?章少荃不是坐着铁勒兵船去津门么?怎么铁勒人还会追来?”
韩荣道:“老佛爷,铁勒人素无信义,狼子野心,于各国之内,实为第一等的大敌。对他们不能有丝毫的善念,既然追来,必要交战。但是,您在此太过危险,还是该起驾前往宣化,经张北奔太原,再命山西巡抚毓贤发兵勤王。”
“山西听说是解来一批军械,官兵也来了两个营,已经归赵冠侯统带了。我也知道,这怀来县不能守,可是,咱们现在起驾,路上可能就会被洋人追上,这可怎么是好?那些洋兵都是马队,速度比咱们快,我们的车杖,可跑不过他们的马。”
大臣们不能说出让太后和皇帝骑马这样的话,慈喜的担心也有道理,怀来县好歹有城墙,如果从这一走,旷野之上遇到洋人铁骑,那多半是个有死无活的局面。
韩荣已经得知,女儿和爱宠若非赵冠侯搭救,已然蒙羞于铁勒兵,对这些人恨之入骨,此时切齿道:“老佛爷,奴才愿意带兵留下殿后,与洋人见个高下。哪怕是战死沙场,也绝对不会退后半步。只要奴才在,洋人就不会犯您的御驾。”
慈喜点点头“你确实是忠心,可是,你的身子骨不比当初了。若是年轻二十年,这一战我便交给你打,现在我不能点你的将。怀来无粮,所有粮草都靠外界供应,一旦洋人围城,这就是个死地。我看,咱们只能先往北走,等到洋人追来的时候,哪追上哪算,与洋人决一死战。若是能走固然是祖宗庇佑,若是走不脱,那也是命数使然,我这个老婆子,就把性命托付给了你们这干大臣,和外面的那些将士!”
几名军机闻听,同时跪倒,不住磕头。韩荣道:“老佛爷放心,臣等,愿随两宫共荣辱!”
等到军机散班,天佑帝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润“亲爸爸,您老年事已高,不能让您冒险。洋人若来,您要紧着走,留下督战的事,儿子可以办。纵然是死,我也不能让您出危险。”
慈喜笑着摇摇头“傻孩子,你不懂。现在这个局势,必须要借助人心,我若是不这么说,下面的兵将心里没底,这战没打,咱们就输了三成。我只说要与他们共生死,这些个兵就会替咱卖命。可是说是说,做是做,真到打的时候,我们换上衣服先走,也不会有人知道。下面的大臣,也不会让我们陷入险地。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求着我们离开,咱们只要顺水推舟就好,记得,当了皇帝,跟大臣说话,不能全说假话,也不能全说实话,得学会审时度势。”
她又看看窗外“这一次,就看赵冠侯的本事了。韩荣有舍命之心,可惜没有那个才干,他指挥部队不行。这些右军是赵冠侯的兵,就看他能不能挡住人。”
“亲爸爸,儿子听说,赵冠侯最近杀人杀的很凶。后军、神机营、虎神营的兵,被他全部肃清,外来的几营勤王兵,也被他当夫子用,似乎太跋扈了一些。”
“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可是他杀的很对,董五星的兵本来就是强盗兵,现在他又阵亡了,手下将领亲信被杀了大半,没人约束的住这群强盗。留在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就要出大事,我要杀他们,又没有个服众的理由。赵冠侯动手,比我动手合适,我倒不怪他。再说现在对他只能笼络,不能申斥,否则他心里一生怨恨,咱们娘两个立刻就有危险。咱的四周,都是他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