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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祝被擒,几位重要领被杀,于此时驻于山东的普、阿两国而言,就是极好的投名状。结合之前阶段的山东剿匪工作,让这些洋人认定,袁慰亭是亲西方的重要盟友,态度上,也和之前对待毓佐臣大为不同。
有了这些领事以及洋行的协助,新军不论是扩军还是练兵,都大为方便,乃至山东庶政上,也有极大裨益,袁慰亭公私兼得,心情也就大好。他又道:
“你说德州安排亲信之人镇守,这话是不错的。德州位于山东直隶交界,旦直隶的拳匪复起,想要返回山东,必从德州经过。再者德州这里,亦有许多洋行、教堂。与洋人打交道,也是极要紧的事情,敷衍不好,必生变乱。段香岩只晓得打牌吃烟,这么要紧的差事,他承担不起来。冠侯,等到过完年,你和你的部队,就驻防德州及周边各县。兵力上,你这次也受了不少损失,我再拨给你五百人,你自行再招募五百人,把损失补回来。骡马器械,尽管去购买,有简森夫人的关系,想来不会为难,使费上,我拨公帑给你。”
德州比之临清更为富庶,筹措粮饷极为方便,以赵冠侯个炮标的规模,在这里就是肥吃肥喝,绝对不会受窘。就算是自己掏腰包了次犒赏,可是在德州只要待几个月,这笔钱就能回笼,将来自是有赚无亏。
至于兵力损失,他虽然打的仗大,但是损失有限,加上冻伤在内,伤亡也不到三百人,下补进来千人,他就又可以编个补充营了。
于这次出征上,他可算是公私兼顾,举两得的大丰收,心情自然是好。可是等散了酒,回到内宅时,他的头就又大了。
十格格、简森两人,正与苏寒芝、孙美瑶交谈着什么。孙美瑶虽然洗去了药粉,可是面对着个金枝玉叶的格格,加个西洋美寡妇,就总觉得矮了头,不由自主的与苏寒芝亲近了些。
与之对比,倒是苏寒芝表现的更为平静,这倒不是说她的气场如何强大,或是待人接物的水准提高到何等境界。而是早存了退位让贤之心,无所谓争夺得失,也就对切看的都淡了。这两人不管是谁,都可以来拿走她的位子,她不在意这些,也就更为淡然。
见他回来,四个女人差不多同时起身,十格格粉脸红,叫了声“冠侯……你回来了。”
简森则大胆的走上前去贴面稳,“亲爱的,我接受了十格格的建议,既然我们的关系已经到了这步,就不应该隐瞒。我想,见见你的家人,并不是件坏事。事实上,我和苏夫人直是很好的朋友,现在相处的也很融洽,苏夫人,你说对吧?”
赵冠侯见四人没有翻脸开打的意思,暗出了口气,但是总觉得房间里气氛有些尴尬,不知如何是好。他进来,自坐主位,可是身旁的位置,却没人坐。苏寒芝极是大方“我方才便和十格格说了,泰西人的规矩,我不懂。我只讲咱们大金的规矩,她是格格,我是民女,这个家里,大妇的地位,我让给她,格格请上坐。”
毓卿摇头“我当初跟冠侯说过了,我愿意学代战公主,王宝川也是做正宫的,我不能抢。这次我来山东,也不是要跟寒芝你争名分,论大小,实际是来避难的。你愿意收容我,我就很高兴了。至于什么正室不正室的,大家都不必提就好。我不能和你抢位子,否则冠侯会不高兴的。”
赵冠侯咳嗽声“既然事情到了这步,那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情形就如毓卿所说,我不想放弃你们的任何个,但同样也不想,把大家搞的很生分。我不求你们亲如姐妹,但只求大家和平相处,互不相犯。咱家里,不许妻子欺负妾室,也不许妾室暗算正室。不管是谁犯了这条,我都不会放过她。如果接受不了的,现在可以离开,我有负于她的,将来自会设法补报。想要我只留人的,万万做不到。”
他这也算是第次正式表明立场,简森笑“这算什么,君主的宣言么?好吧,你不用看着我,我是不会离开的,休想。别忘了,你欠我钱……”
她微微笑“我的国家里,男人不可能拥有个以上的妻子,但是我也知道,在你们的国家,这非常正常。入乡随俗,我决定尊重我爱人的选择。但是我有个要求,如果我们有天回比利时的话,我希望只有你和我去,而不要有其他人。我尊重你的习惯,但也需要你尊重我的习惯。”
“很好,这很公平。”赵冠侯点点头,除了未曾正式吃下去的汉娜外,现在最有可能出问题的是简森,她这里既然说定了,就去了半心病。至于去比利时如何,自己反正是不可能真去,先答应下也无妨碍。
苏寒芝则笑着说道:“我从小到大就是冠侯的姐姐,他去哪,我就去哪。就算不是做夫人,做他的使唤丫头,我也要跟他辈子的,肯定是不走的。”
孙美瑶则哼哼着“姑娘的身子都给了你,现在想把我脚踢走,没门!我困了,要回房睡觉。今晚上来了新人,那我就不给你留门了。”
十格格自然更无话说,赵冠侯虽然没说,但是话里的意思,也隐然支持她与苏寒芝敌体相待,她自然就无意见。既然事已谈妥,短时间内,内宅不至于因为几个女人之间的矛盾生战争,他总算松了口气。又问毓卿道:“毓卿,你方才说避难,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庆邸有什么变故?可有我能效劳之处?”
毓卿笑“你这女婿倒还知道报效岳父呢。有你这心,我便知足,不过这不是我阿玛的事,而是我的事。在京里,租界有克林德纠缠,六国饭店不好住,便住到外头。没想到,那个混蛋濮儁居然被立为大阿哥,我再不走啊,就怕他把我选到宫里做秀女了,只好溜之大吉,来投奔我的男人了。你现在可是要和候补皇上抢女人,怎么样,怕不怕?”(。)
第二百零三章 种瓜得瓜()
赵冠侯在山东剿匪这段时间里,京城之内,风云变幻,场巨大的风暴,已经在酝酿之。> ﹤≤≤。<<≤Z。天子被囚于瀛台之后,宫里便有流言,太后想要废帝,另立新君。
按照传统的“孝”治天下的规则,皇帝想要围园杀后,情形等同于弑母,让皇帝下罪己诏逊位,也并非不可。但问题是,围园杀手出自谭复生之口,并无证据证明是皇帝支持,这个依据并不充分。
再者,就是洋人的态度,也不希望朝廷废立天子,重立新君。倒不定是洋人如何支持皇帝,而是希望借手于干涉废立之事,进步控制金国的朝政,如果天子的人选可以由公使左右,则整个国家无事不可干涉,这也更符合列强利益。
废帝既不成功,便只能另觅他途。先是说天子有病,下诏各地选送名医入京,为天子诊断。选医是假,制造天子有病的舆论才是真。彼时,京里已有风传,皇帝饮食有硝粉,太后要用慢性毒的方式,让皇帝丧命。名医未至,言论已哗。
卡佩公使吕班先难,要求派医生诊断皇帝病情,诊病自然是借口,判断皇帝处境才是用心。列强态度亦以明朗,如果太后有对皇帝不利之举动,各国必不会坐壁上观,问罪之师,旦夕可至。事后不久,又于湖北生假皇帝案件。有人假冒天子,于湖北招摇,旋为湖广总督张香涛所擒。
像这种冒充皇帝的案子,没什么话可说,抓住之后,便是个死罪,不用等到刑部批复书可以就地正法。但是张香涛态度颇值得玩味,他既不杀,亦不放,只说自己出京多年,不认得皇帝真面,无从判断真假。手下属员,要么不曾面圣,要么也与自己样认不清楚。竟是对皇帝真假,不置可否。
其手握两湖重地,这种态度分明就是向朝廷施压,如果京城之内有人对天子不利,则湖广必定以假为真,将假皇帝奉为真天子,以南伐北,分个高低。
在这种压力面前,即使是慈喜太后,也不敢再言废立之事,皇帝也不至于有仓促暴卒之险。但是,慈喜依旧不愿意让天佑帝继续临朝,便又以他无后为借口,要他立大阿哥,继承本身以及先帝毅皇帝的宗祧。
金国不立太子已有近两百年光阴,大阿哥就是储2,既可为大阿哥,他日自可为天子?其所选的人选,偏生就是端王家的那位被赵冠侯砸了十三太保的濮儁。
此旨出,松江主管电报事务的经元善,联名绅商士民千二百三十人具名上奏,请天子勿生退位之心,否则洋人必以大兵来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