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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整支队伍人心所向,段香岩也只好咬牙道:“大家起冲,杀光这些拳匪!”
赵冠侯点点头,马刀朝远方指“弟兄们,那里就是拳匪的所在,杀上去,个不留!”
“个不留!”
声声大喝声,所有骑兵不顾惜马力的拼命催动坐骑,全军以冲锋队型,如猛虎下山般,杀入了拳民的队伍里。那些盗贼出身的拳民见到攻击的队伍,试图举枪阻击。
但是他们站的太散,形成不了排枪的优势,根本阻拦不了骑兵,往往枪刚举起来,就被子弹击,或是战马就已经冲到眼前,不等反应过来,马刀就已经砍过脖子,骑枪就已经刺入了身体。
拳民并没有骑兵这个兵种,亦不具备步兵结阵阻挡骑兵的实力,骑兵冲,阵脚立溃。稀疏的枪弹加上弓箭,对于骑兵起不到多少阻碍作用,尤其是看到铁骑如墙而进时,大部分人下意识的抛弃掉了兵器,向着四方逃遁。
刘二柱是在刘家台入的拳,他家原本有二十几亩田地,在直隶省,这样的田产,是养不活家人的。但是靠着辛勤劳作,总算能少饿死些人。从他的爷爷开始,就是勤劳的农人,从不肯偷懒,他犹记得自己的爸爸对自己说过的,人对地分,地还人分,你对它用心,它就对你用心的道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爷爷到爸爸再到自己,所有人都很用心的去伺候庄稼,日子却越过越穷,地也越来越少。庄稼欠收时难过,丰收时,生活就更差。爷爷和父亲早早的去世,他甚至连下葬他们的钱都没有,这切是不对的,但是究竟错在哪里,他说不出来。
直到赵老祝来了之后,他才明白,原来造成他家生活困苦的元凶,是洋人。是教堂遮住了天,使得风雨不调,是线杆和铁路破坏了风水,才让他的日子越困苦。杀光洋人,杀光二毛子,才是人间的好世界!
是以到了打火车时,他虽然不曾学成什么武艺,也不像师兄弟样可以请到杨宗保、孟良等神道上身,但是依旧举着刀,勇敢的冲在前头。他并不怕死,或者说,穷成了像他样,没什么可怕的。
虽然天气很冷,冻的他四肢僵硬,手脚都不听使唤,但是他不在乎。从小到大,他受过太多的苦,再多些也没关系。只要能够灭掉二毛子,就切都好了。
他的运气好,并没有弹,同村里起练拳的十几个同伴,大半都倒在了雪地里,流了很多血。按老师父说,那是睡了,三天以后就能醒,可是这天实在太冷了,真希望他们醒了以后不要冻坏。
他想去找些东西,给同伴盖上,就算睡觉,也得盖点东西才行。可是进攻的波浪波接波,没有时间去找东西,他被人推着前进,被人推着后退,至于是胜是败,自己也搞不清楚。
将口冰凉的水灌进喉咙里,整个人都仿佛成了块冰坨子,打了几个寒颤之后,依旧抓起了刀。由于手没了知觉,刀拿不住,他便用块布,将刀和手捆在了起,这样就不会脱落了。
听到鼓声,他知道又该到了冲锋的时候了,看到那面老祝的红旗,他就知道,这次定能赢。他原本想跑在第个,可是天太冷,他的单裤挡不住寒风,两腿冻的没知觉,迈不开步子,渐渐的落在了最后头。也就是因为这点,当马队冲过来时,他反倒成了第线。
没有防范骑兵的经验,甚至没有过打战的经验,他甚至不知道要跑还是要做什么。只是茫然的回过头去,就见到无数的高头大马,迎着自己冲过来。
这是那些大老爷们才能骑的牲口,匹马就比他他全部家当都值钱。这些大老爷是来帮自己的么?听说,自己这边得了什么王爷的册封,是官府的人了,这些人是来帮忙的吧。可是,他们的刀,为什么要砍向自己的人?
他挥着手,想告诉这些老爷砍错人,该砍的人在火车里。可是匹马已经向他跑过来,高大的牲口横冲直撞,没有减的意思。他想向旁边躲躲,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只觉得股巨力袭来,将自己重重的向后推去,胸前冷冰冰的,他低下头去,才看到,根长枪刺到了自己胸前,从背后露了出来。
他试图站立,最终失败了。只能静静的躺在那里,看着那些大马和大老爷们,在自己的队伍里冲撞,杀戮。刀起枪落,尸体如同收获时节的庄稼般倒下。他们不是该帮我们的么,我们不是有册封么?怀着这种疑问,刘二柱的思绪渐渐变的迷茫,最终消散。(。)
第一百九十八章 退潮()
三百余名骑兵对上万人马,原本也不过是在锅热油里,倒上小杯凉水,会激起些炸裂,但不会形成太大效果。<<﹤。<<≦Z≤≦。可是,拳民没有过对骑兵作战的经验,加之缺乏防范,竟然被这支骑兵捅了个对穿。骑兵路冲撞,势不可当,冲到了火车之间,连带着正在火车上交战的拳民都被迫退了下来,被骑兵无情的撕裂。
“大姐,寒芝,我是冠侯,我带着人来帮你们了!”赵冠侯扯开喉咙大喝声,车厢内,沈金英面露喜容,抓苏寒芝的手“妹子,我兄弟果然来了。”
苏寒芝微微笑“我就知道,他定会来救我的。他永远不会丢下我……”
凤喜手的铁棍丢在厢板上,人无力的向后靠“可累死我了。这回好,有了男人们来,咱就得救了。”
事实上,如果赵冠侯以三百骑兵沿火车列阵,也未必能逆转战局,毕竟拳民数量太多了,凭借人海足以抵消掉骑队的优势。
但是,赵冠侯的骑兵以这种跑动的方式,拳民就不好对付了,他们组织起来的进攻队伍,会被骑兵冲垮。而拳民想要围歼这支骑兵,又面追不上,堵不住的难题。固然现在马力已衰,骑兵的冲击力大减,可是这些跑动起来的军马,依旧如同坦克般,让拳民望风而遁,难以阻击。
至于说步兵保持队伍不动,马不敢撞过来这种话,第拳民不知道,第二知道也不会去信,以他们的素质,也无法完成这种阵型,并没有多少办法应对。就在赵老祝思忖着,该用什么手段,来限制下骑兵的行动时,在远方的山头上,又是阵鼓点声、洋号声以及风笛声响起。
这些乐器以及曲目,与拳民所用的大为不同,是以听就知道,不是自己方的人马。赵老祝刚刚回过头去,就在在山头上,大群身穿玄色军装,手拿步枪的士兵已经出现,而掌旗官手的大旗上,则赫然写着“武卫右军赵”的字样。
“是炮标,是我们的炮标!”霍虬刀斩杀了名拳民之后,听到乐声,就知道是自己的队伍,等抬起头,就看到了己方的旗帜,心头大为安定。骑兵只是偏师,炮兵才是主力,只要主力部队到,就不用怕这些人了。
赵冠侯的飞骑炮队列装了大批马匹,既有挽马驮马,也有骑乘马。包括军官都有坐骑,部分士兵也可以乘马前进。这时,这支部队的机动性优势,就得到了体现。赶到的为孙美瑶骑兵营下步兵哨(各棚皆有掉队,总兵力缺两棚)以及商全炮兵左营下的个步兵哨(缺个半棚)以及半个工程哨。龙扬剑哨残兵,部分未受伤者,也夹杂于其,组成个单独的小队,随队前行。
他们除了带有步枪外,还拖来了三门二磅火炮,到达战场后,立即以四列纵队方式前进,直取附近的处高地。
赵老祝挥宝剑“来人,给我截住他们,不能让他们从心所欲。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但是敌欲成事,我必败其事,迎上去。”
他红旗指处,立刻就有部分拳民,向那处高地涌了过去。这些拳民没有多少行伍操练的经历,所分队伍,是按着坛为单位划分,彼此之间亦缺少配合,总之以多打少,围上去便是了。这些步兵不比火车里的人,四周缺乏掩护,想来总是可以靠人数吃下来。为数不多的抬枪、土炮,也都架起来,向着高地上面轰打。
炮标方面,商全随队而来,此时已经跃马冲上高地,战刀指处大喝声“迎敌!”鼓点就变。
赵冠侯之前的训练,此时终于挥了效果,炮标部队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由四列纵队变为空心方阵的转换,第横队的士兵高举步枪,在各自长官的命令下,装弹、瞄准,射击。这连串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虽然面对四面方冲来的敌人,竟是丝毫不乱。
随着阵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