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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损失多少骡马人员器械,拿我是问,绝不牵连众位。但是,这个兵,必须得出。我来想办法筹款,给弟兄们开拔银,告诉下面,到了德州,只要平安无事,就让他们好好乐乐。”
商全见他两眼红,就知道肯定劝不住,自己的老婆也在车上,被这么说,也有点毛。只好道:“既然如此,那就按令而行,至于开拔费,我管的那营就不必了。炮兵左营是模范营,不用开拔银,样可以行军。恶劣天气行军,确实也是部队应该掌握的技能。”
另边的张怀之听这话,冷笑声“商大人,您是模范营,我们炮兵右营比不了。但是我来之前,全营弟兄都在房里没动窝,这我敢保,只要大人说声开拔,炮兵右营包准不掉队。至于开拔费,大人先记着吧,等到了德州再说。”
赵冠侯点点头“那既然如此,咱就这样,谁先到德州,且建制完整的双饷,最后个到德州,或是掉队人员多的,就个子别拿。”
孙美瑶咳嗽声“既然如此,那我就代骑营的人说声谢谢了,这双饷我们拿了。”
等到各营去集合部队时,商全叫住张怀之“这土匪的话,你听见了吧?他敢说这钱他拿了?合着他没把咱们放在眼里。共才来几天啊,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要是让个占山的爬到咱头上,我不知道你什么脾气,反正我今后可是没脸出去见人了。”
“商大人,你这话说的,就跟我不要脸是的。她的骑营,实际骑兵就个哨,剩下都是步队。咱的炮营,可是骑乘炮营,大人给起的名字叫飞骑炮兵。要是四条腿跑不过她两条腿的兵,没别的,从我往下,全都找根绳把自己勒死算了。”
此时的武卫右军,尚无湘淮之暮气,被孙美瑶这激将法激,几个管带都来了脾气。乃至步兵营管带田玉都吩咐着部下哨官道:“我不求你们给我跑个第,只求你们争个前三。丑话说在前面,咱步营要是拿了最后名,对不起,这个年谁他娘也别过,都给我去练跑步。”
赵冠侯这标的纪律向来良好,虽然没有作战任务,但部队并没有放羊,全都在营房里待命。加之粮丰饷足,服从性好,听到******后,很快便列好阵势,等待出。
原本存放于小站的重装备,已经6续运来,只是扫荡拳民,重炮既拖慢行程,也没太大意义。大部分重火炮都存放在济南,炮营随军携带的是六门两磅炮,以及两门十二磅野战榴弹炮。这种炮分量相对较轻,火力又猛,乃是当前世界上威力最好的火炮,亦是各国炮兵的最爱。
平日里炮兵的训练度就高,尤其赵冠侯素来推崇打完人就逃的思路,这支炮兵标的骡马配备比例高,部队身体素质好,至少在跑步上不吃亏。
到了这个时候,训练的优势就体现了出来,大队人马摆开队型前进,在寒冷的冬日里,长官与士兵起长途奔波,呼出团团白气。虽然身上带着枪弹,还有的要推车,可是队型依旧保持良好,士兵也没什么怨言。
这支部队里,山东人不少。抵达山东后,初时生过小规模逃跑事件,赵冠侯亲手杀了十几个,将头挂在高杆上,又了饷,把部队安顿了下来。其有些就是这带的人,此时都能担任向导,为大家指导路径,不用担心迷路,甚至还能在些村庄里,联系到乡亲提供补给。
炮标出动是带了干粮的,可是在这种长途奔行走,有热水可喝,长官有热饭可吃,对于疲劳是极大的缓解。孙美瑶不用吩咐,就命令军需拿了银子出来付款。
这些百姓多是穷人,临近年关见到这白花花的银子,不少人就能还清欠债,偿还亏空,不少人乐的嘴都合不上,支应军需也就更为卖力。而且这些人,也有人去拳民有联系,有银子二有乡谊,很快,几条消息就反馈到了军官的耳朵里。
“赵老祝在刘家台聚兵,说是要做件大事,说此事要是做成,咱们山东就又可以练拳传法打洋鬼子打教民。具体做啥,我们不知道。家里实在太穷,离不开劳力,加上官府杀的狠,就只好回家来,所以他们要做什么,我们也不清楚,但是这事,确实是有。”
几条类似的信息反馈上来之后,与曹仲英的消息印证,连原本对于出兵有抵触情绪的人,这回都没了话说。商全道:
“段太保这麻将打的,是要打出大祸了。刘家台聚兵,最大的可能就是打铁路,那要打的,就是大太太的车!这……这是要出大事的啊。可惜这乡野之地,没办法报,否则定要让段香岩立刻与直隶那边联络,务必保证火车安全。”
霍虬级别虽低,但是因为是赵冠侯心腹,也得以列席会议,他此时搓着手道:“大人,现在是下决断的时候了。依卑职之见,您带着所有骑兵先走,早点赶过去为好。不管能不能把火车救下来,只要咱们炮标有部队参与营救夫人,这就是大功。”
赵冠侯面色阴沉“我要的不是功,是要的家眷没事。我的女人就在那车上,我得去把她带回来。商大人,这支人马,从现在开始就由你指挥,我让美瑶留部分款给你,骑队我要带走,不管付出多少代价,都要把人救下来。”
商全点点头“标统放心,商某定带领部队及时赶到。不过您听我句,稍安勿躁。刘家台地处直隶,我们的兵不能冲到直隶杀人,那样的话,是犯了官场大忌的,说不定连大帅都要被牵连进去。可以先行到德州,行公事给河间,想来他们也不敢怠惰。款我就不要了,咱们标里有经费,足够应付沿途的开支。弹药多带些,另外带上炮。”
袁保山也道:“听说赵老祝是拳匪总头目,素有人望,声令下,可以聚集成千上万的部下。咱们骑兵太少,就算是加上骑马步兵,人数也极有限,千万不可冒失。还是稳妥些好。”
赵冠侯点点头,没再说话,而是带了孙美瑶来到外面“美瑶,我现在要去把寒芝接回来。这种事,我做丈夫的责无旁贷,但是你却没有这种义务。所以我不会勉强你什么,如果你不想去,可以留在这里帮我掌握部队,两者之间,难处不分上下,也没有哪个重于哪个的事。”
孙美瑶哼了声“哪那么多说的,那是我大姐,现在遇到危险,自然就要把人弄出来。自己家里怎么斗是自己家的事,但是外人,谁也别想碰她下。你放心,我抱犊崮的人马,虽然玩什么墙式冲锋不成,打夜战却都是好手,连夜赶路,不在话下。我这就去点队,咱们马上出。”
霍虬带了几个马弁先行出,赶往德州去报信,又与沿途的几个教堂去通消息,请教堂代为接济马干,帮助带路。
孙美瑶集合起来的骑兵既有抱犊崮的老班底,也有招安的强人,素以夜战为能的,大约两百出头,加上赵冠侯在炮营时的基本骑兵部队,接近两百五十人,离开临时歇息的村庄,向德州疾行。
此时天空雪已飘落,雪片从衣服的缝隙钻到脖子里,冻的人直打哆嗦。只是这支骑兵连人带马都快要跑的冒了汗,竟是丝毫觉不出寒冷。
行了不久,就有教堂的人提了马灯,在路边等候,提供帮助。山东带的教堂与教民与百姓相仇,多有凌虐生民不法之举。
直至神拳大兴之后,复遭报复,死伤亦重。自袁慰亭治鲁以来,大力剿杀拳民,算是给他们报了仇,也保障了安全。等听说他们此去,是去对付赵老祝,整个教堂都沸腾起来,几乎是拿出全部力量,进行协助。
这干人对于赵老祝再熟悉不过,知道他是拳民总头领,威望武艺均高,还有人传说此人精通千般法术万种神通,只要念念咒,就能把教堂化为齑粉。听到是去对付他,几个教士亲自出来骑着马带路。本地的教民,亦是地理精熟,为他们指引方向,又提灯照明。
他们手里的地图,比金国官方地图更为准确,带的路也更正确。部分教堂储存的枪支弹药也拿出来,赠送官军,只求早日击毙赵老祝。
等到他们赶到德州时,天色已经大黑,德州的城门,早早就关了。等他们到了门外,却见到了正在门口催着马来回徘徊的霍虬。他的马跑的急,在路上累死了。只好骑了个部下的马,四名部下只剩两个,个没了马,在教堂里等着,另个却是掉了队,不见踪迹。
赵冠侯这边,好在有沿途教堂帮着收容部队指引方向,加上孙美瑶约束人马,到达时,骑兵还有两百出头,只有不到五十人掉队。不论人和马,都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有的马已经嘴里出了白沫。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