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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头有脸的大混混，是不会参加这种行动的，故土难离，他们不会离开自己的住处。平日里在街面上走动，认识他们的人也多，露了相，被官府查到，不但丧命，而且丢人。些平日里混不上台面的小角色，在这种时候，就异常活跃，为难民们带路，指门，指引着哪户人家有钱，哪里可以得到更多的收益，之后再分点残羹。
飞刀李四兴奋的带着群难民，来到紫竹林附近，用手指着眼前处小洋楼道：“我说的不穿衣裳的洋女人，就在这里。帮洋鬼子没事就来这喝酒找乐子，他们有钱，还能开洋荤，弟兄们打进去，大伙都解谗！”
他带了些人先是去了赛金花的下处，不想这女人与巴森斯起到普鲁士领事馆过年，房子里的东西都存到了银行保险柜里，根本没有收益，便打起了这处俱乐部的主意。
这个俱乐部设在租界与华界的交界处，老板是个铁勒人，这里提供最好的酒，也提供最好的女人。二十几个来自泰西的脱依舞娘，不但是租界里洋人的最爱，华界里也有些有钱的阔老，偷偷来这里开洋荤。
这干难民听到有洋女人，也极有精神，这地方晚上是不关门的，只在门处站着两个两个强壮的铁勒保镖，提示来访者别惹麻烦。能做这种生意的，自然没有善男信女，但是洋人的身份，加上两个精通拳击的保镖，就足以解决所有问题。
当见到群明显不受欢迎的人走过来时，名保镖晃着高大的身躯走过去，伸手推向个人的胸膛。他并不会说汉语，也不屑于使用汉语，只要个眼神，就足以吓走这些乞丐。如果他们拒绝服从，他不介意教训几个人。
那名难民被推的个趔趄，可是已经有其他难民从各个方向围上来，另名保镖感觉情形有些不对头，也向这边走来，同时提醒着同伴“马谢夫，我觉得情形有些不对……”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到几个难民与同伴撕扯着，他们两人都是拳击好手，自然不在意几个难民。可就在他将几个面前的人打翻在地时，在他身后的个难民，忽然跳起来，手的东西重重落在了这名保镖的后脑上。
自己那个高大强壮如同白熊的同伴，如同醉汉般摇晃了几下，最终重重的向地面栽倒。就在他倒下的同时，群难民已经扑上去，用各种武器，在他的头上、身上，用力的猛砸。
这名保镖平时打人的事做的多了，遇到恶客，偶尔也会把人打成残废，但是杀人的事，却很少做。更没想到，在金国这地方，居然有华人敢杀洋人。他的脚步停，随即，就伸手摸向了腰间，可是还不等他拔出腰里的手枪，个男子猛的甩出了自己手里的匕，直插在他的肩头。
不等他叫出声来，几个人已经围过去，短刀斧柄轮番砸下，血渐渐从人群的脚下流淌开来。丢出飞刀的李四哼了声“也让你知道知道，飞刀李四爷，不是好惹的。我这回，总算是拿飞刀露脸了。”
洋人不过金国的节日，小年这种日子，对他们来说跟平时没有区别，俱乐部里男人们喝酒找乐子，看着那些舞娘表演。如果看着对劲，只要跟老板说声，谈妥价钱，就可以把人带到后面的小房间里，彼此钱货两清，互不牵扯。
在这种地方，是没有所谓绅士的，大家高谈阔论，大声喧哗，嗓门都放到最大。角落里，张方桌前，个男子向他的同伴努力推销着“克拉克，你要相信我，这真的是个机会，我们不能错过，就像不能错过从左数第三个那个碧池样，你看她的胸……待会她就会脱裙子……”
同行者摇摇头“我对那个碧池很感兴趣但是对你特么的计划点兴趣都不感，去枣庄买煤矿，见鬼！那离我们太远了，而且那的官府对我们点也不友好，你知道在那有什么？……哦不，我不是说煤炭，白痴。我是说，在那里有红色头巾，到处都是！在乡村里，如果不带枪，就最好不要出门。你知道红色头巾会干什么？他们会推开门，冲进来，用刀割开你的喉咙……上帝！就像现在样！”
这个洋人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门，他说此处时，突然现大门被人推开，群衣衫褴褛的人，持刀提棍猛的闯了进来。舞池里跳舞的舞娘先被吓了跳，出了阵阵尖叫，乐队也随即停止了演奏。喝酒的人，有的没有反应过来，有的则脸诧异的看回去。
那名铁勒老板，在吧台下面抽出了支霰弹猎枪，对准了闯入者，用汉语问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知道不知道，这里属于谁？马上滚出去，否则，我就把你们交给你们的官府！”
回答他的，则是声沉闷的枪响。两名铁勒保镖佩带的左轮，成了难民的战利品，他们有逃兵，懂得些枪支使用技巧，勉强可以打响，而这枪也奇迹般的命了。
在那铁勒人倒下的同时，他手里的******也响了，弹丸打了吊顶的挂灯，整个房间里陷入片漆黑，随后是无比的混乱。
洋人们大叫着四散奔逃，有些人带了枪，拔枪胡乱射击，并不在意击的是谁。名难民捉住了个舞女，将她按在了身旁的桌上，动作之间并没有注意，蜡烛被他碰倒，倒下的蜡烛燃着了窗帘，就在他兴奋的冲锋时，大火已经燃起。
李四比较狡猾，他故意放满了脚步，落在最后头。果然，洋枪的声音响了，那些难民里，肯定有人会弹，他暗自冷笑着，鄙视着这些蠢材。跟你四爷玩心眼，还差的远呢。虽然自己位置靠后，可是不用吃枪子，等到最后，实惠还是自己的。
个舞女夺门而出，随后就被李四把抱住，藏在门外的他，比这个舞女还要矮半头，但是力气终归是比女人大。抱着她，就向门岗休息的小房间走去，那舞女用力的踢打喊叫着，李四则哈哈大笑道：“洋表子，你随便叫，今晚上，没人顾的上你……”
可就在他刚刚来到门房之前，忽然现，眼前已经站了个人，他将头侧过去，才能看清楚，来人身武官打扮，目光阴冷，就如这见鬼的天气。
“……冠侯？你……你怎么跑这来了？大冷天的，回家吧。今个晚上不太平，别在外头。”李四挤了个笑脸“你也看上这个洋的？那行，这个给你，那屋里还有不少呢。”
“按咱的规矩，吃锅伙饭的，不许打家劫舍。怎么，离开小鞋坊几天，连规矩都忘了？四叔，您可是让我有点失望。”赵冠侯说话声，鬼头刀已经抽出来，李四心知不好，松开了手，那舞女猛的踢了他脚，躲向赵冠侯身后。
“冠侯，你听我说，这是个洋表子，也是卖的。给谁弄不是弄，咱爷们，怎么就不能开洋荤……你……你拿刀干嘛？”
“不干什么。”赵冠侯语气很平静“只是杀人而已，今天伙难民袭击了我的家，寒芝让我把他们都杀了。都杀了做不到，但是见个杀个，还是可以的，所以……说再见”
刀锋闪动，人头落地。在舞女撕心裂肺的声尖叫，李四的头就这么被砍了下来。赵冠侯揪着他的辫，将头拎在手里，回头看了眼那个舞女“这刀不错，你觉得呢？”
俱乐部已经烧了起来，急于财或是找女人的难民，开始时并不在意，但后来现火越来越大，就只能先走再说。那些洋人还被堵在屋里出不来，几个难民找到了铁链子和锁，准备把门锁上，把所有洋人都烧死。
可就在他们刚刚来到门时，却见到门处，不知何时，多了个朝廷武官，手提刀，另手拎着什么。难民们平日怯官，今天杀人放火的事都做了，反倒不知惧怕，再者自己人多，对方只人，胆气更足。
有人问道：“你干什么的？这里没你的事，救济的时候不露头，难道现在要救洋人？”
“不，你们误会了，我对救洋人没兴趣。”赵冠侯哼了声，随后将人头朝那名难民丢“我只对杀你们有兴趣。所以，请大家配合下，全都去死！”
人头丢出去，左轮枪就落在手，数声枪响声，当先冲出来的几个难民弹倒地。里面的难民，还在想着最后的疯狂，趁着火还没吞噬整个房子，尽可能找着切值钱的东西。
那几声枪响，有人没听见，有人听见了有没在意，直到个人冲进来时，他们都没太放在心里。
在角落里以桌子为掩体的克拉克与他的同伴，已经打光了手枪的子弹，眼看着两个难民举着刀向他们走来，呼吸急促和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