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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买的。十两银子,就买个大姑娘,还那么俊,你们说,是不是赚了?她家里,听说还是书香门第,她爹还是举人呢。结果大水,举人啊……举什么都没用。要紧着逃难到津门,她爹害场病死了,我把她爹埋,人就归我了。”
那女子显然有点怕生,低着头,句话不敢说,曹仲英,回手猛的抽了她记耳光“我买你的时候,不记得你是个哑巴啊,怎么不会叫人啊。这是我过命的朋友,就算是他要跟你睡,你也得乖乖解扣子,怎么就不知道喊人呢?”
赵冠侯咳嗽声,又对那女子道:“请到旁边去吧,我夫人和她的妹子在那包饺子呢,你也过去,大家晚上吃饺子。”
等将那女子打走,赵冠侯摇头道:“四哥,不是我说你,那好歹是个人,你也不能这样啊。说打就打的,不太好。再说说那话,有点过分了。”
“人?她也算人?”曹仲英哈哈笑,身子向后靠“兄弟,你往街上看看去,脑袋上插草标的,跪大片,黑压压的,跟牲口市是样的。她是我十两银子买来的,从哪算的是人?跟家里那大骡子大马,都没什么区别。高兴了就骑两下,不高兴就抽鞭子,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要是相的,就给你留下,就是我用过了不好意思,回头给你找个原封的。”
话没说完,曹仲昆就瞪起了眼睛,吓的他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转谈自己的财经。“这次去山东,可是赶上好运气,离字团打教民,那教民是村里大户,家里还有火器,可终究还是让离字团给开了。弄出来那些个东西啊,他们哪懂啊?除了金银铜子儿,他们就没有认识的东西,而且他们还不许抽大烟,也得只能变卖。山东的规矩是三三剩,打了教堂和教民,三成的东西归自己,三成上缴,其他归官府。你想想,谁不想给自己多留点,这里的花头大着呢。”
“那大户家的东西,官府怕是连成都没见,其他都分了。大土啊,古董啊,他们不认识,就便宜着卖。我拿你给我那四百两银子,来个包圆,回到津门出手……我跟你说,这笔生意赚的就没数了。等过了年,我还得去山东,离字团、坎字团,不但打教民,还要打洋教。听说教堂里好东西更多,只要打进去,我再来那么几回,咱也成了体面人了。”
“杀教民,打洋教,这不就是强盗?”赵冠侯皱眉“山东地方官府,还跟着分脏,难道巡抚不管的?”
“管?这令就是山东巡抚毓佐臣下的,他支持着拳民杀洋灭教呢,怎么管。再说山东地面不靖,有响马,有练拳的,有吃教饭的,他哪管的了啊。放心,出不了事。”
曹仲英得意洋洋的介绍着自己的生意,曹仲昆、李秀山都听的津津有味,赵冠侯却总觉得,丝不安的感觉,萦绕在心里。窗外风雪渐大,路上行人逐渐减少,只有批又批蓬头垢面的流民,在大街小巷间游荡、聚集。三五成群交头接耳,对着那间间高门大户,富贵人家,指指点点,眼射出名为希望的光芒。(。)
第一百一十八章 血夜(一)()
本来赵冠侯这已经包好了饺子,可是曹仲英去摇着手“今天是小年,吃什么饺子?咱到饭庄子去吃,今个我请啊,谁也别跟我抢。>≧小>说≤≦≦。<<≦Z。我在登瀛楼都定好了位子了,登瀛楼老板,新弄了几条乌参过来,我跟他说好了,给我留下不许往外卖。咱来个红烧乌参、再来个鸳鸯双羹,小年的饺子,也让他给咱做就。还有弟妹,也起去,单给她们堂客开席就是了。今晚上,津门盐业公所的何竹香,在华那票戏,唱失?空?斩,给灾民筹款。从京城邀的角,何竹香自己的诸葛亮,汪大头给他贴里子唱赵云、吴连奎的王平、张凤台唱司马懿、何老九的马谡,就连二老军都派的是王长林师徒。张戏票要五十元金洋还不定买的上,我这有票,吃完饭,正好去听戏。”
赵冠侯知道,此时大多数戏楼不接待女客,便问“堂客也可以进?”
“让她们回家就完了,咱听咱的,完事咱再去状元娘子那坐坐……”曹仲英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丝诡异的笑容“这洋荤,我还没开过呢。”
苏寒芝听说去登瀛楼,看了看桌上的饺子,很是有些可惜。姜凤芝已经冲到房里,把她的大衣拿了出来“饺子放到外面,这么冷的天坏不了,明天多煮会就行。走吧,难得吃他曹四爷顿,可是不能错过这机会。寒芝姐,我把你大衣都拿出来了,我自己还不知道穿什么。”
“行了,你看我柜子里哪件爱看,你就穿哪件吧。”见姜凤芝也那么热心,苏寒芝就没了办法。
父亲这边,有家里的仆人看护,倒是不用她操太多的心,那个曹仲英买来的女人,也怯怯的想要跟着去,却被曹仲英瞪了眼“怎么点眼力见都没有,在这伺候苏老太爷,你的身份,也配和弟妹桌吃饭么?”
孟思远不在,他的妻子邹秀荣倒是在家,曹仲昆知道,这种饭局是许不来,不许不请,便也下了帖子。邹秀荣也是海外留学出身,乃是孟思远的贤内助,倒是不怕这种宴会场合,和苏寒芝同席也没问题。
李秀山打了人,到家里把他的夫人也叫了来陪客,曹仲昆的夫人离的远,便不曾叫。
等人出了赵宅,却见鹅毛大雪已经落下,再看看路边越来越多的乞丐、流民,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怕是其多半人,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赵冠侯将条围巾给苏寒芝围上,随后又紧了紧自己的衣服。拉车的人,迎着风雪费力的迈着步子,曹仲英则呵斥着“快点,没吃饭啊。你这样跑慢了,把爷冻着,别打算要车钱,利索点!”
等到了饭庄,邹秀荣与李秀山的夫人已经来了,两个女人虽然是初次见面,但都是场面的人,聊的极融洽。只是这几个都是内眷,姜凤芝的身份就比较诡异,跟这几个人起,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好在苏寒芝为她解围“这是我的妹妹,有我口吃的,就得有她口。”
曹仲英来,就招呼着伙计上菜,随后便分开男女两席,各自落座用酒。
登瀛楼鲁菜做的味道极佳,乌参这种名贵食材,也只有在这种地方的厨师手里,才能做出味道。除了乌参,又有黄鱼四吃等菜色,都是登瀛楼内最为出挑的菜品,非大富贵之人不能享受。女人那桌上,邹秀荣见过大世面,倒是不在意,姜凤芝吃的满嘴流油,连声夸奖着厨师手艺。
男人那桌,曹仲英将外衣脱了,辫子缠在脖子上,几乎就是要赤膊上阵,被他哥哥连瞪几眼,才悻悻的坐回去。
李秀山则借着酒,对赵冠侯道:“听说,过了年,你就要动动了?”
“三哥也听说了?我也是从大姐那里,听到的消息。本来我想的是,直给大人当戈什哈,也算是能在大人身边当个近臣,给弟兄们说点好话。可是天不从人愿,我不想动,大人是想让我动了。这次出去,似乎是做管带,至于管哪营,就说不好了。”
“如果我估计的没错,是炮营。”曹仲昆接过话来“炮营原来的管带段芝泉,不久前刚刚迎娶了继室,过了年说是要赴扶桑观操,也要负责监督我方排出留学生的学业,回国之后,另有大用。可是他这管带的位置,大人并未委人,若是所想不差,便是给兄弟你留着呢。毕竟,军队里懂洋的人有限,像你样,能看懂射表的人,就更少了。”
赵冠侯除了能看懂射表,还能以口算的方式计算,这方面的才干,在后世或许不算太出奇,可是在眼下的金兵之,就是第流的人才了。放眼整个新建6军里,有此才能者,也是寥寥无几。派他做炮营管带,除了有沈金英的面子外,于他个人的能力考量,也占了极大比重。
他笑着摇头“这官也没什么意思。人家段大人是去扶桑了,我不过是给他护印,等他回来,炮营还是要交还的。不管是论资历,还是论跟大人的年头,我都不能和他比,这个位置,也就是让我坐坐,也坐不久。”
李秀山摇摇头“话不能这么说。他段芝泉是有本事,可咱们难道就差了?就你那口洋,他段芝泉未必能比的了。再说了,他从扶桑回来,按说是该要重用的,说不定就升转到别处了。炮营可是好地方,大炮响,黄金万两。火炮操练次,所耗的子药不计其数,开销上,很有章可做。这个位置坐好了,年怎么也能进个几千银子。咱哥们联手,怎么也要把位置护住,不能让段芝泉再回来。干!”
新建6军各步兵部队里,也有自己的火炮,